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極度自私自利
“殿下說得對。”我附和了一句。
“你現在倒是學會敷衍我了。”八皇子不滿地瞥了我一眼:“貪汙一事事關重大,隻怕還會鬧上許久,這段時間你少去招惹蘇家。”
“我知道了。”狗急跳牆的道理我還是明白的,而且這件事已經有杜明赫在查,我自然不會再去蹚渾水,隻需要坐等收漁翁之利便可。
然而也有人對此事毫不關心,第二天蘇慕雪便找上門來。
“姐姐,你可知曉太子殿下的行蹤?”蘇慕雪一臉焦急,我知道,從上次之後,她就沒再見過太子,心裏不知急成什麽樣。
我看了她一眼:“妹妹,太子殿下的行蹤豈是我能探尋的?”
“我明白你心係太子殿下,可眼下太子即將大婚,就算他要納側妃納妾,那也隻能在娶妻之後,這個時候你急也急不來。”
“可是……”蘇慕雪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太子殿下真的必須要娶褚瑾做太子妃嗎?”
聽到這話,我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都到這一步了,她竟然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他不娶褚瑾,難道娶你?”我忍不住嘲諷。
“我怎麽了?我好歹也是蘇家小姐,出身也沒比褚瑾差多少。”蘇慕雪頗為自信地揚起下巴。
我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既然如此,那你還來找我做什麽?”
我真不明白她是如何長這麽大的,看事情永遠這麽天真表麵。
“我……”蘇慕雪答不上來:“我不管,反正我從今天開始就住在這裏了,到時候隻要太子殿下出現,我就能第一時間見到他。”
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你要住下?”
“不錯,家裏最近氣氛怪異,我實在忍不了了。”蘇慕雪扯了扯自己的袖子:“你看看我最近穿的都是什麽,這料子這麽糙,是人穿的嗎?”
“還有這頭麵,簡直連婢女的都不如。說來也奇怪,我那些好的首飾和衣服,一夜之間就都不見了,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你說我們家是不是遭賊了?”
麵對這個問題,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她到底是多遲鈍,外麵已經風聲鶴唳,而蘇老爺和蘇夫人必定也是戰戰兢兢,生怕被查出點什麽受到處罰,可她卻還在糾結這些問題。
“不過也不對,若是遭賊了,那我爹娘肯定不會這樣。”蘇慕雪暗自琢磨著:“他們會不會是中邪了?”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最近秦大人的案子你可有聽說過?”
“秦大人?他怎麽了?”
“他貪汙,已經被下獄了,現在陛下命人徹查此案,所有有關聯的都會被處置。如今京城官員人人自危,夾著尾巴做人。”
“若真是如此,那就太好了。”
“啊?”
我完全沒聽懂她的意思,怎麽就太好了?好在哪兒?
她也大概明白我無法理解,解釋道:“那些貪官的家裏都有適齡可以入宮的女子,若是他們被罷官流放,那我不就少了不少競爭對手?”
我:“……”
原來她不是蠢,也不是天真,她隻是隻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至於其他人,她根本不在意。
“那你有沒有想過,若是蘇老爺遇到這種事呢?”我好奇地問。
“爹?”蘇慕雪眼珠子轉了轉:“他怎會做出這等糊塗事,陛下英明神武,肯定不會被人蒙騙。”
我忽然覺得挺可笑的,蘇慕雪就是個極度自私自利的人。
在她的心裏,唯有她自己是最重要的,旁人無論是誰,包括她的父母都不過是她的墊腳石。
也不知道蘇夫人和杜老爺是否知道這一點,他們捧在手心裏的女兒,卻半點沒惦記他們,可真是諷刺。
“我有些累了,你既然要住下,我便讓人去給你收拾院子。”我一臉無語地起身離開,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想,從前從未想過,我們也能這樣心平氣和地相處。
“雨兒。”我一進門,就見義母站在一邊,見到我,她立刻過來:“再有一個月便是你的生辰了,你可有想過要去祭奠你的母親?”
提到母親,我握緊了拳頭搖了搖頭:“如今我尚未為母報仇,根本無顏麵見她。待我替母親報仇雪恨,我再去她墓前磕頭請罪。”
“雨兒,這不是你的錯。”義母心疼地摟住我的肩膀:“你母親也不會怪你的。”
“可我沒法過自己這一關。”
義母歎了口氣:“那我便自己去了。”
每年她都會去替母親掃墓,隻是從前我不知道那是我母親,隻以為是她的好姐妹。
“有勞阿娘了。”
“胡說什麽呢,且不論你現在是我女兒,她也是我的好友,為她上香本就是我該做的。”義母幫我理了理衣襟:“我還要告訴她,你如今已經嫁人,再也不受人欺負,她若是泉下有知,定會為你感到高興。”
我定定地看著麵前的義母,若是我母親還在人世,她也會像阿娘這般處處為我考慮吧。
“皇子妃,二小姐說要做新衣服。”雨禾忽然進來道。
“雨兒,這是怎麽回事?”義母從前受了蘇慕雪母女倆太多磋磨,隻要一聽到和她們有關的事,她便緊張。
“阿娘,您別急,不是什麽大事。”我拉著她坐下,把最近朝廷在查貪汙的事說了一遍,聽完之後義母卻忽然騰地一下站起來:“查得好,查得好啊,早就該查了。他們這樣的人就該下地獄!”
我還是第一次見義母這般激動:“阿娘,其中莫非還有隱情?”
義母不知想到什麽,重重地歎了口氣:“你可知當初蘇夫人為何會同意讓你娘進門?”
“為何?”關於過去的事,我知之甚少。
“自然是因為,你外祖母是個極會做生意的,她將所有的財產都交給你母親做嫁妝,而蘇夫人的父親雖然談不上窮困潦倒,卻也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說起這段往事,義母不由得渾身發抖。
“你外祖母當初想的是你母親和蘇夫人到底是親生姐妹,總該互相幫襯些,誰能想到他們這般喪心病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