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萱萱你什麽都看不見了嗎?
“他打的她?”
薑鶴行的聲音冰冷,像是從地獄裏冒出來一樣,令薑珊都不由得渾身發寒。
“嗯,也怪我,如果我陪她去辦公室的話就沒事了。”
薑珊自責地低下了頭。
這時,急救室的紅燈終於熄滅。
醫生從裏麵走了出來:“你們是傷者的家屬吧?”
薑珊連忙來到醫生麵前,點頭:“是的,萱萱她怎麽樣了?”
薑鶴行也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名醫生,急切地想知道溫寧萱的傷情。
醫生摘下口罩,鬆了口氣說到:“傷者目前還沒蘇醒,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不過後續還要多加強關注。”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傷者是頭部磕傷,有輕微腦震**的現象,眼睛也受到了影響,疑似撞擊引起的玻璃體渾濁,可能短時間內看東西比較模糊,你們要細心照顧。”
薑鶴行不自覺地緊握雙拳,心裏像是被一根根針紮。
這個女人怎麽總是那麽倒黴?
她這一輩子究竟還要承受多少折磨?
她昨晚不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和水中的月亮嗎?
自己還沒來得及送給她,她怎麽就傷成了這樣?
她的眼睛多久才能恢複?
“大哥,”
薑珊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疑惑地看向薑珊:“說。”
薑珊生怕薑鶴行不同意,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想留下來照顧萱萱,你…你不會不同意吧?她現在就剩我一個好朋友了,如果我不管她,她……”
薑鶴行沒說話,轉身離開了醫院。
—
晚上,江俊哲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江家老宅。
老夫人見他臉色不對,當即就心生不安。
“又出什麽事了?是不是公司那邊?寧萱還沒跟你回家?你倒是說話啊!”
江俊哲重重地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木偶,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他長長地吐了口濁氣,將在辦公室溫寧萱找他離婚,他動手打了溫寧萱的事說了一遍。
聽完後,江老夫人當即就震怒無比,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猛地一拍桌子,“怎麽會這樣?她為什麽要跟你離婚?發現你和喬辭的事情了?”
江俊哲搖頭:“沒有,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離婚。”
“你你你…那你也不能打她啊?她找你離婚,或許是想在你那找回點存在感,你多哄哄她不就行了?”
江俊哲也是,他打完溫寧萱就後悔了。
可是當時看到喬辭委屈的樣子,他實在是忍不了。
尤其是溫寧萱毫不留情的把喬辭的臉都打紅了,喬辭還一個勁地讓他原諒溫寧萱,他怎麽能看得下去?
“奶奶,現在說這些都晚了,寧萱怕是不會原諒我了。”
江老夫人記得直跺腳:“你啊,就是愛衝動,現在寧萱在哪?”
“應該是被送去醫院了吧,我……”
“行了行了,這件事靠你怕是不行了,這樣,明天我去趟醫院看看她。”
—
喬辭捂著臉回到父母家。
溫寧萱打的她那一巴掌已經不疼了,她是故意捂著回來。
果然,喬安民見女兒捂著臉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好奇的問她。
“你捂著臉幹什麽?沒臉見人嗎?”
孫秀芹使了個眼色,讓他說話別那麽難聽。
“小辭啊,今天怎麽回來了?你的臉是怎麽回事?”
喬辭沒搭理孫秀芹,而是問喬安民:“爸,你為什麽要把星悅酒店賣掉?”
喬安民瞪了她一眼:“為什麽?嗬…那個酒店本就掙不著什麽錢,賣就賣了,再說了,是你婆家買去的,說不定人家是暗中幫我們呢,你懂個屁。”
“可是……”
“你閉嘴,昨天你打電話說你姐姐在那裏鬧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喬辭眸子一轉:“我哪知道,我去的時候她就在那鬧事了。”
說話間她故意倒吸一口冷氣,試圖引起喬安民的注意。
“你的臉怎麽回事?”
她終於等到這句話了,連忙故作一副閃躲的眼神:“沒事,不疼了;今天姐姐和姐夫鬧別扭,我本想勸姐姐幾句,姐姐她一不小心打到了我,我沒事的。”
喬安民的眸子當即就冷了下來,他冷著眼瞥向孫秀芹:“你那繼女本事到越來越大了。”
“那個死丫頭,改天我去找她算賬。”
喬辭見目的已經達到,她說了句還有事便離開了。
喬安民思索了一會兒:“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去拜訪下薑老夫人?”
“兩個孩子的親事也算是定下了,我們應該上門找他們商量下,關於結婚的日子了。”
他是想盡快和薑家的親事定好,等喬辭加入薑家,他就不用再遷就溫寧萱了。
畢竟暫時他們喬氏餐飲,還有很多地方需要依靠江勝集團來支撐。
孫秀芹連連點頭:“老喬你說得對,這件事必須越早辦理越好,再者說了,是我們高攀,萬一人家哪天反悔了,我們後悔都來不及。”
喬安民重重地點頭同意,“這樣,明天我就準備一份厚禮,我們兩人前去薑家拜訪薑老夫人,最好能直接把小辭的婚事定下來。”
“行,明天我們一塊去。”
—
溫寧萱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當她顫動著眸子睜開眼的一刹那,整個人都驚住了。
浮現在眼前的是一片模糊的景象,天花板上的燈像是一個巨大的發光的氣球。
甚至都看不清自己現在在哪,不過空氣中的消毒水味,讓她隱隱猜到了這是在醫院。
她模糊的記得被江俊哲推到,額頭碰到了牆上,……後來好是薑珊把她扶到了車上。
再後來的事情她就不記得了。
眼睛的模糊感讓她很難受,她抬起胳膊擦啦擦眼睛,可並沒有絲毫變化。
怎麽回事?
她有些慌了,她想要起身,卻發現身上沉甸甸的,似乎壓著什麽東西。
她的動作影響到了趴在床邊的薑珊,對方緩緩抬起頭,揉搓了下眼角。
當看到溫寧萱醒來時,她驚喜萬分。
“萱萱,你總算是醒了,擔心死我了。”
溫寧萱摸索著想要看清薑珊,可在她眼前就像是隔了一層塑料布一樣,怎麽看都看不清。
她著急中不斷地揮舞著手,想要撕開那擋住她視線的隔閡。
“珊珊,我…我的眼睛怎麽回事?我怎麽看不到你了?”
薑珊連忙握住溫寧萱的手:“萱萱,你真的一點也看不到了嗎?”
之前醫生告訴她傷者的視力可能暫時會受到影響,可是她也沒想到會這麽嚴重。
“萱萱你別急,醫生說了,你休息兩天就會沒事的。”
薑珊盡量用平緩的語氣安慰她,醫生告訴過她,現在的溫寧萱不能著急。
“你放心吧,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她緊緊握著溫寧萱的手,輕輕地貼在自己臉上,試圖讓對方能得到一點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