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的驚喜全是痛
踏出醫院的大門,溫寧萱覺得全身舒坦多了。
在病房裏這幾天,被消毒水味嗆得不行。
她貪婪地吸了吸新鮮的空氣,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街道上那些已經亮起的霓虹燈顯得格外清晰。
尤其是剛恢複視力的她,覺得這斑駁的夜色,從未有過的漂亮。
“走吧。”
話音剛落,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了溫寧萱身前。
車窗緩緩降下,那張整天拒人千裏的臉竟透著溫和的笑意。
薑鶴行勾了勾嘴角:“歡迎出院,上車。”
溫寧萱愣了愣,“算了,我和珊珊一起就行,不用麻煩您了。”
薑鶴行眸子一沉:“她那車不舒服,你剛恢複,不適合坐,上車。”
薑珊撇了撇嘴,心裏暗自嘀咕:你也知道不舒服,早就想換車,你個小氣鬼不給買。
吐槽完,她詫異地看向薑鶴行,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不是一直討厭萱萱的嗎?怎麽還邀請她上他的車?
“大哥,你又想幹什麽?萱萱剛出院,沒地方去,你不會把她趕出去吧?”
薑鶴行冷著臉瞪了薑珊一眼,嚇得後者連忙閉上嘴。
溫寧萱尷尬地笑了笑:“算了,我還是和珊珊一塊吧。”
“不行,上車。”
好吧。
溫寧萱實在是受不了對方強硬且不容抗拒的語氣,乖乖的上了車。
車子緩緩起步,平穩地行駛在夜幕將至的街道中。
溫寧萱坐在後排有些拘束,這是她第三次和這個冷得像塊冰似的男人單獨相處。
“頭還疼嗎?”
男人的聲音響起,但和以往不同,語氣中多了一絲溫柔和擔憂。
“還好,不疼了。”
“眼睛呢?”
“也好了。”
“那就好。”
男人沉默。
她鼓了鼓勇氣說道:“那個,我想和薑奶奶坦白,不想讓她繼續誤會下去,我……”
男人表情一僵,似乎是沒想到女人會說這話。
“可以,”
男人略一沉吟接著說道:“等我找到女朋友你再告訴她,現在不行。”
溫寧萱:“……”
跟這男人溝通,太特麽費勁了。
車子平穩地穿梭在街道上,大約半個小時後,繞進了天籟別院。
讓溫寧萱疑惑的是,本來燈光透亮的街道,當車子駛入天籟別院時,整片別墅區黑得透徹,沒有一絲亮光。
正在她疑惑如此高檔的別墅區還能停電的時候,車子緩緩停在了路旁。
薑鶴行側了側頭:“到了,下車吧。”
溫寧萱蹙眉,自己不會這麽倒黴吧?眼睛剛恢複,就遇到了停電,整片別墅區幾百套別墅全部黑咕隆咚。
早知道這樣,她還不如多在醫院呆一夜呢。
她困惑地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夜晚的空氣帶著微涼的氣息撲麵而來,夾雜著些許草木的清新。
四周一片漆黑,隻有遠處城市的微光在天際勾勒著模糊的輪廓。
“這裏…停電了?”
她最終還是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薑鶴行繞過車頭來到她身邊,高大的身影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隻有他沉穩的呼吸近在咫尺。
“走吧。”
溫寧萱微微點了點頭,跟著男人挪步往前。
腳下傳來平滑而堅硬的觸感,與以往的大理石地麵差距很大。
她好奇地低頭,隻見腳下正倒映著蒼穹的點點星光。
雖然很弱,但依舊格外耀眼。
像是一麵深不見底的黑色鏡子,倒映著稀疏的星星。
兩人緩步朝著別墅走去,就在走到中間位置時,突然咻的一聲。
溫寧萱本能地捂耳朵靠在了薑鶴行肩頭。
緊接著砰的一聲。
一道悶響的破空聲驟然撕裂寂靜,隨著聲音響起,一團璀璨奪目的金色光球在遠處的夜空中轟然炸開!
就像是融化的黃金液潑灑在漆黑的星空中,瞬間點亮了整片黑暗。
“啊……!”
溫寧萱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和強光驚得輕呼一聲。
她捂住耳朵,朝聲音的源頭看去。
那團煙花的落幕,隻是浪漫的開始。
咻咻咻……
砰砰砰砰……
無數道流光如同掙脫束縛的精靈,爭先恐後地劃破黑暗。
它們在最高點,以最絢麗的姿態爆裂開來,綻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色彩。
溫寧萱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攝住了心神。
她仰著頭,忘記了害怕,忘記了呼吸……
這比她以往看過的任何一次煙花都要盛大漂亮。
那些赤的如焰,粉得似霞,紫得若幻的煙花,在漆黑的天幕上肆意綻放,將整個夜空染得流光溢彩。
就在她沉浸在天空中那璀璨的煙花中時,薑鶴行低沉而清晰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低頭。”
她下意識地低頭,當視線落到腳下時,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地麵是一塊光滑的鏡子,正將天上的璀璨分毫不差地複刻下來。
煙花的光影落下鏡麵上,與星月交織,粼粼閃動,就像是一片**漾著星光的海。
她站在星海的中間,周身是滿天滿地的絢爛。
仿佛舉手投足之間,便能手摘明月腳跨星河。
她怔怔地看向身旁的薑鶴行:“這……?”
“天上的星星,水中的月亮,隻配做你的陪襯。”
她鼻子一酸,眼角止不住地滾燙起來。
煙花還在繼續,星河越發燦爛。
可溫寧萱的心,卻在一點一點地沉寂下去。
院外門口,剛下車的薑珊見如此璀璨的一幕,眼珠一亮就要跑著衝過去,她也要踩在萬千星辰之上。
可是卻被一個有力的手給抓住了。
“回來,你去幹什麽?”
吳帥瞪了她一眼。
“別拉我,我要去那裏麵,那裏麵好看呀。”
“好看?在邊上看就行,又不是給你準備的。”
薑珊頓時失望地耷拉下了小腦袋。
什麽都沒好興趣了。
薑鶴行緩緩摟住溫寧萱的肩。
“美嗎?”
溫寧萱微微搖頭。
薑鶴行疑惑:“為什麽?”
溫寧萱抬手揉了揉眼角,吸了吸鼻子開口說道:“煙花,我期待了18年的煙花,為什麽是你一個陌生人給我?”
薑鶴行不解,眼看著溫寧萱開始抽噎,他摟著對方的手臂稍微緊了緊。
“什麽18年?”
溫寧萱再也忍不住,哽咽著說道:“如果五歲那年,不是我非要讓媽媽給我去買煙花,她也不會出那場車禍。”
她掙脫開薑鶴行的手臂,轉身麵對著他:“為什麽?為什麽要讓我想起我努力忘了18年的傷痛?”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