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老方所在
果然和我所料不錯，這輛寫著金帝家具城的卡車是一輛從報廢廠買來的地下黑車，也就是上不了牌照的車，買的是黑車，上的套牌，這車一定有問題！
莫莉點了點頭，又趕緊說：“你馬上聯係周縣警局的同誌，請他們幫忙調查一下，當時這輛報廢卡車是送到了哪個汽車報廢廠，再去哪個報廢廠找老板，問他將這輛車賣給誰了，我要知道現在這輛車上的人究竟是誰！”
掛了電話後，我們已經來到了三號公路，前方有一個拐彎處，上麵有一個電子監控，這個彎道就是前往大屋村的唯一一條公路。
去大屋村的這唯一一條公路是一條坑坑窪窪的黃泥路，因為五年來這條路都沒人管過，所以路麵不但坑坑窪窪，而且還長滿了雜草，不過有兩條車輪壓出來到痕跡非常明顯，所以能輕鬆的看到路徑，不至於開到旁邊的荒地裏。
豐田霸道是一輛四輪驅動，高性能的越野車，所以在這種黃泥路麵上仍然可以保持不慢的速度，而且很平穩。這種車也隻有在這種破爛的路麵才能發揮出它強勁的一麵，猶如一匹野馬進入了大草原，任由馳騁，反而在平整的柏油路上表現平平。
我看著那兩條被車輪壓出來的痕跡，說：“這車輪印很深，說明經常有車來這裏，這就是很奇怪了，一個被廢棄的荒村，怎麽會經常有車來？”
莫莉也點頭說：“我也覺得奇怪，這裏簡直就像一個被遺忘的地方。這種地方怎麽會有人來？”
這時電話裏傳來技術組的聲音，“報告，手機信號現在靜止不動了，在距離你們二十公裏外大屋村西麵，那裏是一個曾經的小學操場，也是進入大屋村的村口。”
“知道了，繼續監視。”莫莉說。
這時我不禁問：“如果那些人真的是不法分子，他們究竟有多少人？有沒有槍支武器，我們三個是不是有點勢單力孤？”
莫莉想了想，說：“在沒有確定情況之前，我也不好隨便求援，萬一是一場誤會，那王禿子不是又要嗆我們。”
“王禿子？”我先是一愣，接著就明白了莫莉說的是王明。我不禁啞然失笑，說：“他可是你的頂頭上司，這麽給人取外號不好吧，雖然他是個老頑固。”
莫莉自己也笑了，說：“誰讓我說是個母老虎，我自然要回敬他，當然了工作的時候還是要叫他組長，私下裏開開玩笑也無妨。”
由於這個小插曲，讓緊張的氣氛暫時緩和了一下。
接著莫莉就說：“等會你留在車裏，我和明哥兩個去查看情況，如果你聽到槍響，就趕緊叫人過來幫忙，車載電話別關了，時刻跟局裏保持聯係。”
我不禁一愣，說：“我不跟你們一起去？為什麽把我一個留在車裏。”
莫莉回答：“這是以防萬一，萬一我們和方哥都失手了，誰來求援啊。再說了，你也不會用槍，功夫也沒有明哥好，這是對付不法分子，又不是抓鬼，你那個什麽滅鬼神水起不了作用了。”
我不禁無言以對，她說的確實好有道理。論功夫我確實不如祁連明，即使是莫莉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再怎麽也是重案組副組長，那可不是吃素的，我見過她開槍射人，那可是毫不含糊，槍法也好，有膽有識。真動起手來，我還不見得是她的對手。
“好吧，那你們一定要小心啊。”我隻能接受現實了，同時暗暗發誓，回去後一定要讓老方和老祁教我功夫，雖然我天生有殘缺，不能成為法師，但練功夫總行吧，身手好一點才不會成為他們的累贅，我再怎麽沒本事也是有自尊的，我可不想成為被女人保護的豬隊友，那也太沒男人麵子了。
說話間，我不禁看著道路兩邊，隻見這兩邊都是崇山峻嶺，這裏是一座小山脈，橫貫兩個縣，海拔一千多米，倒也沒有多麽巍峨。
這兩邊的山都是怪石嶙峋，樹木很少，而且石頭也都是很脆弱的那種風化的石頭，所以暴雨的時候才會有泥石流。
在這條公路上行進了十幾公裏，我突然就感覺這裏和外麵簡直就是兩個世界，剛剛在三號公路上我們是在二十一世紀的現代化城鎮，可短短十幾分鍾後我們似乎來到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這裏一片寂靜，沒有喧囂，沒有人跡，甚至連動植物都很少看到，最多的就是石頭，偶爾看到一兩隻烏鴉。
我不禁皺眉說：“難怪大屋村的村民要搬走，即使這裏沒有泥石流，這麽荒涼貧瘠的地方也養不活人啊，這種沙地種莊稼都不長。”
祁連明也點頭說：“你們感覺到了沒有，這裏的山完全沒有一點地氣，也就是生氣，一片死氣沉沉的，我都奇怪那些村民的祖先是怎麽在這種地方生活下來的。”
莫莉說：“我之前聽同事說過，這裏本來也沒有這麽荒涼的，雖然比別的村子確實差了點，但也還是能夠養活人的，隻是土地貧瘠村民都隻能勉強糊口。直到十幾年前這裏發現了鐵礦，礦場讓這個村子的人都富了起來，他們有了錢之後就紛紛搬走了。”
我不禁一愣，問：“那個鐵礦場呢？現在還在嗎？”
莫莉搖了搖頭，說：“那個礦場前後隻經營了八年的時間就停產了，說之前的勘探有問題，這下麵的礦層開發價值不大，所以就廢棄了。不過這八年裏倒是讓村民們都改善了生活，有錢搬到別處了，因為礦場的工人全是村民，礦場也是以村裏的名義開發的，鎮上投的錢。也算是給百姓辦了一件好事。”
祁連明說：“這麽說來，鐵礦場關閉，村民搬走，這裏真的就成了不毛之地了。”
莫莉點頭說：“是啊，這個地方就是不毛之地，幹什麽都沒用，想進行改造也要花巨大的投資，可沒有好項目哪裏有錢投進去呢。所以這種地方注定要成為無人區，最後的下場或許就隻能是垃圾處理廠了。”
一邊聊著聊著，車子已經開到山溝的深處，前麵突然出現了一棟白色的建築，遠遠看去像是瓦房，開近了之後，我們才看到那是一棟黑瓦白牆的建築，這建築不是民居，而是一座學校，房子前麵的操場上赫然停著一輛紅色的卡車。
莫莉立即熄火，將車子開到了道路旁的一片荒草地裏，離那輛卡車約有一百多米的距離。
然後莫莉從車子的座位下拿出一個望眼鏡，對著操場觀察了一會，說：“那車裏沒人，操場周圍也沒人。”
接著莫莉朝車載電話裏問：“手機信號在哪裏？”
技術組的人立即回答：“還在原地沒有動，就在你們前方一百多米處。”
我們不禁一愣，沒有動？難道老方還在車裏？這麽說來他一定是躲在車廂裏了。
莫莉拿出一把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夾，然後將手機調成了靜音，對我說：“你就在這車裏，我和明哥去看看情況。”說完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祁連明也在後麵工具箱裏找了一根撬棍做武器，跳下了車。
他們兩個躡手躡腳的朝那輛車走過去，用一人多高的雜草作為掩護，我在車裏拿著那個望遠鏡觀察四周的情況。
我發現這個廢棄的小學周圍半個人影都沒有，在遠處的山坡上倒是有很多的民居，都是瓦房，隻是全部都很破舊，到處長滿了雜草，這就是被廢棄的大屋村。
我用望遠鏡觀察四周，手裏拿著手機，一旦發現什麽情況就能立即用手機通知莫莉他們，我看到他們兩個慢慢靠近了那輛卡車，四周還是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
然後莫莉拿著手槍把風，祁連明用撬棍三兩下就撬開了車廂的門，打開門之後我看到裏麵全是木箱子，每一個大約一米見方，總共有二三十個之多，幾乎裝滿了整個車廂，但裏麵沒有人。
接著祁連明愣了一下，跳進車廂裏四處尋找著什麽，莫莉則緊張的看著四周。
過了一會，祁連明不禁一愣，從一個角落裏找出了一個黑色的手機，我從望遠鏡裏都能清楚的看出，這是老方的手機！但他的人呢？
祁連明和莫莉都露出了驚疑的神色，他們看了看手機，然後將車門關好，又溜了回來。
直到他們進了車裏之後，我才鬆了一口氣，趕緊問：“是不是老方的手機？”
祁連明點點頭，拿著那個黑色手機說：“沒錯，是他的，但他的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莫莉看著這個手機，皺眉說：“現在最大的可能就是方哥被這些人抓走了，我們必須找到他，把他救出來。”
祁連明搖頭說：“以他的身手沒那麽容易被抓吧，而且這個手機保存的很好，沒有一點損壞的痕跡，車裏也沒有打鬥的跡象。我覺得這個手機是他故意放在車廂裏的，他應該是在追蹤那些人去了。”
我也點頭說：“對，我也覺得老方沒那麽容易別抓，他不但身手好，也很聰明，做事又謹慎。想抓他那得是要多牛逼的高手。”
莫莉盯著這個手機看了半天，然後對電話裏說：“小李，我讓你辦的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電話裏小李回答：“馬上，我打電話問一下周縣的同行。”
過了一會，小李就說：“查到了，汽車報廢場的老板在五個月前將那輛報廢的貨車賣給了兩個中年人，一個身材很瘦，一米七左右，八字胡，臉上還有一道刀疤，還有一個……”
“還有一個一米八五左右，身材強壯魁梧，光頭，脖子上有龍紋身，對不對？”莫莉突然接口說。
小李在電話裏驚奇的說：“對啊，我們剛剛查到，副組長你是怎麽知道的？”
莫莉拿著望遠鏡說：“是我看到的。”
隻見遠處操場上出現了兩個人，這兩人正如小李描述的，一個瘦一個高大強壯，他們兩人不慌不忙的走到卡車前，檢查了一下輪胎，又閑聊了幾句，然後一起上了車，發動汽車掉了個頭，朝來時的路返回，也就是朝著我們的方向來了。
還好的是我們的車此時在離公路二十多米遠的荒地裏，被一片雜草和幾顆高大的枯樹遮掩著，他們從這裏經過隻要不停下來仔細觀察，是不會發現我們的。
“他們要溜走了，怎麽辦？”我問。
莫莉回答：“別急，他們既然在這裏停留了一段時間，那這裏肯定有什麽秘密，等他們走了之後，我們把這個秘密找出來，或許方哥也在這裏。”
我點了點頭，看著那輛卡車從我們旁邊二十多米遠的地方駛過，他們壓根就沒想到這裏會有人埋伏，所以看都沒朝這裏看一眼，直接開走了。
等那輛卡車駛出視線之外後，我們又等了五分鍾左右，這才開始商量下一步怎麽做。
“這個村子不小，你們怎麽找？”我說。
莫莉說：“這裏是一片荒廢的村子，如果有人經常來的話，那一定會有明顯的痕跡，找起來不難，而且我懷疑他們多半是一個製毒販毒的團夥，像這種荒涼的地方正適合隱藏他們的製毒工廠，說不定這次方哥要幫我破一個大案。”說到後麵她都有些興奮了。
我仔細一想，沒錯啊，這裏是一個荒涼的無人區，因為有鬧鬼的傳聞所以根本沒人光顧，警察根本就不來這種地方，所以一點都不會引起懷疑，正是一個製毒的絕佳場所，而且我甚至都懷疑，那些所謂的鬧鬼的傳聞就是這些毒販搞得，目的就是讓別人不敢靠近！
這幾乎是一個完美的解釋，但唯一難以理解的就是，如果這些人是毒販的話，那老方為什麽會盯上這些人，老方隻是一個抓鬼的鬼警，並非人間的緝毒警察啊，對老方而言，唯一能引起他注意的，隻有那些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