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夜探女廁
我一看方天雲那個嚴肅的神情,立即意識到他口中的那個“煞”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問:“你說的煞究竟是什麽東西?”
方天雲解釋說:“煞是一種介於鬼神之間的存在,準確的說是鬼轉化成的另一種形態,這種東西已經不能稱之為鬼了,而是比鬼更加強大的東西。人們常說凶神惡煞,就是指的這種東西,凶煞種類大概有一百二十五種,小冪遇到的就是這一百二十五凶煞之一的七煞。”
我想了想,說:“我們常說的天罡地煞,是不是也是這種東西?”
方天雲點頭說:“是的,不過天罡是指道家口中的神將,也就是北鬥叢星的三十六星神,每一個都代表一個神將,是正義的護法神。而七十二地煞則是最為惡名昭彰的凶煞,並非神將了。”
我一愣,問:“那七十二地煞鬼,是不是就是說的這些凶煞?”
方天雲搖頭說:“七十二地煞鬼,其實並不是煞,隻是他們的力量非常強大而已。真正的煞和鬼是有區別的,區別在於煞已經轉化成另一種形態,不能再前往冥界超生,也不會被被度化,他們更加像是半神的存在,已經超脫了地府冥界之外,能自由的生活在陽間,而且和地氣融為一體。風水裏經常說衝煞,滅煞,就是指有煞活動的地方就是不詳之地。那個高校女廁所裏有一個煞盤踞在那,所以那個廁所就是犯了煞,是極為不詳之地。”
我一聽不由驚呼:“半神的存在!那豈不是比那個地煞鬼李香玲更難搞定?”
祁連明接口說:“那倒不能這麽說,因為煞和鬼是有區別的,所以驅鬼和化煞是截然不同的。鬼魂可以驅逐和滅殺,但煞隻能化解。隻要能掌握到正確的方法,還是可以搞定他們的。”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說:“按你的意思,這東西還不能滅了一勞永逸?”
方天雲想了想,說:“這麽跟你解釋吧,煞其實已經不是鬼了,鬼魂大多是生前的怨念集合而成的,所以有一股執念,他們往往有自我意識。而煞則不同,他們已經進化為一種更高級的存在,和地氣融為一體,如果要滅殺他們,除非你將大地翻個底朝天,徹底毀掉那裏的地氣,那可是非常浩大的工程,比滅鬼要麻煩一萬倍。”
祁連明接著說:“在隋朝的時候,有風水師說有旱煞衝撞龍脈,如果不處理的話,將會危及江山社稷,於是隋煬帝下令修建了京杭大運河,引來黃河淮河之水才滅了這個旱煞。雖然後來隋朝依然沒有保住江山,但你也可以想象得到了,古代那麽強大的皇家風水師都要花這麽大的力氣,才能化幹掉一個旱煞,這玩意跟鬼比起來有多難弄了。”
我一聽頓時懵了,“居然這麽牛逼哄哄?那我們豈不是拿這個東西沒轍了?”
方天雲搖了搖頭,說:“從那張照片上看,這個女子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人,死去才三十多年,從鬼變成煞的時間不長,所以還能保留著鬼的形態。這種新生的煞,倒也不像那種千年凶煞那麽厲害,我們隻要找到方法還是可以化解的。”
我又問:“我們要從那裏入手?”
方天雲想了想,說:“首先我們要算出她的準確方位,煞都是依靠地氣生存的,所以肯定會盤踞在固定的方位,隻有算出她的準確方位,才能找到破解之法。”
說完方天雲走進屋裏,拿了一些法器,然後說:“今夜我們就去那個女廁所一探究竟,現場勘察一下,就能找出這個煞隱藏的地點了。”
我不禁一愣,說:“還用找嗎?她不就躲在那個女廁所嗎?”
方天雲搖頭說:“女廁所在四樓,並沒有接地氣,她之所以出現在那裏,可能是因為她還保留著鬼的形態和一些鬼的習性,會出現在自己生前常去的地方,或者她死去的地方。那裏並非她真正的藏身之所。”
我點了點頭,但又麵露苦澀的說:“兩位大哥,我們三個大男人半夜去高校的女生宿舍,會被人當成流氓變態的,能不能白天去啊?”
方天雲回答:“晚上去可以一舉兩得,我們可以正麵接觸一下她,她現在還是半鬼半煞的狀態,白天不一定能找到她。”
我不禁撓頭說:“但我們怎麽進去呢?高校的女生宿舍可是有保安的,大搖大擺的去,別人肯定不是會放我們進去的。”
方天雲想了想,說:“那就等半夜之後,女生宿舍裏的人全都睡著了,我們偷偷溜進去,料想高校又不是監獄,圍牆應該不會太高。”
我一聽,雙眼一瞪,“你是說我們三個半夜翻牆去女生宿舍?”
方天雲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是啊,不翻牆你怎麽進去嘛,我們又不會飛。”
我苦笑了一下,仔細一想,現在也確實沒有其他的辦法了,要是跟校方直接接觸,說我們是法師,來看風水抓鬼的,一定會被當成江湖騙子給轟出去,而且校方當年隱瞞了這件事,肯定也不願意別人知道。
想到這裏,我不禁腦中一閃,說:“老方,當年校方調查之後,既然認定那次是一起意外事故,可為什麽還要將那個女廁所封起來?他們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方天雲想了想,點頭說:“很有可能,明天你找找關係,去校方打探一下,看能不能探出一些內幕。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校方肯定知道些東西。”
於是我們三個就決定今晚半夜去那個女廁所一探究竟,吃過晚飯後,一直等到十一點半,我們拿起東西下樓,驅車朝那所高校而去。
在半路上,我問方天雲,歐陽冪是在女廁所裏衝撞了煞,惹上了大麻煩,我們幾個就這麽夜闖女廁所,會不會也和歐陽冪一樣撞煞?
方天雲說他事先已經給我們三個準備好了符咒,進去之前貼在身上就能避開煞氣,畢竟是方天雲啊,在出發前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半夜的馬路上沒什麽車,我們隻用了半個小時就來到了那所高校,在大門外繞著整個校區轉了一圈,最後將車子停在一處空地上,這裏四周都沒人家,車子停在這裏很隱蔽,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然後我們三個拿著東西,一溜煙的跑到了一處圍牆的下麵,這裏是我們算好的地方,也就是那棟女生宿舍的圍牆。
這圍牆隻有兩米多高,翻起來並不難,我們三下五除二就輕鬆翻了進去。
進入圍牆裏麵後,我們身處一顆大樹的樹蔭下,二十米外就是那棟五層的女生宿舍。
我躲在大樹後麵,放眼望去,隻見這宿舍樓的建築風格確實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不過那時的建築都是用紅磚砌成,比起現在的水泥磚要牢固的多,造價自然也要昂貴。像這棟宿舍樓,雖然已經三十多年了,但一點都沒有破敗的跡象,隻要勤加維護,再用三十年照樣沒問題,這也難怪校方舍不得出資修建新的宿舍樓,既然還能使用,何須花那個冤枉錢。
隻不過在微弱的月光下,這棟大樓現在沒有一處燈光,靜靜的佇立在黑暗中,看起來有些陰森,哪怕是我也感到一絲不安。
“那個女廁所就在那個方向的盡頭。”方天雲指著四樓東側的盡頭說。
我看了看四周,低聲說:“不知道這裏巡夜的人員什麽時候來,我們趕緊的溜進去再說吧,進了那個廁所就不怕了,那個地方應該沒人會查看。”
方天雲點點頭,我們三個立即借著夜色的掩護,從大樹下溜到了宿舍樓的樓梯間,這棟宿舍樓上下隻有一個樓梯,而且沒有門,這也大大方便了我們的潛入行動。
方天雲在前麵帶路,我在中間壓陣,祁連明斷後。三個人靜悄悄的從一樓開始朝四樓爬。
雖然從一樓到四樓一共才不到一百級的台階,但由於我們四個做賊心虛,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所以行進的並不快。
走了兩分鍾才到了三樓,這時我突然聽到四樓居然傳來了一個微弱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晚裏突然傳出響動,讓我嚇了一跳。
接著方天雲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然後側耳聆聽,我們這時隱約聽到有人在輕聲的唱歌。
這歌聲幽怨無比,歌詞聽不清楚,因為離我們比較遠。
方天雲神色嚴肅的一指四樓,低聲說:“從那個方向傳來的,看來我們今晚來的正是時候。”他指著的方向正是那個女廁所。
我吞了一口口水,跟著方天雲來到了四樓,這層樓被分成了兩半,我們在正中的位置,在走廊東邊的盡頭處就是那個女廁所,離我們約有五十米的距離,如果用跑的話隻需要六秒。
但我們肯定不會用百米賽跑的速度衝向那個女廁所,畢竟大晚上的不能鬧出太大的動靜,我們隻能躡手躡腳的朝那個女廁所走去。
我一邊走,那個歌聲就越來越清晰,這時我已經依稀能分辨出歌詞了。
“夜風中自彈自唱,殘之火似再難照亮。夜已靜神迷惘,舊歡似幻象……”
我愣了一下,這首歌我貌似聽過,好像是八十年代初期的流行歌曲,一直到九十年代初期我上小學的時候還曾經在大街上聽到過,隻是歌曲名實在記不得了。
就在這時,突然方天雲臉色一變,低呼一聲:“不好,快跑!”
我頓時神經一陣緊張,怎麽回事?我從來沒有見過老方這麽緊張過,從他蒼白的臉色我可以猜到大事不妙,難道這個唱歌的女鬼實在太牛逼,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我剛想轉身跑,就看到方天雲身前的一扇門打開了,一個女生穿著一身睡袍,打著手電筒,還一臉倦意的打著哈欠,朝我們走了過來。
我頓時苦笑一下,難怪老方那麽慌張,原來是這麽回事啊,看來現在的情況比我們撞煞還要糟糕!
我們三個轉身就跑,還沒跑到樓梯口,就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尖叫。
“啊!抓小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