第一百零八章 連你一起揍
江嬌見蘇清婉要吃虧，頓時就坐不住了，擋在她麵前怒瞪洪老板：“你幹什麽！”
洪老板根本沒把江嬌放在眼裏，嘴裏不幹不淨地罵：“小娘皮，你給我閃開！你不滾，我連你一起揍。”
“你要連誰一起揍？”
陸啟聽見動靜，神色淩厲疾步走來。
洪老板沒想到江嬌和蘇清婉身後還有人幫，愣了下，頓時就慫了：“你，你們要做什麽，你們還要打我不成？我就不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還敢動手！”
這會兒還不是碼頭雇工中午休息的時候，不少原本在旁邊各幹各活的攤販聽見動靜都湊了過來看熱鬧。
有這麽多人在旁邊圍觀，蘇清婉就更不怕了，冷笑一聲：“洪老板，我們想不想動手，這得看你自己呀。”
洪老板底氣不足地問：“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說呢？當然是我們不怕事，但也不主動挑事的意思了。”蘇清婉收了笑容，冷冷地看著洪老板，“你想動手，我們奉陪到底！但你要是不想動手呢，我們當然更願意做個文明人，能用嘴解決的事情就別用拳頭，這樣對誰都好。”
蘇清婉笑起來的時候模樣親切可喜，不笑的時候臉色便冷進了骨子裏。
洪老板盯著蘇清婉，心頭也有些犯怵。
瞧瞧江嬌身後的男人，洪老板覺得，自己若是真繼續待在這裏，還真有可能挨上幾拳。
為了吃一碗麵挨上幾拳，那可是大大的不值得。
最終，洪老板選擇從心。
“你……哼，別以為我怕你！”洪老板虛張聲勢地冷哼一聲，一邊哼一邊往後撤，“我堂堂的大男人，不和你一個小娘皮一般見識，你也別得意太早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就你這做派，以後遲早要倒大黴！”
洪老板最後惡狠狠地詛咒一句，一扭頭跑了。
蘇清婉看著洪老板的身影，微微一笑。
眼看著洪老板離開，沒有了動手的可能，原本一心要看熱鬧的眾人也都轟然散去。
江嬌捏了捏拳頭，想想洪老板臨走之前那句話，心裏還是不爽，小聲問蘇清婉：“要不然，等攤子散了之後，我去套個麻袋揍他一頓，怎麽樣？”
蘇清婉失笑，擺擺手：“不用。”
江嬌撇嘴：“可是我看他不順眼，怎麽辦。”
蘇清婉想了想：“現在直接動手未免太顯眼了，要不這樣吧，等過段時間大家都不記得今天的衝突了，你再套他麻袋怎麽樣？到時候，別人肯定不會覺得是咱們動手打了他一頓。”
江嬌眼睛亮了亮：“此話有理。”回過神來，她猛地意識到旁邊還有外人，又硬是補充了一句，“蘇氏，看來就算是你，也有狗嘴裏偶爾吐出象牙的時候嘛！”
蘇清婉聳聳肩，繼續幹活。
一旁，聽見二人全部對話的陸啟，“……”
他默默看了蘇清婉和江嬌一眼，忽然覺得，有些時候這兩個人的想法還是挺不謀而合的。
或許她們倆不該成為宿敵，而更應該成為一對好朋友才對。
江嬌察覺到陸啟正看著自己，一扭頭看見他那一言難盡的視線，眼睛立刻一瞪：“陸啟，你那是什麽眼神！”
陸啟沉默了下，搖搖頭：“沒什麽。”
江嬌哼的一聲，剛要裝模作樣斥責陸啟幾句，旁邊忽然又有個人影走了過來。
蘇清婉把最後一把蔥花放進碗裏，抬起頭，看見來的是個和洪老板一樣係著圍裙，肩頭搭著毛巾的婦人。
隻是這婦人身上幹淨不少，那條毛巾雖然洗了又洗，有點破爛，但顏色潔白如雪，一看就是時常清洗的樣子，和洪老板的油膩汙穢截然不同。
蘇清婉挑了挑眉，不著痕跡地頷首：“敢問，您是？”
“我是旁邊攤子上做胡餅的，姓張，你叫我張大娘就行。”張大娘說著說著，麵帶憂色看了洪老板的肉包子鋪那邊一眼，“唉，你們兩個丫頭還是太衝動了，其實你們剛才就應該答應那個姓洪的。”
蘇清婉回過頭去，和江嬌對視一眼。
江嬌脾氣不好，直接皺著眉頭問：“我們給那姓洪的吃麵，不是純粹賠錢嗎？大家出攤為的無非就是賺錢，明知道是賠錢的事情，為什麽還要去做？不會是因為吃虧是福吧。”
說起最後一句的時候，江嬌神色有些諷刺。
方才出事的時候張大娘都沒站出來，她並不覺得張大娘是什麽好人。
果然張大娘被江嬌諷刺一句，臉都紅了，吭哧吭哧兩聲：“這，大娘剛才確實沒站出來，可大娘也是怕那姓洪的報複，你們，你們總不會因為這種事怪到大娘頭上吧？”
江嬌對此不置可否。
蘇清婉倒是笑了笑，主動開口：“大娘別擔心，其實我們心裏清楚，您是個外人，沒有讓外人為我們衝鋒陷陣的道理，我們隻是不明白，您為何要讓我們給洪老板吃麵？”
張大娘鬆了口氣：“我讓你們給姓洪的吃麵，可不是要攛掇你們吃虧，是因為姓洪的不是個東西！”
江嬌微怔：“這是怎麽說？”
張大娘搖頭：“你不知道，姓洪的一向是愛占便宜的性子，還睚眥必報，一旦拿不到好處就要費盡心機地讓人不痛快！先前有個在這裏賣魚的小相公也是因為不肯給他吃魚，被姓洪的想法子陷害了，在這裏擺不成攤子，隻能回家去了。”
江嬌錯愕：“還有這樣的事情。”
張大娘歎氣：“可不是麽，所以我才讓你們少招惹他，這人不好惹啊。”
蘇清婉思忖片刻，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多謝大娘提點。”
看來這個大娘倒是真好心。
雖說她剛才沒第一時間站出來幫自己一把，但不管是江嬌還是蘇清婉都覺得張大娘的舉動也沒什麽不合理的，畢竟誰不是先顧著自己的安危，其次才顧及別人，張大娘肯站出來解釋幾句，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江嬌默默想了想，問張大娘：“大娘，你吃麵不吃？”
蘇清婉也笑道：“是呀大娘，我們請你吃麵。”
張大娘一愣，連忙搖手：“這，這不合適吧，我還是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