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半夜中邪
方天雲等趙莉情緒穩定了一些之後,這才繼續問:“你是什麽時候交給她的?”
趙莉回答:“昨天中午,我路過他們單位,就請她出來吃午飯,順便把梳子送給了她。”
方天雲點點頭,接著說:“那是你最後一次見到她嗎?”
趙莉點頭說:“是的,我本來打算今天去她家的,但還沒起床,豔紅出事了。”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連忙問:“警察接到報案是一個半小時前,現在屍體都還在現場,這個消息不會傳的這麽快,你是怎麽知道她出事了?是誰告訴你的?”
趙莉立即不好意思的回答:“昨晚你們來到這裏警告了我之後,我就很擔心豔紅,所以打電話給她,讓她別用那把梳子,說梳子有問題,今天我來取回去,她也答應了,我才放心的睡覺。今天早上我還是很擔心,所以打電話給豔紅,結果沒人接,我怕她出事了,又打給她丈夫胡斌,這才知道豔紅真的出事了。”
方天雲一愣,問:“你昨晚真給劉豔紅打電話,警告過她?”
趙莉點頭說:“是的,雖然我起初不相信你們說的,以為你們是騙我的,但後來想到已經死了兩個人,這事情非同小可,所以還是打給了豔紅,跟她交代的很清楚,她也答應了我才放心睡覺的。”
“當時是幾點?她那時在什麽地方?”方天雲接著問。
趙莉想了想,回答:“晚上十點,我知道豔紅每天固定十一點半睡覺,所以在她睡覺之前就打給她了,她當時正在家裏做健身操,電話裏還傳來了音樂的聲音。”
方天雲不禁皺著眉頭,疑惑的問:“但今天早上劉豔紅的手裏握著那柄梳子,如果你真的打給了她,她怎麽還會使用那柄梳子呢?”
趙莉嚇了一跳,連忙解釋說:“我說的都是真的,我雖然是個小心眼,但絕對不會害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警告過她了。”
“那你覺得她會不會相信你的話?或者說她會不會乖乖聽你的?”方天雲繼續質問。
趙莉肯定的點頭回答:“我們兩個是最要好的姐妹,她對我的話向來言聽計從。在我生意最艱難的時候,是她幫我辦理的商業貸款,讓我起死回生的,後來她丈夫做手術,是我借給她二十萬手術費,到今天我都沒讓她還,因為他們還要還房貸車貸攢錢供孩子上學。我們兩個是最好的朋友,她一定會聽我的。”
這麽說來,她們兩個真的是患難見真情的好姐妹,趙莉自然沒有理由害劉豔紅,而且劉豔紅也一定會聽從趙莉的警告。但問題是為什麽劉豔紅最後還是使用了那柄梳子?
一個奇怪的想法從我的腦中蹦了出來,難道這柄梳子有某種不為人知的魔力,可以**人去使用它?
但這個想法也太匪夷所思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梳子豈不是成精了?而我們也看過了,那隻不過是一柄很普通的黃楊木梳而已,所以這個想法也說不通。
“打過那個電話之後,你們就再也沒有聯係過了,那是你最後一次跟劉豔紅聯係看,對吧?”方天雲問。
趙莉點點頭,“是的,沒想到那個電話竟然是我們之間的永別。”
“當時你有沒有聽出她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跟平時不同的異常狀況?”方天雲問。
趙莉仔細想了想,搖頭說:“聽不出任何異常,她和平時一樣開朗,一邊跳健身操,一邊跟我通話,還跟我開著玩笑呢,我們聊了半個小時左右才掛,完全沒有任何異常。”
“好吧,謝謝你提供的這些情況,如果你想起來什麽,請聯係我們。”說完我遞給她一張名片。
“嗯,我會的。”趙莉接過名片放在一邊,然後又開始默默的流淚了。
我們眼見也問不出什麽太多的信息了,於是就告辭而去。
我們出來後,決定去警局和張組長匯合,將我們得到的所有情報匯總,然後得出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來到警局之後,張組長他們也收隊回來了,屍體被運來警局進行屍檢。
我們幾個碰頭之後,首先將趙莉那邊的情況進行了匯報。
張天逸聽完後,說:“從她說的話來判斷,趙莉應該是不知道什麽內情的,她隻是貪小便宜,無意中將梳子給了劉豔紅,後來還打電話警告了死者,基本可以排除她的嫌疑了。”
“死者家裏還找到了什麽線索嗎?”方天雲問。
張天逸搖了搖頭,說:“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房間裏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死者很安詳的趴在梳妝台上死去的,初步判斷死因是瘁死,等具體的屍檢結果要到明天上午。”
我不禁撓著頭皮說,“如此一來,我們掌握的有用的線索,幾乎等於沒有,如果再找不出什麽有用的線索,最後就隻能以自然死亡結案了。”
事實正如我所說的一樣,如果再找不出什麽有用的線索,這案子就隻能結案,因為沒有任何嫌疑人。
過了一會,方天雲一拍大腿,說:“現在我們唯一的線索就是那柄梳子,三個死者死前都曾經使用過這梳子,而且死後都將梳子握著,說明這梳子跟三個人的死亡肯定有著某種聯係。隻是我們找不到具體的原因,所以我有一個想法。”
張天逸問:“什麽想法?”
方天雲回答:“這三起死亡事件都跟這梳子有關,雖然我們不知道具體是什麽關聯,但可以肯定這梳子一定有問題。所以首先我們要查清楚這梳子到底是從何而來的,找到了梳子的來曆,說不定就有一些收獲。”
張天逸點頭說:“嗯,我馬上派人去調查,隻不過第一個死者張小翠生前沒什麽朋友,調查起來或許有難度,我們隻能從城裏售賣梳子的所有店鋪入手,看能不能找到這梳子的來源。”
方天雲搖頭說:“除了這些日用品商店外,奢侈品商店,古董店全部都要查。因為這是一柄有些年代的黃楊木梳,顯然不是現代生產的,很可能是古董,所以從那些古董商那裏或許會有線索。”
我立即也說:“賣這柄梳子的人一定知道這梳子的來曆,隻要知道了來曆或許就能有一些有用的線索。”
方天雲接著說:“在查出這些之前,這柄危險的梳子暫時由我們保管,畢竟我們的職業相比起來,最合適保管這種邪門的東西,這東西在我們手裏的話,相信就不會再鬧出什麽亂子了。”
張天逸點頭說:“嗯,這樣也好,那我就去著手調查梳子的來源。”
商量了一番之後,也隻能得出這樣的結果了,張天逸帶著警員出去調查梳子的來源,我們幾個帶著梳子回到家裏,準備店鋪開張。
這起因為梳子而起的死亡事件,調查到現在幾乎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幾乎等於一無所獲,這也是我們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按照我們以往的經曆判斷,如果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的話,那就隻能認定是巧合的自然死亡事件,就這樣結案了事。
當天下午,我們三個開始整理貨物,雖然協助警方是我們義不容辭的義務,但畢竟我們也要糊口養活自己,所以生意還是不能丟下,已經關門歇業這麽多天了,必須開門做生意了。
整理了一下午的貨物,弄的七七八八了,明天早上就可以正式開門營業了。由於身心都再次投入到生意中,我也暫時忘了那個死亡事件,這個下午過的平淡無奇。
到了晚上,我們幾個做了些飯菜,正在吃晚飯,張天逸打來電話,告訴了我們他的調查進度。
張小翠是一個沒什麽人際交往的女孩,所以查起來很費勁,平時跟她走的很近的閨蜜,幾乎沒有,所以她的私生活基本沒人知道,從她這裏著手是不太可能查到什麽了。隻能從售貨商那方麵入手,明天張天逸會去城裏所有賣梳子的地方進行地毯式調查,應該會有所收獲。
掛上電話,我們繼續吃飯,吃了飯之後,看了一會電視,倦意上湧我們三個也就回房睡覺了。
當我睡到半夜的時候,突然一陣尿急把我憋醒了,我爬起來上廁所。上完廁所,回到我的房間,正準備關燈睡覺,卻無意中看到我床頭櫃上居然擺著一個紅布袋。
這不是方天雲用來裝梳子的那個紅布袋嗎?應該是在他的房間裏啊,為什麽跑到我的房間了?我一陣疑惑的看著這紅布袋。
就在這時我突然有一種強烈的好奇心,這梳子究竟有什麽能力,可以殺人於無形?在這種好奇心的驅使下我打開了紅布袋。
隻見那柄黃楊木梳用一個塑料袋裝著,看不出什麽異樣。
雖然我好奇心很重,但我也知道這是個很邪門的東西,所以也隻敢看看罷了,並不敢拿出來給自己梳頭,以身試法這種蠢事我可不幹。
看了一陣,看不出任何蹊蹺,我不禁覺得興味索然,於是將梳子丟在床頭櫃上,關了燈繼續睡覺。
過了大約十分鍾左右,我正漸漸進入夢鄉,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朦朧之中聽到了一陣輕輕的歌聲。
“君若天上雲,儂似雲中鳥,相隨相依,映日禦風……”
這歌聲古樸悠揚,若遠若近,好像從天邊傳來,又好像有人在耳邊輕輕吟唱,我不禁深深的陷入了這歌聲的意境之中。
接著就在我欣賞著古樸的歌謠時,感覺好像有一隻情人一般溫柔的手正在撫摸著我的頭發,然後這隻手貌似拿了一柄梳子在給我輕輕梳頭,梳齒在發間滑過,一股清涼直沁心底,雖然有一種涼涼的感覺,但卻非常舒服,我不禁發出一聲低吟。
這隻手梳頭的手法非常嫻熟,梳子在我頭皮滑過時帶起的清爽,簡直就是一種享受,我慢慢陶醉在這種享受中。
但突然之間,我就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接著就聽到了一聲清脆的耳光聲,臉上傳來的劇痛立即讓我腦中清醒了過來,我猛的睜開了眼睛。
當我睜開眼之後,第一眼看到的是方天雲和祁連明焦急的臉,方天雲盯著我擔心的問:“小風,你在幹嘛?”
我左手捂著生疼的臉頰,不禁頗為生氣的反問:“你在幹嘛?深更半夜不睡覺,打我耳光幹什麽?下手還這麽狠!”
方天雲和祁連明頓時對視一眼,指著我的右手說:“你自己看看,你到底在幹什麽。”
我頓時一愣,發現不對勁,我不是睡在**的嗎?為什麽我現在坐在床頭櫃子前,我的右手好像抓著什麽東西。
我將右手拿到眼前一看,不禁嚇得魂飛魄散,隻見我右手裏拿著的正是那柄黃楊木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