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燕夫人，久仰大名
“小調皮。”燕決明又親了她的額頭一口，“好消息是陛下給我升官了，是太子太傅。”
“太子太傅？”李顏華疑惑，這官職......
“哪裏來的太子？”李顏華無言，這皇帝連兒子都沒有，就先預定太子太傅的位置了？
“上月，後宮中多了一個小皇子，陛下擬了密旨，立為太子。”
李顏華：......
“這消息倒是瞞得嚴嚴實實，先前一點消息都沒有，連懷胎的消息都沒有。”
“之前怕生變故。”燕決明說道。
李顏華倒也理解，如今新帝與世家的矛盾漸趨激烈，世家中有李家、陳家這種明哲保身的，也有一些激進派。
“壞消息是祖父、外祖父辭官了。”
“辭官了？”李顏華倏地坐了起來，“怎麽回事？”
“陛下感念他們前半生的貢獻，將舅舅與大伯都升了官。”
李顏華神情複雜，原來，這就是娘所說的李家要亂了。
祖父辭官，其他的叔伯怕是也要動起來了，大伯、大堂哥那邊也會受到波及。
李顏華在後宅養傷，所有帖子都拒絕了，不去參與外界所有事。辭官的李宗仁悉心教導燕決明，顏震庭也時常來湊熱鬧。
那日，李顏華靠在榻上，看最新的話本，錦書衝進來：“姑娘，最新消息。”
“沈家的處置出來了。沈知府處斬，沈公子與姚公子救災有功，功過相抵。沈家其他人皆流放三千裏。”
“倒也沒有趕盡殺絕。”李顏華歎息道。
“奴婢還聽說了，沈知府是故意的。”
李顏華詫異，這可是全族的未來，沈家因為沈在舟才能免於一死，沈知府為何要這樣：“怎麽回事？”
“因為一個女人。據說沈知府年輕時與一個女子兩情相悅，可是族中不允許，所有人都在反對。為保護心愛之人，沈知府認命地娶了親，生了孩子。那女子也被遠遠地送走了。前些日子，沈知府才得知那女子早就被沈家秘密處死了，一屍兩命。那女子死在江南，沈知府瘋魔了，想要拉全族一起死。”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若恨，大可一包毒藥毒死全家，何必繞這麽個圈子，讓江南的百姓為他們陪葬。”
“大少夫人娘家也獲了罪，季大人被貶官，回了老家。罪不及出嫁女，大少夫人逃過一劫，終是冷靜了下來，迅速處理了府中亂象，將一幹蠢蠢欲動的人迅速壓了下去。”
沈家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京城裏到處都在討論這件事，一時不知該說沈家狠心，還是沈知府更狠心。
而新帝也借此機會，正式向世家下手。
李顏華繼續在家中待著，哪也不去。錦書時常去打探消息，燕決明也會帶來朝中的最新動向。
秋去冬來，厚厚的積雪籠罩著整個京城，李顏華更加不願意出門了，顏敏的肚子大了，整日裏也隻窩在李府。
李顏華與錦書她們圍坐在火爐前，吃著果子，聽錦書她們講京中最新的消息。
“姑娘，您是不知道，樓首輔真是不知足，他已經權傾朝野，竟想將樓姑娘送進宮中當妃嬪，樓姑娘性情剛烈，當即削發，準備出家。被樓老夫人攔住，樓老夫人將她帶回了山上，帶發修行。”
“柳家姑娘與瑾親王定了親。”
“哦？月華竟也定親了？”李顏華嗑著瓜子，笑道。她在府中窩了數月，感覺外頭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姑娘，還有裴家。裴昭竟開始喜好男風，每日身邊都帶著一些妖妖嬈嬈的男子，裴家長輩十分失望，取消了他繼承人的身份，改為了裴家一個庶子。”
李顏華：......
倒是沒想到，當初含恨出手，竟然為裴昭打開了新世界，讓他找到了新的愛好。
這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功德呢？
李顏華吃著果子，暗自想著。
一眨眼就過了一個月，燕決明幫助新帝處置世家，引得世家怨聲載道，李顏華處收到了許多帖子，李家也收了不少。
一個世家倒下，燕決明便會升一次官。
李顏華更加不敢出去了，她都怕了，就她夫君這招恨的程度，她怕出門被套麻袋。
直到，陳舒雲的婚禮。
為了邀到她，陳舒雲被拒了幾次後，終是在她未婚夫婿的幫助下，爬了燕家的牆。
“李顏華，你可是自此以後要與我等斷絕往來？”陳舒雲裹得嚴嚴實實，叉著腰站在李顏華的院中。
李顏華看她氣鼓鼓的模樣，失笑地搖頭：“舒雲，我怎會與你等斷絕往來呢？你瞧瞧如今的局勢，我那夫君實在招人恨，我怕出門被打，索性躲一陣再說。”
陳舒雲被安撫了下來，但沒有忘記自己來的目的，她將請柬遞過去：“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三日後，我要成親了，你不來嗎？”
李顏華的手一直捧著湯婆子，這個冬日她格外怕冷，尤其是一雙手，每日都像是泡在冰窟窿裏，冷得嚇人。她伸出一隻手去接，剛接觸冷空氣，手就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
“你、你這手怎的回事？”陳舒雲上前一步，將請柬扯了回來，塞到了一旁的錦書手裏。
李顏華從善如流地將手塞回了狐裘披風下，握住了湯婆子，這才覺得好受些。
“無大礙，當初手上的後遺症，也不知為何會變成這樣。”李顏華渾不在意，隻要命還在，一點怕冷算什麽？
“唉，你可要保重身體。”陳舒雲歎著氣走了。
轉眼就到了陳舒雲成親的日子，李顏華一大早便起了，被燕決明裹得嚴嚴實實的，確定不會吹到風，才放人走。
李顏華到時，陳舒雲還在梳妝。
“你可算出門了，還是舒雲麵子大，能請動你。”柳月華嗔道，她也給李顏華下過帖子，但這人就是不出來，沒辦法，她隻能每次都去燕家找人。
“別說了，如今這天太冷了，我也不愛動。”李顏華往柳月華身邊靠了靠，屋裏燃著炭盆，但還是很冷。
“喲，這是燕夫人啊，久仰大名，燕夫人終於舍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