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打他是輕的
溫寧萱經過一天的緩衝,心情從崩潰和絕望漸漸平息下來。
同時也對整個江家徹底死心。
從前決定離婚時,對江老夫人還存著幾分愧疚,可在看清那副真麵目後,這點愧疚也煙消雲散,反倒隻覺得從前的自己,又傻又天真,可笑至極。
她來到樓下,王姨立馬迎了過來。
“大少奶奶您好些了嗎?餓不餓?中午您就沒吃飯,想吃點什麽?我讓老秦給你做。”
王姨臉上真切的擔憂,語氣裏藏不住的慈愛,讓溫寧萱心頭一暖。
她笑著搖了搖頭:“現在還不餓,等會兒再說吧。”
王姨重重歎了口氣,眼底滿是心疼:“大少奶奶,今天上午您回來時候的樣子,可把我嚇壞了,是誰讓您受了那麽大的委屈呀?大少爺知道嗎?”
說著,她眼角竟泛起了紅,那份擔憂與心疼純粹又真切,半分摻假都沒有。
溫寧萱吸了吸鼻子,鼻尖微酸。眼前的王姨,與那居心叵測的江老夫人,形成了刺目的對比,也讓她心頭百般感慨——
原來真心待自己好的人,心意都寫在臉上,一眼就能看清。
都怪從前的自己,太容易輕信旁人,竟把江老夫人表麵的虛情假意,當成了求之不得的疼愛。
“珊珊和他說過,對了,珊珊呢?”
王姨揉了揉眼角,似是對溫寧萱的遭遇由心的心疼,“她出去有一會兒了,還特意叮囑我,讓我好好照顧你……”
正說著,客廳裏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王姨接起後臉色就變了。
溫寧萱來到跟前:“怎麽回事?”
王姨扣住話筒那端,小聲對溫寧萱說道:“是警局打來的。”
溫寧萱拿過電話,“您好,請問您找哪位?”
電話裏傳來一道威嚴的嗓音:“您是薑珊小姐的家屬吧?請您來一趟第二警局接她回去。”
“好的,我這就去。”
溫寧萱皺起眉頭,薑珊怎麽去了警局?
薑珊雖然性格跳脫,但向來做事還是有分寸的,從不胡來。
這次是怎麽回事?
難道她背著自己去找江俊哲給自己出氣了?
想到這種可能,她把自己嚇了一跳。
萬一因為這件事讓薑珊受到傷害可就糟了。
這些天已經夠麻煩薑珊的了,實在是不能再出什麽事。
她放下電話,微微側頭對正在拖地的王姨說道:“王姨,我出去一趟。”
王姨停下手中的動作,擔憂地看了過來:“是出了什麽事嗎?用不用告訴大少爺讓他給你安排司機?”
“不用。”溫寧萱立刻回絕,如果讓薑鶴行知道薑珊鬧進了警局,肯定會一氣之下罰她做俯臥撐的。
“我自己就行,一會兒就回來,這點小事就不用麻煩他了。”
王姨微微點了點頭:“好吧,你早點回來,路上注意安全。”
溫寧萱回到樓上換了一件衣服,匆匆下樓離開了別墅。
外麵的空氣帶著初秋傍晚特有的微涼,撲麵而來像是一劑清新劑。
讓她紛亂的思緒為之一靜。
她深吸一口氣,抬眸望去,此刻已經是晚上七點多,白天的喧囂即將接近尾聲,猶如薄紗般的暮色籠罩了整個海市。
十五分鍾後,她駕車來到了第二警局,在一間不大的辦公室內見到了蜷縮在椅子上,滿臉委屈的薑珊。
她還是第一次見委屈成這樣的薑珊,心裏不由得一怔。
連忙走到薑珊身邊擔憂地問她:“珊珊,你怎麽了?有沒有傷到哪裏?”
聽到聲音,薑珊才緩緩抬起頭,當看到來人是溫寧萱時,她臉上的委屈一下子就不見了,齜著牙衝溫寧萱笑了笑:“嘎嘎嘎,萱萱我幫你打了那個渣男一頓,剛才被送去醫院了。”
什麽?
打了江俊哲?
溫寧萱驚得嘴巴微張,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這時,一道腳步聲走了進來,是一位看上去三十多歲的警員。
他麵露嚴肅,一雙眸子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正是那個把薑珊和江俊哲帶回警局的那人。
隨著他的出現,薑珊臉上的嬉笑,一下子就又變成了委屈,整個身軀也像是受到了驚嚇般瑟瑟發抖。
溫寧萱剛想開口問些什麽,那位警員咳嗦了一聲:“你是這位小姐的家屬嗎?”
溫寧萱剛想搖頭,薑珊連忙點頭說道:“是,她是我大嫂,也算是家長家屬吧。”
警員臉色一沉,尤其是見到薑珊那副無辜委屈的樣子,他恨不得痛斥幾句。
當初他就是被薑珊這幅模樣給騙了,一直以為是那個男的欺負了她。
可是把兩人帶回警局後才發現,明明是薑珊先動的手,還有腳。
這也就罷了,可這丫頭沒輕沒重,話問到一半,江俊哲的腹部突然加劇疼痛,無奈下隻能先將他送去了醫院。
他冷這眼瞥了薑珊一眼,對方連忙閉上嘴巴,乖巧地將頭藏在了溫寧萱懷裏。
溫寧萱淡淡的開口:“珊珊不過是打了該打的人,至於像你這樣冷著臉對她嗎?把她嚇壞了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這話一出,那位警員立馬就樂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小的不懂事,這大的也不分青紅皂白地質問他。
他做了快二十年警員,還頭一次遇到這麽難啃的骨頭。
“哼,她若是這麽容易被嚇壞,也不至於那麽大膽子無緣無故打人。”
溫寧萱眉頭蹙了蹙,看向懷裏的薑珊。
薑珊小聲怯怯地說道:“我那是正當防衛。”
警員嘁了一聲:“你先動的手,叫做正當防衛?小姑娘,誰給你普及得法?”
溫寧萱聽不下去了,眼前這警員心氣太重,總想著發泄在薑珊身上。
不過她也不想把事情鬧大,萬一被薑鶴行知道,薑珊肯定還要受罰。
“那個人確實該打,不過珊珊也過於衝動,如果可以我們願意賠償他們醫藥費。”
薑珊有些不樂意,“憑什麽?打他是輕的,下次遇到他我還……”
“你閉嘴!”溫寧萱服了,連忙製止了薑珊的話,再讓她說下去,沒事也變成有事了。
那警員立馬樂嗬了,這倆人不是一般的橫啊,在警局裏還敢說這種話。
“我看還是先別談賠償的事了,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條例,她這是屬於故意行凶致人受傷,是要坐牢的。”
薑珊一聽這話,兩眼瞪得老大,不過轉瞬就不屑一顧了。
她有個萬能的大哥。
雖然平時對她凶一點,
但關鍵時候還是很靠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