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恐怖女校 第1章:葬禮女孩
這天的早上,當我來到店鋪,打開店麵,剛剛整理完貨物,隻見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和一個同樣年紀的女子,一起走進了店裏。
我幹這一行已經一年多了,通過我的職業敏感,我可以看出這兩個表情悲傷的年輕人家裏一定有親人去世,於是我立即上前招呼客人。
“兩位,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幹我們這行,沒有什麽“歡迎光臨”這種詞,別人家裏死了人,心情正不好,所以對待這種顧客,你不能笑的太燦爛,會讓別人心裏難受的。
那個年輕男子看了看我,然後問:“請問,您是尤風先生嗎?”
我點點頭,回答:“是的,你認識我?”
那個年輕男子回答:“我叫張慶,她是我妹妹張茜,我們的父親是您的朋友,也就是重案組長張天逸。”
我先是一愣,接著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們兩個既然是張天逸的兒女,而且麵帶悲傷的來找我,那一定不會有什麽好事,難道是張組長出事了?!
我趕緊問:“令尊現在安好?”
張慶頓時搖了搖頭,輕輕回答:“兩天前我父親不幸去世了。”
聽到這句話,我腦中頓時一炸,就在一周前我還跟張組長通過電話,那時他還好好的,怎麽說不在就不在了?
處於職業敏感,我頓時聯想到張組長一定不是自然死亡,他才五十多歲,身強力壯,正值壯年,又沒什麽大病,怎麽會突然就死了?
“請問,令尊的死因是什麽?”我小心的問。
張慶回答:“他是在執勤的時候,在馬路上為了救一個女學生,被一輛疾馳的小汽車撞飛了,胸骨粉碎,內髒大出血,當場死亡。”
我不禁呆住了,想不到居然是為了救人而死的,如果是這樣的話,張組長的死因倒也沒什麽可疑,我也相信像他那種渾身正氣的人,舍命救人也在情理之中。隻是張組長跟我們相識快兩年了,不但是工作上的夥伴,也是生活中的朋友,算是忘年之交吧。好友這樣意外去世,不禁讓我也傷心起來。
我歎了口氣,說:“真是好人不長命啊,張組長為了救人而犧牲,也算是英雄一世。逝者安息,生者節哀。請兩位節哀順變。”
張慶點點頭,說:“謝謝,父親生前經常跟我們提起您,我們也知道您是開壽材店的,所以我們專程來此采辦一些所需的東西,為父親操辦後事。”
我點點頭,說:“你們父親也是我們的好友,好友離世,我們自然義不容辭,有什麽需要就盡管說,我們定當全力協助。”
然後我打電話叫來了方天雲和祁連明,他們兩人提著早點來到店裏後,聽說了張組長的噩耗後,也是悲痛不已,沒想到這京城一行,竟然成了和他的永別。
之後的事情自然是沒的說,我們哥三全力幫助他們兄妹兩操辦張組長的後事,不但以成本價賣給他所需的東西,而且全程幫忙他們主持葬禮,忙裏忙外,別人都還以為我們三個是張家的人。
張天逸是本地人,家就在縣城城郊,他妻子是一名高中教師,經曆了老來喪偶的悲劇,精神遭到重大的打擊,所以生病了,不能主持葬禮,張家的親戚來照顧張大嫂。
張慶和張茜都還隻有二十四歲,兩人都是讀完書後剛剛參加工作,也沒結婚,在操持葬禮這種事情上也沒什麽經驗,多虧了我們哥三的幫忙,才將葬禮弄得有模有樣,畢竟這方麵我們三個是行家。
張組長由於生前人緣不錯,所以賓客不絕,追掉會一直持續了三天才送葬上山。因為這裏不是大城市,所以大部分居民還是選擇土葬,而縣內也有幾個大型公墓。
到了上山的這天,天氣陰沉,但還好沒下雨,我們跟隨者送葬的隊伍,浩浩****的開到了一座大山的山腰,這裏是方天雲幫忙選擇的墓穴,據他說是一塊風水頗佳的寶地。
這個墓地離公墓不遠,墓地是從一個老農手中買下的,那個老農也是厚道淳樸的人,在知道了墓主人是一位救人英雄之後,堅決不收錢,將這塊地送給了張家。
來到墓地後,墓井早就挖好,送葬的數百人隊伍圍繞著墓井做最後的哀思,這也是最後看張組長的機會了。
經過這些天來,張慶和張茜的情緒也沒有那麽激動了,看著父親的棺木緩緩放進墓穴裏,他們兩個懷抱遺像,也隻是默默的流淚,並沒有嚎啕大哭。
督官在說著一些追思亡人的話,其他人都對著棺材做最後的告別,全場很安靜,隻有督官的聲音。
我看著張組長的棺木,不禁感歎良多,想不到這樣一個好人就這樣去了。正在感概,抬頭之間我突然無意中在人群裏看到了一個很美麗的女孩。
這個女孩年紀大約十六七歲,模樣非常清純可人,穿著一身莊嚴的黑色禮服,臉上悲痛的表情仍有一種哀怨之美。
當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渾身一顫,吸引我的並未她的美貌,而是她身上赫然有一股十分重的陰氣!因為這是在墓地,不遠處就是一座大型公墓,墓地裏自然陰氣極重,所以在化境的掩護下,如果不是我無意中看到的話,還真不會發現這一點。
一個人身上陰氣重,隻有兩種可能,第一是這個人常年跟鬼魂打交道,就如同我們這種職業。第二就是被髒東西纏上了。
那個女孩年紀才十幾歲,不太可能是我們的同行,於是隻有第二種可能,那就是她被髒東西纏身了。
身為法師的我,不禁連忙碰了碰方天雲和祁連明,示意他們看那個女孩。他們兩人舉目看去,一看之下也是微微一愣。
方天雲低聲對我說:“這個女孩一定被髒東西纏上了,你盯著她,葬禮結束後我們立即去找她,她身上的陰氣重的不同尋常,不及時處理的話,恐怕會有大禍臨頭。”
我點了點頭,於是在接下來的葬禮中我一直暗中默默的注視著這個女孩。結果我發現在張組長下葬的時候,這個女孩哭了,哭的很傷心,那不是敷衍的眼淚,而是發自內心的痛哭。
我不禁想到,在接待賓客的時候,我怎麽不記得張家有這個親戚?我可是幫著督官一直在前麵接待賓客,對所有的客人多少都有些印象,像她這樣美麗的女孩,我如果見過一定會有印象的,可我之前怎麽沒見過她?
張組長的葬禮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下葬之後,大部分來送葬的賓客都漸漸離開了,隻剩下那些最親近的人,做著最後的工作,叫做培墳,也就是封土堆。至於立碑那是七天之後的事情,因為張組長並非壽終正寢的老人,所以倉促之下墓碑沒有準備好,也隻有壽終正寢的老人會在下葬當天立碑。
我一直偷偷注視著那個女孩,我發現其他的賓客都離開後,她居然留下來了,不過她站在人群的外圍,似乎不想被張家的人發現。
我知道這時候時機已到,於是不動聲色的穿過人群,悄悄的來到了那個女孩的身邊。
“你好,我叫尤風,請問你是張家的親戚嗎?”我低聲問。
那個女孩看到我來到她身邊,不由有些驚慌,她睜著一對美麗的大眼睛,沒有回答,隻是搖了搖頭。
我想她或許有些事情,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於是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說:“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可以嗎?”
那女孩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於是我帶著女孩離開了墓地,來到公路上一個遠離人群的安靜地方,這時我才問:“我今天一直在接待賓客,但我對你一點印象都沒有,你認識張組長吧,我看你剛剛哭的很傷心。”
那女孩一驚,輕輕說:“你剛才看到了?”
我點點頭,說:“我想你一定有某種理由不得不來,對吧?如果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告訴我,你和張組長的關係?”
那個女孩猶豫了一下,問:“您問這些幹什麽?我做錯了什麽嗎?”
我趕緊搖頭說:“沒有,追思亡人並不是什麽錯誤,我隻是有些好奇,另外由於我職業的關係,我覺得你最近有些不順,對不對?”
那女孩這才驚恐的睜大眼睛,吃驚的點頭說:“是的,請問您是什麽職業?”
我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回答:“我是職業法師,專業為人排憂解難。”
沒想到那女孩聽到這裏,立即露出了驚喜的表情,說:“您是法師?那太好了,求求您,救救我!”
我一聽立即就知道我沒看錯,這女孩一定遇到了什麽麻煩,於是我安慰說:“你別怕,我還有兩個夥伴,都是職業法師,有我們幫你,一定沒事的。那就先請你自我介紹一下,你究竟是誰?”
那個女孩點點頭,回答:“我就是被張警官救了的那個學生,我叫歐陽冪。”
原來這個女孩就是被張組長救下的那個女孩,難怪她剛才在下葬的時候哭的那麽傷心,這也就合乎常理了。但仔細一想,也不對勁,她既然是被張組長救下的人,大可以光明正大的來吊唁亡人啊,為什麽偷偷摸摸的來,還避開張家的人?
於是我點頭說:“小冪,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追掉亡人居然還偷偷的來。”
歐陽冪點點頭,一臉驚恐的說:“因為我惹上了很大的麻煩,是個不詳之人,我不想連累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