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發現真凶

“譚鑫？”我一愣，“當時警方調查了兩個多月，最後不是在那個藝術家的妻子口中得到的線索，才在那個小樹林裏挖出屍骨的嗎？”

莫莉搖了搖頭，說：“當時警方確實到外省去調查過那個潛逃外國的藝術家，但在警方回來之後，譚鑫居然向警方報告說在那片小樹林裏發現了可疑的物品，疑是夏荷生前使用過的一塊手帕，而且手帕上還有血跡，警方根據這個重要線索，用警犬搜索果然挖出了屍體。讓我疑心的是，夏荷的手帕為什麽會在譚鑫的手上？”

我也疑惑的說：“是啊，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疑點，可為什麽當時的警方卻沒有懷疑譚鑫？”

莫莉看了我一眼，低聲說：“當時警方其實背負了很大的壓力，因為這個譚鑫的背後有著很硬的後台，所以警方沒有對他進行徹底的調查。加上之前的大部分線索和證據都直接指向了那個藝術家，所以譚鑫的嫌疑就變小了，那個潛逃的藝術家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我不禁撓著頭皮，說：“是啊，那個藝術家的妻子不是已經告訴了警察真相嗎，按道理譚鑫也不應該有什麽嫌疑。”

莫莉又搖了搖頭，說：“其實那個藝術家的妻子並沒有承認丈夫殺人。”

我頓時大驚，說：“可當時譚校長告訴我們的不是這樣啊，他說警方根據那個藝術家妻子的口供，認定殺人凶手就是那個逃走的藝術家，凶手現在還逍遙法外，難道事情不是這樣？”

莫莉翻開卷宗，指著一頁，說：“你看這裏，這是那個藝術家妻子的口供，她供述說自己的丈夫確實認識夏荷，也和夏荷有過一段私情，夏荷也確實威脅過她丈夫，她丈夫也確實是因為這件事逃走的，但她至始至終都沒有承認自己的丈夫是殺人凶手！”

我立即仔細看了看那段口供，確實如莫莉所說，那個藝術家的妻子所做的口供，並沒有直接承認丈夫是殺人凶手，可為什麽當年僅憑這些口供就定案了？

莫莉接著說：“謀殺案定案要有四個要素，第一是作案時間，第二是作案過程，第三是作案凶器，第四是作案動機。要全部符合這四條，才能被定為謀殺罪。可這起案件的嫌疑人，這四條隻有最後一條符合，就是作案動機，其他三條都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這個案子其實還沒有真正的定案，那個藝術家也隻是嫌疑人而已，並非警方認定的殺人凶手。”

我頓時恍然大悟，意識到譚校長對我們說謊了，接著我想到了一點，為什麽他會對我們說謊？

一個念頭在我的腦中升起，“這個譚鑫夫婦千方百計的讓我們相信，那個逃走的藝術家就是殺人凶手，這是死無對證，反正那個藝術家現在在國外，也沒人對質，所以把嫌疑全部推到了他的身上，這是要引開我們的注意力，其實凶手另有其人！”

莫莉點了點頭，說：“我看完卷宗後，也是這種感覺，在當年調查的時候，譚鑫夫婦在幫助警方的過程中顯得異常活躍，他們提供了大部分的線索，而這些線索全都指向了那個藝術家。但警方其實除了一個作案動機外，並沒有掌握確鑿的證據。”

我想了想，說：“或許僅僅是因為除了這個藝術家外，其他人都沒有作案動機，所以他就成了唯一的嫌疑人吧。而從作案動機來看，這個藝術家確實有最大的嫌疑，在當時社會風氣還很保守的情況下，婚外情這種事情是很容易就將一個功成名就的藝術家毀掉的，為了保住他的地位和名聲，做出這種事情也說得通，而且夏荷也威脅過他。”

莫莉想了想，說：“作為警察，我不能相信一麵之詞，不能放過一個壞人，但也不能冤枉一個好人，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我覺得這個凶手的大帽子不能扣在這個藝術家的頭上。不過這個藝術家最讓人生疑的是，他為什麽逃到國外三十年一直沒有回來，如果不是惹上了什麽大麻煩，不至於這麽背井離鄉幾十年吧。”

我不由撓撓頭皮，感到腦子裏一片漿糊，這個逃走的藝術家確實有最大的嫌疑，但正如莫莉所說，沒有確鑿的證據，還是不能將他定位凶手。

加上譚校長夫婦的種種反常行為，總讓我感覺這案子裏還另有隱情，隻是我們現在還差一點點才能抓住真相，似乎真相就在離我們很近的地方，但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紙，隻要我們找到這個關鍵，就能捅穿這層紙，讓真相水落石出。

我和莫莉想了一陣子後，完全沒有任何頭緒，我看了看手機，不由嚇了一跳，不知不覺已經在這裏呆了一個多小時了，想到樓下的歐陽冪一定等的不耐煩了。

於是我說：“小莉，我請你吃午飯吧，咱們邊吃邊聊，另外我忘了還有一個重大的發現要告訴你。”

莫莉一聽立即喜笑顏開，很高興的說：“好啊，請我去哪兒吃飯？韓國料理還是法國大餐？”

我不禁一聳肩，說：“你說了算。”

莫莉點點頭，收拾了一下卷宗，將這些卷宗全都鎖到了抽屜裏，然後跟著我下樓了。

真是俗話說的好啊，女人的臉變起來比什麽都快。剛剛還興高采烈的跟我討論要去哪兒吃飯，可剛一下樓，莫莉的臉色頓時就不對勁了。

我一邊坐進駕駛室，一邊指著打開的車門說：“進來啊，發什麽呆？”

莫莉看了看坐在副駕駛的歐陽冪，咬了咬嘴唇，然後悶聲不響的鑽進車裏，也沒有說什麽。

我皺眉思量，這姑奶奶又是咋了？剛剛還好好的，怎麽轉眼就晴天轉多雲了？

“去哪兒？”我回頭問。

莫莉想了想，回答：“還是你決定吧，我是客人，客隨主便。”

我點點頭，“那行，棒子的泡菜沒營養，法國的刀叉用不習慣，咱們還是去中餐館吧。”說完發動汽車直接朝一家高檔餐廳而去，請大美女吃飯，必須要高檔餐廳才對的起這顏值啊。

一路上莫莉都默不作聲，歐陽冪眨了眨眼睛，對我壞笑了一下，然後跟莫莉搭話，處於禮貌，莫莉也不想在小妹妹的麵前失禮，隻能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聊天。

來到中餐廳後，我打了個電話，讓老方老祁也一起過來吃，反正今天是要大出血了，可別忘了自家兄弟。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老方接了電話後，不由劈頭給我一頓臭罵。

“你小子真是個木頭，看你平時小聰明比誰都多，這時候怎麽比豬還蠢了？這種場合怎麽能叫兄弟來呢？你讓我和老祁來幹嘛？當電燈泡啊？”老方狠狠的罵道。

我不由被罵的一頭霧水，說：“不是還有小冪在嗎，你們兩個大男人還怕羞啊？”

祁連明聽不下去了，搶過老方的電話對我說：“把電話給小冪。”

我隻得照做，歐陽冪接過電話，連聲說：“哦，我知道了，我馬上來。”然後就掛了點電話。

我好奇的問，“老祁找你什麽事啊？”

歐陽冪站起來笑著說：“我爸爸來看我了，我就不陪你們了，再見，姐姐。”說完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我不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著遠去的歐陽冪，說：“真是奇怪，一個個神叨叨的。”

莫莉這時臉色才好轉了一些，低聲說：“你的朋友個個都比你聰明，就你是個豬腦子。”

我一擺手，說：“罷了，他們不來是他們沒口福，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了，這裏的拿手菜是梅花鹿大餐，咱兩好好享受享受。”

“好啊，我早就想嚐嚐了，我要燉鹿肉，紅燒鹿血，還有燜鹿掌，還有這個，這個，都要。”莫莉拿著菜單倒也不客氣。

我心想，就衝著你這顏值，罷了，哥哥今天就奉陪到底了，敞開肚皮吃吧。

點了一大桌的梅花鹿大餐，我們兩人風卷殘雲一般，先是大快朵頤了一陣，將肚子填了半飽後，這才開始聊案情。

“我今天拿到屍檢報告了，其中有一個重大的疑點，就是屍骨很可能不是夏荷。”我抹著嘴巴上的油，一邊說。

莫莉頓時停下了手裏的筷子，一呆，然後問：“是什麽疑點？”

接著我就將那份屍檢報告仔仔細細的講了一遍，聽完我的話之後，莫莉不禁放下筷子，像愣住了一樣，發了半天的呆。

我不禁伸出手在她臉上晃了晃，說：“你發什麽呆呢？”

莫莉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說：“別吃了，我可能知道真相是什麽了！不過我現在要去證實一下，走！”說完抓著我就要站起來離開。

我不禁指著桌上還剩的一大半佳肴，說：“吃一半就走多可惜啊，就算不吃咱打包行不？浪費糧食就是犯罪啊。”

莫莉看了看我，不由撲哧一笑，然後一揮手，“服務員，打包算賬。”

然後我們兩人拎著大大小小的飯盒，結賬出來後，坐進車裏，莫莉直接說：“去縣第一高中，打電話讓老方他們也來，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譚校長和李阿姨就是殺死夏荷的凶手！”

我不禁嚇了一大跳，說：“你是怎麽想出來的？他們兩個是夏荷青梅竹馬的好友，怎麽可能是凶手？”

莫莉皺眉說：“你剛才說的那些疑點，加上我之前看卷宗發現的那些疑點，結合起來，就很容易得到一個信息。如果當年被挖出的那具屍骨不是夏荷的話，那個逃走的藝術家也不會是凶手，而譚鑫夫婦的嫌疑卻變得最大了，這是一起移花接木瞞天過海的殺人手法，而且還將罪責嫁禍給了那個藝術家，凶手應該是他們夫婦兩！”

說完莫莉一揮手，“開車吧，在路上我解釋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