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騷亂,葉天出手
“所有入品武者,隨我殺!見習武者負責輔助,其他人解決漏網之魚!”
秦師爺的冷喝聲從塔樓上傳來,聲浪滾滾,壓過了蟲潮的嗡鳴。
城牆上,數百名入品武者齊齊抽刀,氣血湧動間,熾熱的氣息衝天而起。葉天握緊了手中長刀,目光鎖定著越來越近的蟲潮。
“殺!”
周德海第一個衝了出去,五品巔峰的氣血全力爆發,一刀橫掃,十幾隻拳頭大的甲蟲被劈成兩半,綠色的汁液飛濺。
馬成、李沐緊隨其後,刀光閃爍間,大片蟲屍跌落。
這些蟲子雖然數量龐大,但真正入品的並不多。城衛軍的軍陣如同一台絞肉機,每一息都有數以萬計的蟲子被絞殺。蟲屍堆積成山,綠色的體液匯成小溪,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腥臭。
葉天同樣在奮力拚殺,這些蟲類藥物確實很弱,畢竟這裏不是修仙界,這些蟲類走的本就是根本不適合他們的體魄一道,哪怕是拳頭大小的三品甲蟲,體內的氣血強度甚至遠不如一名一品武者。外殼雖然堅韌,但也遠不如修仙界那些真正經曆過靈氣淬煉的蟲妖。
哪怕是在修仙界,除了少數血脈強大的蟲類,大部分蟲妖也是羸弱的代名詞,更何況是在這個世界。甚至葉天之前打算用妖物材料代替靈材,煉製低階法器的想法都破滅了。
太弱了,除非有六品甚至七品以上的妖物。
但走體魄氣血之道的藥物,隨著實力的增長,體型也會增加,根本不符合葉天的要求。
蟲類妖物的缺陷被無限放大,這些最高不過三四品的蟲妖刹那之間被大量屠戮。
不過終究是蟲海,數量實在太龐大了,哪怕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無數蟲石如雨點墜落,依然又不少衝破了防線。
一股數萬隻甲蟲飛躍而起,雖然這些蟲妖沒有智慧,但因為距離比較遠,處在蟲群的邊緣,雖然被下方的血腥所吸引,卻被密密麻麻的蟲群阻擋,隻能不斷前進,最終將注意力放在了陣內的人群當中。
瞬間,這一小團黑雲直撲而下,衝向位於城牆後方的普通民眾。
城牆上,因為周德海和葉天的布置,加上戰場環境影響,那些入品武者隻需要不斷揮刀,麵對這些實力不強的蟲子一時之間倒還算進退有據。
但城牆下大多數都是普通民眾,隻是去武館學習了幾天,連見習武者都算不上,一時之間竟然沒人反應過來。
從天而降的蟲群,瞬間將一名中年男子包裹,數萬隻甲蟲鋒利的口氣刺進血肉,一聲淒厲的痛呼響起,無數鮮血飛濺,肉眼可見的血肉在迅速地被吞噬,隱隱可見那密密麻麻的甲蟲包裹下森森白骨。
“啊!”慘叫聲不止一出,幾萬隻蟲群形成了兩個蟲球,還有不少散落在周圍的甲蟲,對其他的鎮民發起攻擊,頓時人群陷入了混亂之中。
尤其是看到最先被包裹的中年男子,轉瞬之間變作一具新森森白骨,無數沾滿鮮血的甲蟲騰空而起,朝著周圍人群飛去。
轟!
就在更劇烈的騷亂即將蔓延之時,一團火球從天而降,轟的一聲將一個巨大的蟲團點燃。
轟!轟!
又是接連兩個火球落下,將兩個被甲蟲包裹已經沒了生息的鎮民引燃,連帶著大批甲蟲被燒成灰燼。
“異寶!是異寶!”有鎮民驚呼,騷亂頓時緩解了不少,葉天的聲音從城牆上傳來:
“別慌,這些蟲子的實力不強,用你們手裏的竹槍當棍子,弱點的直接用手都能拍死!”
葉天的聲音不大,卻傳遍全場,法力運轉,已經悄然在聲音中帶上了誅邪咒的力量。
一個被數隻甲蟲撕咬的鎮民,正在驚慌的人群中逃竄。
他不過是最普通的莊農,在附近莊子上種地掙糧,老實巴交了一輩子,也從沒想過會有什麽出頭之日,從來都是小心翼翼,隻祈禱別被血簽選中成為祭品。
什麽天降機緣,什麽血肉之花,就連武館免費教學他都沒去,根本不奢望成為什麽武者大人,隻想多活幾年。
因此在甲蟲落到身上的一瞬間,那劇烈的疼痛便讓他驚慌得失去了理智,沒頭蒼蠅一般亂跑著,甚至都不敢向旁邊的人求助,也不敢去抓身上正在撕咬他的甲蟲。
然而隨著葉天的聲音傳來,仿佛帶著某種莫名的力量,讓他驚恐絕望的內心緩緩平複。
理智一恢複,身上的劇痛就有些難以忍受,一咬牙一巴掌拍像一隻甲蟲。
啪!
那隻甲蟲連品都沒入,妖物都算不上,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這劇痛之下一巴掌頓時給拍扁,汁水四濺。
這鎮民愣住了。
這麽弱?
那他在怕什麽?
恐懼消除後,緊接著就是劇痛帶來的憤怒,一隻隻甲蟲被拍扁,當身上的甲蟲全部出去,男人從地上撿起掉落的一根碧玉竹槍。
說是竹槍,這碧玉竹堅韌沉重,比一般的鐵棍還要重上不少,手腕粗的竹子重量可想而知,因此這些普通鎮民們分到的竹槍也不過一米多點,當成棍子同樣順手。
揮動竹槍,一隻隻甲蟲頓時被砸飛砸爛。
發現這些蟲子很弱的不止這一個鎮民,另一個同樣被甲蟲攻擊,身上足足趴了幾十隻甲蟲的中年男人,將一隻隻甲蟲從身上拽了下來,扔在地上狠狠地踩爆。
一隻乒乓球大的二品甲蟲,狠狠地從他大腿上撕下了一片血肉,男子將其丟在地上,憤怒地一腳踩了下去。
不過再弱的妖蟲畢竟也是妖物,這隻甲蟲的甲殼還是比較堅韌的,接連兩腳下去甲蟲的外殼隻是微微開裂,還試圖趴在鞋子上撕咬男人。
男人憤怒了,四下搜尋,沒有看到掉落在地的竹槍。一咬牙紅著眼將甲蟲給抓了起來,任由甲蟲鋒利的前足撕開他手指的皮膚,含怒一口咬了下去。
踩不壞的堅韌外殼,自然不可能被咬碎,但這甲蟲的腹部就沒有那麽堅硬了,直接被牙齒深深咬入其中,腥苦的蟲液頓時濺得滿嘴都是。
下一刻,男人的眼睛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