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夜探樓府
“春雪？出何事了？觀雪怎麽了？”李顏華一驚，忙扶起她。
春雪含著淚，哽咽道：“三姑娘，我家小姐病了，一直不見好。”
“好端端怎麽就病了？走，看看去。”
李顏華轉身上了馬車。
行至樓府，踏上台階，小廝沒有去通報，反而一臉歉意：“李三姑娘，我家姑娘今日不見客，您請回吧。”
李顏華皺了皺眉，沒有強求，轉身就走。
“三姑娘……”春雪臉上滿是擔憂，沒想到府裏竟然連李三姑娘都不讓進了。
“你從哪裏出來的？”李顏華帶著春雪行至僻靜處。
春雪忙說道：“奴婢從偏門出來的，他們沒有攔。”
李顏華又走到偏門，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守在門口。
“嬤嬤，煩請行個方便，我與你們家姑娘約好了，今日來送她東西。”
那婆子抬著頭，眼往下垂：“燕夫人，既是訪客，當從正門拜見才是。”
李顏華：……
竟是連稱呼都改了。
春雪不敢露麵，李顏華走到春雪的藏身處：“到底是出了何事？”
“老大人要解除姑娘與沈家的婚約，前日派了夫人去沈家，今日該到了。姑娘不願退親，被罰在祠堂跪了一夜，昨日晨間便發了熱，請了大夫，可熱一直退不下去。大夫說這病來勢洶洶，若是一直燒下去，恐傷壽數。可是，老大人聽說後，怒斥了姑娘一頓，說是……”
“說是死了，屍體也要抬入皇家。明明我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的這會就不讓探望了？”春雪早就抑製不住了，眼淚嘩嘩地流。
李顏華震驚，這樓首輔不是一向最疼觀雪了，為何會這般不顧她的意願？
看出了她的疑慮，春雪說道：“姑娘不願你們擔憂，從來隻說家裏有多好。可是，內裏的苦楚隻有她知曉。三姑娘，求求您救救我家姑娘吧。”
春雪哭著跪了下來，拉著李顏華的袖子哀求。
李顏華歎了口氣，也沒心思追究樓觀雪總是瞞著自己，望著樓府那高高的院牆歎氣：“唉！這後頭，可有狗洞？你們家牆坡高，我上不去啊。”
“有！姑娘請隨我來！就是委屈姑娘了。”春雪眼前一亮，想到她同鄉說起過的一個狗洞，忙起身帶著李顏華前往。
“錦書，你先回去吧。”李顏華看著那個小小的狗洞，打發錦書先回去，兩個人一起目標太大了。
“姑娘，那您注意安全，別吃虧。”錦書擔憂道，她知道李顏華的決定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也未曾糾結去留問題。
“我知道了。”李顏華答應了一聲，就要去鑽那洞，被春雪拉住。
“三姑娘，讓奴婢先去。”春雪不敢賭府裏的防備，怕有人在洞那頭等著，決定自己先去探路。
“成，那你小心些。”
李顏華見春雪鑽進去，剛行至一半，頓了一下，接著就被拖了進去。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傳來，一個嬌蠻的聲音罵道：“我道姐姐今日身邊沒人伺候，原來是你這個狗奴才偷跑出去了。”
“來人，給我綁到‘聽雪軒’去。”
“唔唔。”一個悶聲傳來，馬上又沒聲了。
李顏華心中一跳，知道春雪定是被抓住了。
觀雪在樓府的狀況，已經糟到這地步了嗎？
春雪被抓到“聽雪軒”，這是觀雪的院子，目前應是沒有生命危險。
她得想個法子進去才行。
李顏華在牆外聽了一會，紛亂的腳步聲慢慢遠去，她又站了一會，這才轉身回家。
不知道阿蠻能不能爬過這高牆？
回到朝顏院，她讓錦書找來阿蠻。
“姑娘，您找我可是有事屬下去做？”阿蠻興奮地捏起了拳頭，姑娘先前吩咐的事，裴昭一直躲在府裏沒出來，他都沒法行動，隻能暗自等待著。正好閑得發慌，需要找點事做。
“你可會爬牆？大概這麽高？”李顏華站起來，比劃了一下樓府圍牆的高度。
阿蠻瞅了瞅，搖搖頭：“姑娘，我比較壯實，這個高度得搭梯子才能爬上。”
李顏華無言，若是搭梯子能上，那她自己就上了，還需要他來嗎？
她看了看阿蠻的身形，這麽壯實，爬那狗洞，怕是頭進去，肩膀就卡住了。
“你幫我探查一下樓府守衛晚上的換防時間，我有事需要潛進去。”李顏華皺著眉，看來還是得她自己去鑽才行。
“遵命！姑娘，一個時辰後給您消息。”
對於做這個，阿蠻信心十足。
李顏華在心裏梳理著樓府的人員關係，樓首輔，急於解除與沈家的親事，要把觀雪送到宮中，莫不是有了別的心思？
他如今權傾朝野，幫著新帝給世家做局，新帝信賴他，他有些心思該是膨脹了。
觀雪的親事是她自小就定下的，本來該完婚了，可是這兩年樓首輔找借口推遲了，沒想到是打這個主意。
這事，該問問觀雪自己的意思。
沒到一個時辰，阿蠻就回來了。
“姑娘，這幾個時刻，樓府的守衛會換值，有空子鑽。”
阿蠻將一份詳細的換防消息遞給李顏華。
李顏華接過，驚異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個大壯漢，還有這本事，這消息沒多久就到手了。
“好，子時是守備最放鬆的時候，那我便這時候潛進去。阿蠻，你在府外接應我。”
“是，姑娘。”阿蠻抱拳。
李顏華沒有等到子時再出門，換了一身黑色的勁裝，綁好頭發，亥時便帶著阿蠻在今日的狗洞處等著。
子時一到，阿蠻貼著牆，細細聽了一會，這才對她點頭。
李顏華矮身鑽了進去。
鑽過狗洞，她仔細打量著眼前，確定了方位，便偷偷溜過去，一路遠遠瞧見守衛，便趕緊藏起來。
好不容易溜到聽雪軒外頭，就見兩個眼生的婆子守在院門外，靠著牆打瞌睡。
連院門都守了？
李顏華深吸一口氣，溜到一處院牆，活動了一下，一躍而起，雙手迅速抓到了上麵，爬了上去。
她跨坐在院牆上，往裏看，見房門緊閉，不知道她睡了沒有。
她翻身下去，輕手輕腳朝屋子走去。
推了推門，竟然沒有閂？
李顏華提了一口氣，貓著腰，悄悄溜進去，剛走進，往裏一看，就見靠近門的桌旁坐著一個黑影。
李顏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