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沒有資格
“女兒？”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控製不住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女兒，真是太可笑了。這麽多年，我在蘇家是怎麽活下來的，你難道不知道？你說我是你女兒，誰信？”
蘇老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慕雨，那時確實是我的錯，但我不是讓你風光嫁給八皇子，成了八皇子妃嗎？”
我終於明白，蘇慕雪那種理所當然的姿態是從哪兒來的，原來是祖傳的啊。
“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你們嫌棄八皇子不良於行，蘇慕雪不肯嫁，才讓我頂上的？至於所謂的風光，那是靠我強求來的。”
我定定地看著這個男人，實在不明白，他到底是以何種心態跟我說這些。
“我們到底是血脈相連的父女，過去確實是我錯了，難道你還要記一輩子嗎？”蘇老爺將他的無恥發揮到了極致。
我突然明白，和他說話就如同和蘇慕雪說話一樣，他們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不管任何時候，他們都能理所當然地把所有的過錯怪到別人身上。
“來人，送蘇大人出去。”
“蘇慕雨，你當真這般無情無義？”蘇老爺變了臉色：“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將你的身份昭告天下！”
“威脅我？”我冷笑看他，他還真是氣糊塗了，要知道這件事若是真的曝光，他的處境隻會更加艱難。
“好啊，那你就去吧，反正我不怕死，就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個骨氣。”
蘇老爺表情微變，頓時惱羞成怒：“蘇慕雨，我還真是小看你了，早知道你這般無情無義，當初就不該讓你出生！”
“有本事你回到過去掐死我啊。”我表情愈發冷淡：“我若是無情無義，那也是從你身上學的，正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女！”
“你！”蘇老爺氣得臉色漲紅，他抖動著手指著我：“你你你，你如今真是翅膀硬了，竟然敢這般跟我說話。”
“為何不敢？”我真不明白，他從未盡過一日作為父親的責任，他到底哪裏來的臉在我麵前擺父親的譜。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過淡然，他忽然沉默，片刻之後才道：“你和你母親倒是極為相似。”
“她是給我生命的母親，我自然該與她相似。”
“但你沒資格提起我母親。”若非他薄情寡義，我又怎會早早便失去了母親。
盡管我已經長大，可我依然覺得委屈和遺憾：“你出去。”
“你要趕我走？”
“來人，送客。”我不想在和他爭辯這些，毫無意義。
“蘇慕雨，你會後悔的。”他氣憤地一甩袖子轉身離開。
至於他說的話，我根本沒放在心上。
“生氣了？”八皇子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我這才發現八皇子不知何時來到我身邊，他手裏捧著一個食盒，食盒裏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吃點甜的，心情會好些。”說著他打開食盒取出一塊精致的糕點喂到我嘴邊。
我愣了一下，臉瞬間就紅了，眼神閃躲不知該看哪兒：“我還是自己來吧。”
“你莫不是嫌棄我？”八皇子又用那種令人心疼的眼神和神情看著我。
他的雙眼濕潤，眼裏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知所措，鬼使神差的，我還是張開嘴將糕點吃了下去。
大約是高興了，他的眉眼微微彎曲，宛如冬雪消融，萬物複蘇，我不由得看得癡了。
他這張臉極為完美，若是他雙腿完好，不知會引得多少閨閣少女魂牽夢縈。
“好吃嗎？”他再次開口，這次他的聲音裏帶了幾分笑意。
我立刻回神：“好吃。”意識到自己剛才又盯著他看，我慌得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蘇慕雨，想看我就大大方方的看，不必這般扭捏。”八皇子支著下巴，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陸月寒，你夠了。”我最受不了他這般，讓我莫名的心癢癢，又莫名的不安。
我逃一般起身離開，回到房間將自己關起來許久都無法平靜。
直到雨禾前來稟報：“皇子妃，褚大小姐求見。”
聽到這個名字，我就知道她為何而來。
“走吧，去見見她。”
以她對太子殿下的在意程度，這個時候隻怕她氣瘋了。
可我不理解她在氣什麽，她作為太子妃，本就要容忍丈夫有三妻四妾，更有後宮佳麗三千。就算是她的姑母皇後，也不能杜絕皇帝寵幸別的女子。
且不說旁的，就是褚大小姐的父親，也有好幾房小妾。
她們到底哪裏來的自信，要求一國儲君隻守著她一人？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一見到她她就怒氣衝衝的指著我的鼻子大罵：“蘇慕雪，我原本以為你嫁了人就會安分守己，沒想到你竟使出這般手段！”
“褚大小姐稍安勿躁。”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語氣沒有半點波瀾。
“蘇慕雪，我馬上就要和太子大婚，他卻在大婚之前先有了侍妾，這讓我的臉麵何存？”我這才發現她雙眼紅腫，聲音嘶啞，可見已經哭過了。
“褚大小姐，您難道忘了，你的未婚夫是什麽人？”而且這本就是男子的本性，她竟然妄圖扼殺男人的天性，太天真了。
“自然是太子殿下。”
“既然是太子殿下，那他便注定了不可能隻有你一個女人，隻要他願意，什麽侍妾、側妃、通房，他想要多少便有多少，你若是個個都計較，那你豈不要累死？”
若我是她，既然享受了太子妃的榮寵，就不會計較這些，想要的太多，反而會什麽都得不到。
大概是從未有人跟她說過這些，聽完我的話，她頓時啞口無言。
我鬆了口氣，然而很快我就知道，我這口氣鬆得太早了。
“蘇慕雪，你算什麽東西，我用得著你教訓我？太子身邊是不可能隻有我一個，但隻要是他臨幸過的女子，我定會要她們的命！”
“還有你的妹妹蘇慕雨，她算什麽東西，也敢先我一步進東宮。這筆賬我一定會跟你們姐妹倆算到底！”褚大小姐表情扭曲，聲音沙啞卻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