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女下嫁,你管首輔叫寒門?

第五十九章 掃清一些障礙

李顏華思忖片刻,心裏仍覺得不妥:“錦書,你去打探一下,大堂嫂最近遇到什麽難處了。”

錦書領命而去。

錦書剛走,顏敏被婆子攙著,踏進院門,李顏華抬頭見到,站起身,想要迎過去:“娘,你怎麽來了?”

顏敏愁眉苦臉地揮退婆子,示意李顏華站在原地,她自己緩步走過去,想要牽李顏華的手,又怕碰到她的傷處,隻得放下手來,讓她跟著自己往屋內走。

“讓娘瞧瞧,你這手是怎麽回事?”兩人在榻上坐定,顏敏輕輕拉開她的袖子,挽了起來,露出了一道猙獰傷痕。

見到那傷口,顏敏的眼淚頓時湧了出來:“這……”

“娘,您別哭了。都已經過去了。”李顏華給她擦了擦眼淚,笑著寬慰:“當時有點疼,但您知道女兒,從小到大,皮得很,受傷早就是家常便飯了。”

誰知顏敏聽完,眼淚掉得更凶了,李顏華擦了又擦,擦累了,終究是歎了口氣,索性放下帕子,讓她哭個痛快。

“你……你倒是給我擦啊!”顏敏蹙著眉,帶著幾分嗔怪。

李顏華抬了抬手臂:“娘,我這手還受著傷呢!累。”

“是了是了,你手還受傷呢。”顏敏想起她的傷勢,拿過手帕,自己給自己擦眼淚,“娘這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近來老是容易忘事。”

“娘這心裏真不好受。顏華兒,娘後悔當初把你丟給你外祖父了。你自小在軍營長大,雖大多數時候都像一個端莊的世家貴女,一旦遇到事,你比誰都果決,哪怕是對自己......也不會手下留情。”

李顏華笑道,她從小自由自在,肆意灑脫,活得也開心,唯一的磨難便是與裴昭的婚事了:“娘,這樣挺好的。”

“好什麽好?你瞧瞧,你如今怎麽好了?自己一聲不吭跑到江南,你可知江南的消息傳回來,我有多擔心!”顏敏又開始抹眼淚了,李顏華暗道不好,她娘這是捅了眼淚窩了?以前沒見著這麽愛哭啊?

“娘,你快別哭了,再哭眼睛就要腫了,就不美了!”

“真、真的嗎?”顏敏終於消停了,用帕子擦幹眼淚,正色道:“顏華兒,你往後要多加小心。你的性子娘是扭不過來了,隻盼你萬事小心,不要隨意傷害自己。”

“娘,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以後一定照顧好自己。”李顏華笑著保證。

好不容易安慰好顏敏,將人送走,李顏華疲憊的躺在**。

“姑娘,夫人走了?”硯書在門口冒出一個腦袋,眨著眼睛問道。

“走了。”李顏華歎了口氣,娘懷孕後,真的好可怕!

“那奴婢再給您按按?”硯書拿出一塊玉質的板子,晃了晃。

“這是何物?”李顏華坐起來,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塊板子。

長得頗像先生的戒尺,但前端就像人的手掌彎曲起來,還有五個手指。

“姑娘,這可是一個好東西,叫搔杖,最近在京中流傳,好多人都買了,奴婢試過了,用這個在身上滑動,非常舒服。”

“哦?快給我試試。”李顏華來了興致,“如何用?我該如何做?”

“姑娘聽奴婢的......”硯書點了個炭盆放到床邊,給她脫掉外衣,讓她躺在**,用搔杖給她抓著。

“給我傷口旁邊抓一抓,自從傷口開始愈合,便一直很癢,硯書也不準我撓,怕影響口愈合。”

“奴婢給你撓撓。”看著那猙獰的傷口,硯書也是眼圈紅紅,小心翼翼地在旁邊撓著。

撓了沒多久,李顏華便睡著了。

硯書放下搔杖,輕輕地給她蓋好被子。

硯書剛躡手躡腳走到門口,就見默書提著食盒,站在院中:“姑娘睡了?”

“剛睡著。”硯書小聲的回道。

“那我將粥放回去熱著,再去給姑娘做點心。姑娘醒了你告訴我。”默書沒多待,拎著食盒又往廚房去了。

硯書搬了條小凳子,坐在門口,正發著呆,便見季安娘的貼身丫鬟芍藥站在門口,小聲地喚道:“硯書姑娘。”

硯書站起身,迎了上去:“見過芍藥姐姐。”

“硯書妹妹,三姑娘可在?我家少夫人想邀她一敘。”芍藥往裏看了看,隻看到緊閉的房門,笑著問道。

硯書聽到這話,揚起的嘴角落了下去:“芍藥姐姐,少夫人可有要事?我家姑娘舟車勞頓,又有傷在身,方才歇下。”

這少夫人是怎麽回事?明知道姑娘有傷,又趕路回來,連休息時間都不給。

“三姑娘睡下了?那我先回去稟了,辛苦妹妹了。”芍藥也不惱,臉上自始至終都帶著笑。

“姐姐慢走。”硯書福了福身子。

錦書遠遠便看見芍藥過來,快步走過來:“她來有何事?”

“沒有說,隻道少夫人邀姑娘一敘。”

錦書點點頭,心中了然:“你怎麽的在這?姑娘呢?”

“方才睡下了,瞧著姑娘清瘦了不少。”硯書轉身又走回了門口。

“都怪我,若是我跟在姑娘身邊,姑娘也不會受傷。”錦書坐到一旁的台階上,頭埋在膝蓋裏,悶悶地哭著。

這一路上沒有任何人怪她,可她卻自責不已,為什麽要聽從命令,留在客棧,她應該堅定地跟在姑娘身邊。其他人,哪有姑娘重要?

“錦書,姑娘不會怪你的。當時你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誰也沒料到,會......”硯書說著說著,聲音也哽咽了起來。

“姑娘若是怪我便好了。”錦書低低的說道。

硯書歎了口氣,姑娘那麽好,若是可以選擇,她寧可手上的是她。

“行了,哭完就不哭了,往後咱們誰也不離開姑娘身邊。”硯書摸了摸錦書的頭。

此時的鶴年院。

李宗仁與顏震庭坐在書房。

“宗仁兄,你想好了?”顏震庭皺著眉,沉聲問道。

李宗仁微微一笑:“震庭兄,你也清楚,我們終究是老了,未來總歸是年輕人的天下。你,不也做好準備了嗎?”

顏震庭爽朗一笑:“待我家那兩個小子回來,我便準備向皇帝請辭。我不退,他們也進不了。”

李宗仁笑:“往後,咱們便可學那閑雲野鶴,時不時約上幾個老友,泛舟湖上。”

顏震庭皺眉嫌棄道,李宗仁約的老友,皆是文臣,一股子清貴味,他玩不到一處:“我可不願同你們這些酸人一同泛舟。”

“哈哈,震庭兄應當馳騁疆場。既然咱們要退下來,那便給這些孩子們掃清一些障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