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野菜湯和野菜粥
可裴婉貞也想不明白，她到底為什麽會覺得在背後編排李氏不好？明明李氏就像個木頭，就算她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也不會有什麽後果呀。
思來想去，裴婉貞越想約壓抑，一跺腳：“陸富貴！說來說去你就是不肯幫我，你心裏沒我！”
陸富貴苦著臉：“婉貞，我帶你進城還不行嗎？”
裴婉貞一口咬定：“不行！不行不行，我就要江氏給我道歉。”
就江氏那橫蠻霸道的樣子，還想讓她道歉？陸富貴很無力：“不可能的，還有婉貞，你應該叫她三嫂……”
“呸，我才不叫！”
裴婉貞呸的一聲，一扭頭跑了。
陸富貴扯著嗓子喊：“都這麽晚了，你要去哪兒？婉貞，婉貞！”
裴婉貞哪裏肯聽陸富貴說話，直接跑沒影了。
陸富貴隻能蹲下來，揪著頭發唉聲歎氣。
江嬌和蘇清婉兩人聽見五房的動靜，紛紛從籬笆上探出個腦袋來看熱鬧。
她倆光是伸個腦袋出來，讓人乍一看，就好像是看見兩顆被砍下的頭放在籬笆上一樣。
李氏恰好路過，被這場麵嚇了一跳，手裏的東西都險些摔下去：“哎呀！”
蘇清婉趕緊站直身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嫂。”
李氏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三弟妹四弟妹，你們在這裏做什麽呢。”
江嬌眼神兒虛：“沒幹嘛。”
蘇清婉落落大方地笑：“我怎麽會和江氏一起做什麽，我隻是路過而已。”
“哼。”江嬌冷哼一聲，“大嫂，我幫你去做飯吧。”
李氏連忙推讓：“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忙得過來。”
江嬌撇嘴：“倒也不全是為了幫你做飯吧，也是因為我不想跟蘇氏待在一塊兒。”
李氏，“……”
江嬌給了蘇清婉一個眼神。
蘇清婉會意，白了江嬌一眼：“你不想跟我待在一塊兒，我還真就不讓你如願！不行，大嫂，我也跟你一起去做飯。”
“你不要臉！”
“你才不要臉。”
蘇清婉和江嬌推推擠擠，吵吵鬧鬧，倆人爭執著往廚房去了。
李氏張了張嘴，想讓蘇清婉和江嬌都回去，但她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沒敢。
家裏這幫人都是活祖宗，她一個都招惹不起。
前頭，江嬌小聲：“我都快餓死了，你可得做點好吃的。”她對蘇清婉的希望可高了呢！古代填報肚皮全靠閨蜜。
蘇清婉倒是沒抱什麽太大期望：“我盡量，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要是材料實在不行，我也做不出什麽好的。”
江嬌覺得也是：“那你努力。”
蘇清婉捏捏拳頭：“行，我努力！”
到了灶房裏，江嬌打下手，蘇清婉和李氏做飯。
做著做著飯，李氏看見蘇清婉嫻熟的姿態，也有些驚訝：“四弟妹，你這廚藝怎麽這麽厲害。”
先前蘇清婉搓菜團子的時候她還沒看出來，現在倆人都做一樣的菜色，高下立分。
蘇清婉笑道：“不怕大嫂笑話，我在家裏就喜歡瞎琢磨吃的。”
“這怎麽叫瞎琢磨。”李氏越看越高興，索性提議，“要不這樣吧，以後四弟妹你掌勺，我在旁邊給你打下手。”
蘇清婉求之不得：“行啊，怎麽不行。”
江嬌看著也高興，想想自己的人設，趕緊補上一句酸話：“哼，又顯著你了！”說完將最後一把洗摘好的配菜放下，扭頭出去。
——媽呀，總算是折騰完了！
李氏有點擔心：“四弟妹，你看三弟妹她……是不是生氣了？”
蘇清婉心情極好，含笑繼續做飯：“管她呢。”
江嬌那邊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接下來就看她的了！
隻是沒過多久，蘇清婉這份好心情就消失了。
李氏拿出了幾樣東西之後就罷手了，光是在旁邊站著。
蘇清婉有點納悶：“嫂子，就隻有野菜嗎？怎麽不拿點米來？”就算陸家晚上不吃肉，總也得吃點米吧！
“這個啊。”李氏拘束地摳摳指甲，小聲告訴蘇清婉，“其實是因為……”
蘇清婉聽著李氏的話，倆眼珠子都瞪大了。
……
半個時辰之後，天色徹底黑下來，陸家開飯。
陸家家境在村裏還算不錯，早中晚三頓飯都能吃上，有些莊戶人家實在是家境一般，便隻吃一頓早飯一頓晚飯。
不過為著節約的緣故，陸家人到了晚上一般也不吃什麽好的，女人尤甚。
陸家男丁還能吃上一口野菜和糙米煮在一起的稀粥，可陸家媳婦就隻能吃野菜糊糊而已，喝個水飽之後，一泡尿就餓了。
當然了，陸老大和裴婉貞是例外。
冷冷地在家裏一向沒什麽存在感，吃的的東西也和他婆娘李氏一樣是最差的，眼前那碗野菜糊糊都能照出人影來，而裴婉貞在家裏素來受寵，她吃的東西和男人一樣。
江嬌上桌一看眼前一碗野菜糊糊，頓時感覺眼前一黑，仿佛自己這輩子也就一眼看到頭了。
蘇清婉給江嬌投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攤攤手。
沒辦法，李氏就給了她這麽多東西，她也隻能做這個。
先前李氏隻給了她一碗野菜，蘇清婉問李氏為什麽沒有米，李氏卻告訴她米都是給男人吃的，鍋裏先煮女人家吃的野菜湯，撈出一半之後才能加米，做一鍋給男人吃的野菜粥。
江嬌一看就知道閨蜜已經努力過了，肩膀更往下垮了幾分。
陸啟瞥了江嬌一眼，問她：“你這是怎麽了，不痛快了？”
江嬌拉著臉：“我餓。”
陸啟想了想，把自己那碗糊糊和江嬌麵前那碗調換了個位置：“吃吧。”
陸婆子臉色頓時一黑。
江嬌眼前一亮，可轉念想想又忍不住歎氣：“野菜糊糊和野菜粥，這也沒差多少啊。”
陸啟也很無奈：“聽話，家裏就這點吃的。”
這語氣，敢情陸啟以為自己是哄小孩呢？江嬌很不高興：“我沒撒嬌，我是真的餓。”
“我知道。”陸啟頓了頓，“這樣吧，過幾日我再進山一趟，帶出獵物之後留一部分給你晚上吃，你看怎麽樣。”
江嬌聽得眼睛亮了亮，吃肉行，吃肉可以：“那好！不過我吃一個人的可不夠，我得吃兩個人的份。”
陸啟點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