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真是砒霜
一番望聞問切之後，大夫有了結論：“此乃砒霜之毒！病人先前吃過什麽，用過什麽，怎麽會中如此凶險的毒？”
“……”
蘇清婉低頭看向小混混，這個問題恐怕隻有他自己才能解答。
然而她一低頭，便看見小混混慘白著臉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沒有絲毫生機的樣子。
好家夥，他暈過去了。
蘇清婉一陣無語：“他具體是怎麽中毒的，我也不知道，大夫，請您先救治吧。”
“好，救人要緊。”
大夫點點頭，開始準備給小混混催吐。
恰好厲景深也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聽見蘇清婉的話，他立刻開口跟上一句：“他是怎麽中毒的，你們如何不知道？他就是在你們的爛肉麵攤子上吃錯了東西，這才中毒的！”
“這……”
大夫聽得驚了下，救治的動作都慢了半拍，看向蘇清婉。
好麽，這是追著來汙蔑她了。
蘇清婉冷笑一聲，不疾不徐地開口：“你也知道我開的是爛肉麵攤子，又不是什麽老鼠藥鋪子！既然如此，他怎麽會在我攤子上中了砒霜？”
厲景深對此早有預謀，冷聲道：“既然你那攤子叫什麽爛肉麵，想來也不是什麽正經路子上出來的東西！肉都爛了，總要防著些蛇蟲鼠蟻，用點砒霜防著耗子，不也很是正常麽？”
“你居然連這種理由都能替我想好？”蘇清婉有點詫異，回頭定定地看了厲景深一會兒，幾乎要笑出聲來，“你這個理由倒是不錯，我會記住的。”
“哼！”厲景深冷哼一聲，“你再怎麽巧言令色也是無用，蘇清婉，這一趟牢獄之災，你是去定了。”
蘇清婉微微收斂笑意，眸光幽深看向厲景深。
她知道厲景深早就預謀著對付自己，不過不要緊，她不會讓厲景深得逞的。
江嬌悄沒聲地抬起手來，握了握蘇清婉的手。
兩閨蜜交換一下眼神，同時點了點頭。
這一局，輸的絕對不會是她們！
碼頭。
看見蘇清婉一行人走了，洪老板一臉興奮，也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張大娘在旁邊，怯生生地叫了句，“洪老板，方才爛肉麵攤子那邊的人……”
洪老板刷地回過頭去，看向張大娘的眼神裏寫滿寒意：“他們怎麽了？”
這眼神將張大娘狠狠嚇了一跳，她連忙諾諾地低頭，都沒敢多看洪老板一眼：“沒，沒什麽！”
洪老板卻沒有因為張大娘的退縮而有絲毫退讓，仍然冷冷地看著她：“哦，是麽，真的沒什麽？”
“真，真的沒什麽。”張大娘幾乎要哭出來，“洪老板，我錯了，是我不該多問，你，你饒了我吧。”
“哼！”
洪老板冷笑一聲，重重將一個包子扔進筐子裏。
收拾完了攤子，他瞪著張大娘，滿臉凶狠：“張氏，我警告你，接下來我有極重要的事情要做，你最好別讓我看見你和我厭惡的人有所勾連！否則，你這輩子的安生……”
洪老板陰惻惻地笑了聲，收起攤子大步往外走。
張大娘欲哭無淚。
她看著洪老板的背影，一抬手給了自己一嘴巴：“我這個嘴！我怎麽就非得嘴賤呢，讓你嘴賤！”
張大娘恨極了自己這張嘴，明明日子窘迫到連自己都顧不上，還非要顧著蘇清婉和江嬌！淪落到這個地步，真是活該。
張大娘在心裏發誓，她以後一定不管江嬌和蘇清婉的事情了！就算事情再怎麽嚴重，她也不管，誰讓她還有一家子要養呢？
她沒有錯，不出手不是錯！她隻是要養活一家人而已……
張大娘安慰了自己許久，等最後一個胡餅賣完，她也默默地離開了。
醫館裏，小混混吐出了一盆一盆的髒汙東西，最後吐出的隻有清水。
直到這個時候，大夫才探了探他的鼻息，確定沒事之後一臉疲憊地擦了擦汗：“唉，命倒是是保住了。”
蘇清婉挑了挑眉：“聽您這意思，他以後怕是沒法再像個全乎人一樣了？”
“那自然是沒有辦法的！”大夫連連搖頭，一臉正色，“你小姑娘不知道砒霜的厲害，那東西是真凶啊，大凶之物！不管是誰，沾上了就得倒黴，不扒一層皮下來是絕對沒完，他能留下這條命便已經是不錯了，至於旁的？嗬嗬，那是老貓聞鹹魚——嗅鯗啊，嗅鯗！”
這語氣充滿悚然的驚懼，江嬌和蘇清婉對視一眼，兩人都有點意外。
看來厲景深在讓小混混幫著出頭的時候並沒有說實話，若是小混混自己知道吃個毒藥碰瓷居然會有如此嚴重的後果，隻怕他自己也會再三拒絕才是。
然而實際上不止是她們，就連厲景深自己也有些意外。
先前他也不是沒做過類似的事情，隻是之前的一切都無比順利，偏偏今天……
短暫驚訝之後，厲景深很快恢複麵無波瀾的樣子。
罷了，終身難治也是他自己的命。
命數如何不要緊，隻要能為他的婉貞妹妹做些貢獻，那就是好的。
厲景深一把扭住蘇清婉的胳膊，冷聲道：“隨我走吧。”
一陣劇痛傳來，蘇清婉變了臉色。
江嬌低喝一聲，紮了個馬步，一拳揍過去：“你鬆開！”
厲景深連忙躲開，也順勢鬆開了蘇清婉的手。
江嬌拉著蘇清婉躲到自己身後，看向厲景深的眼神全是忌憚，還有淡淡的憎惡：“你的小弟自己還傷勢未知，你讓她和你走什麽？去哪兒？你什麽意思？”
厲景深揉著手腕，語氣微涼絲滑，如同毒蛇：“怎麽，你下毒傷了我兄弟，居然還想就這樣了事？”
蘇清婉冷聲：“我再說一遍，我沒下毒。”
“下毒的人自然不會大張旗鼓，奔走相告，但你自己到底做沒做，那就是兩回事了。”厲景深冷笑一聲，“你去不去公堂？你若不去，那咱們就一起去。”
氣氛一時間僵持下來。
蘇清婉無聲地揉著手腕，微微蹙眉。
據說厲景深在官府沒什麽勢力，她當然不怕見官，隻是不知道厲景深到底有沒有準備什麽其他手段，這事還真有點難防。
江嬌眼珠子轉了轉，壓低聲音：“小婉，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