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古董店主
我現在的處境就是,中了一個不死不休的詛咒,不解開的話,遲早有一天會突然瘁死。昨晚要不是方天雲的那個丹藥幫我度過一劫,恐怕昨天晚上我就已經步了前三個死者的後塵。
但方天雲的丹藥也是有限的,不可能永遠靠這個來保命,丹藥隻能治標,要治本就要解除喪鬼種在我身上的詛咒。
理清頭緒,拋開雜念,現在什麽都不想,首先解決的就是先找到這個喪鬼的身份,當然就要從梳子的來源找起。
我們三個商量了一陣之後,和張天逸打了個電話,我們分成兩組分頭行事,張天逸負責最大的幾個商圈,我們三個直奔龍泉街,那裏是本縣古董商販的聚集地。
龍泉街位於老城區,我們住在新城區,驅車一個多小時才趕到那裏。
雖然名字叫街,其實龍泉街隻是一條一公裏長的狹窄小巷子,路麵隻有四米多寬,禁製行車,四五個行人並排走都顯得很擁擠。
這條小巷子的兩邊全是古董字畫和土特產商店,什麽賣年畫的,賣掛曆的,賣舊書的,古董店,字畫店,還有手工藝品的小店子,全都聚集在這裏,總結起來一句話,這裏賣的東西大多數都是古舊和手工的,幾乎沒有現代化工業產品。
我們從第一家店子開始地毯式的詢問,一家家挨著問過去。之前我也拍了照片在網上查過,這把黃楊木梳的款式是清代早期的,距今一百多年,雖然有很多仿造的現代工藝品,但這古舊的清漆是仿不來的,所以這種古董梳子在市場上比較罕見。
一個小時過後,這條小巷都走了一半了,當我們來到一家古董字畫店門口時,赫然發現貨櫃裏陳列著各種各樣的木梳,那些款式都是很古舊的。
我們三個精神一振,走進了店裏,我有一種預感,在這裏肯定能找到線索。
店裏有一個年紀約四十多歲的漢子在看書,他見我們進來,立即站起來招呼,“幾位朋友,看點啥?古董,還是字畫?我們家是幾十年的老店,信譽口碑都是這條街數一數二的。”
方天雲走到那個陳列梳子的櫃台前,看了看,裝作隨意的問:“你這些梳子看起來有名堂啊,全都是市麵上很少見的款式。”
那個店主一聽,不由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說:“這位朋友真是好眼光,我這裏的梳子可不比別家的,別人的全都是手工藝仿製品,我這些可都是真貨,大部分都是從國外淘回來的,如假包換。”
我瞅了一眼價格,這些古董梳子從幾百元到幾千元不等,確實都是高檔貨。樣式華麗,各種雕花和五彩斑斕的裝飾,款式從中國明清時期,日本明治時期,到歐洲中世紀,五花八門,品種繁多。
方天雲沒有說話,目光盯上了幾枚中國明清時期的古董梳子,他是在鑒別這些古董的真偽。在這方麵他雖然不是考古專家,但他以前在鬼市執勤的時候,接觸過不少古代的東西,所以對這方麵也有一定的了解。
店主一看,連忙上前說:“朋友,看樣子你是對咱中國的款式感興趣,這幾把梳子您覺得怎麽樣?”
方天雲搖了搖頭,說:“看起來華貴,但銀質的梳子,和胡桃木的梳子,都算不的上品,你這裏有沒有黃楊木和檀香木的?”
店主一聽,先是一愣,接著咧嘴一笑,“這位朋友果然是行家,這些梳子確實隻是中庸貨色。懂行的人才知道黃楊木梳才是上品貨色,而那檀香木是古代皇家才有的頂級貨,市麵上實在太少了,小店裏確實沒有,黃楊木梳倒是珍藏有幾把,您要不要看看?”
方天雲點了點頭,“拿來看看吧。”
店主以為碰到了大款,屁顛屁顛的跑到裏麵,過了一會端出一個木盒,這木盒子比裝鞋的盒子還大一些。
店主將盒子放在桌上,故作神秘的說:“幾位朋友,我這幾件寶貝,是托人收來的,都是貨真價實的古董,都是有年代的東西,輕易不敢拿出來。今天碰到了行家,才拿出來讓幾位鑒賞鑒賞。”說完打開了盒子。
我們走過去一看,隻見盒子裏躺著好幾把古香古色的木梳,從木材的紋理很輕易就能看出,全都是黃楊木的。而且每一把的款式都不一樣,全都做工考究。
方天雲看了看,點頭說:“不錯不錯,這些都是上品貨色。”
店主立即討好的說:“朋友,您看中哪一款?”
方天雲嗬嗬一笑,招了招手,讓店主過去。
店主走到方天雲的身邊,湊上去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方天雲一隻手摟著店主的肩膀,另一隻手從懷裏拿出了那柄黃楊木梳,然後問:“我想問一問,你認不認識這把梳子?”
那個店主一看方天雲手裏的那把梳子,神色明顯露出一絲慌張,但他立即就掩飾了過去,假裝看了幾眼之後,搖頭說:“這雖然也是一把上品的貨色,但我從來沒有見過,不是我店裏賣出去的東西。”
本來他這前麵兩句話還不會引起人的懷疑,但他最後的一句話卻是畫蛇添足,明顯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我們幾個一聽,立即心知肚明,這把梳子多半就是從這個店子裏賣出去的。這店主雖然精明,但可惜百密一疏,在回答的時候還是露了破綻。
方天雲微微一笑,“老兄,你別怕,我們不是警察,也不是工商局的。我們隻是想弄清楚這把梳子的來曆,至於你是用什麽樣的手段弄來的,跟我們無關,我們不會管這種閑事的。”
這裏說一句,凡是賣古董的店子,多多少少都跟不法活動有關聯,你想想那麽多的古董是從哪裏來的?他們既然是商人,自然不會從拍賣行花高價買回來,那樣就賺不到錢。所以古董店的東西隻有三個來源,第一種是自己去民間收來的,也就是淘寶淘來的,淘寶一詞正是來源於古董這一行。第二種是家傳的,這種很少見。第三種,就是從不法渠道獲取的,所謂不法渠道,自然就是文物販子,盜墓賊。
而盜賣文物不止在中國,即使在全世界都是極其嚴重的罪,懲罰相當嚴厲。所以幹這一行的人是非常害怕警察的,一旦被抓到就很可能會傾家**產,還要蹲大牢。
方天雲觀察到店主慌張的神色,還有他隱瞞自己知道的信息,很明顯他的貨來路不正,所以才會撒謊。方天雲為了讓他安心,才說了那些話。
我也立即說:“掌櫃的,我們隻是在做一個私人性質的調查,跟官方無關,我們也不是官方的人,所以你不用擔心什麽。我們確實很迫切的需要知道這梳子的來曆,請你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們。”
那個店主還是有些不放心,搖頭說:“幾位朋友,我真的不知道這梳子是從哪裏來的,你們問錯人了。”
我見他還這麽嘴硬,於是說:“既然你不合作,我們也有辦法撬開你的嘴。重案組張組長就是我們的朋友,我們在衙門裏認識的人可不少,隻要打個電話,你這個店子恐怕就開不下去了。到時候就是張組長請你去警局喝茶問話,後果你自己想清楚。”說完裝模作樣的拿出了電話,開始翻找號碼。
店主一聽立即就慌了,從他的神色可以肯定他的店子裏有很多來路不明的文物,隻要警察來搜一搜,保證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加上我又假裝給警察打電話,這下把他嚇壞了,他趕緊求饒:“朋友,求你別報警,你們想知道什麽,我全都告訴你們,隻是這裏說話不方便,我們進裏屋去說。”
見他鬆口,我也收起電話,然後店主拿著盒子,叫了一個店小二出來看店,我們四個進了裏屋。
來到裏麵的屋子後,店主收起那個盒子,請我們坐下之後,才歎了口氣,說:“在告訴你們之前,我想先問一問,你們查這柄梳子,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方天雲想了想,回答:“我可以告訴你,已經有三條人命跟這柄梳子有關,要不然我們也不會這麽鄭重其事,我不是嚇唬你,這梳子是三起凶案的重要證物,如果你不合作的話,將來恐怕會有很大的麻煩。”其實這也算是一種嚇唬吧。
店主果然嚇得麵色蒼白,顫抖著問:“你們沒嚇唬我?真的出了三條人命案?!”
我一聽,他這語氣不對勁,於是問:“你難道之前就知道,這梳子有問題,會出命案?”
店主頓時悔恨無比的捶胸頓足,懊悔的說:“哎,怪我太貪財了,沒有聽從那個老大爺的話,現在真的弄出這麽大的事情了。”
我們一聽,立即明白了,這個店主不但是賣梳子的那個人,而且他還知道關於這梳子的一些事情。於是方天雲立即說:“現在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們,要挽救還來得及,不然的話,還會有更多的命案發生!”
店主一聽,嚇得一哆嗦,連忙點頭說:“我說我說,我全說。這柄梳子是我去年秋天的時候,在鄰縣的一個小村子裏淘來的,不,準確的說是從一夥盜墓賊那裏收來的。他們挖了一個清朝的大墓,弄了很多金銀珠寶,但我得到消息遲了一步,值錢的東西已經被其他人收走了,我隻撿了幾個漏,收了幾個不怎麽值錢的小玩意,這把梳子就是其中之一。”
我們一聽,果不其然,這梳子是從古墓裏流傳出來,而且是通過不法渠道來到這店主的手中的,難怪他那麽怕警察,他這種行為屬於倒賣國家文物,是要判刑的。
方天雲立即問:“他們盜的那個大墓在什麽地方?”
店主想了想,搖頭說:“這個他們是保密的,我們都不知道,隻能大致猜的出是在本省內做的,因為東西都還是剛出土的,新鮮著呢。”
方天雲又問:“那你認識那夥盜墓賊嗎?你知道他們現在在什麽地方?”
如果別人都不知道墳墓的位置,唯有去找那夥盜墓賊了。
店主楞了一下,接著露出恐慌的神色,低聲說:“去年冬天他們被抓了,有兩個拘捕被當場擊斃,還有一個被抓進去判了死刑,按照時間算來,應該已經槍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