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紙紮店
踏入紙紮店,一股子濃厚的紙漿味道便撲麵而來。
鋪子遠比想想的要大,前麵幾個貨架上是各種迷你的紙紮物品,明顯是用來做展示用的,兩側是一些大一些的紙人。
店鋪的後麵,通往一個四五十平的小院,可見這店鋪的主人也是闊氣過的。
小院兩側,同樣擺著紙人,隻是更加精致,身高造型都是一比一的那種,隻不過……
這些紙人,都是畫了眼睛的!
這可不是前世地球,不隻是傳說,而是真的很容易招惹邪靈鬼祟。
那一個個栩栩如生的紙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房門,看上去像是在齊齊盯著葉天,有點讓人毛骨悚然的陰森感。
是手藝太好?還是這些紙人本身就有問題?
葉天謹記曾經的教訓,沒直接使用靈眸,而是打算先觀察打探一番。
“客人是來買紙紮的嗎?”就在葉天準備詢問店裏有沒有人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葉天回頭,櫃台後麵,一個有些佝僂纖瘦,滿頭白發的老丈探出頭來。
他竟然沒發現櫃台後麵有人?
葉天心中已經,仔細打量那老丈,卻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看上去就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手上滿是老繭,目光渾濁,眼窩深陷,臉上布滿皺紋和老人斑,看上去起碼七十多歲的樣子。
在地球,七十多歲不算什麽,但在這個世界,五十歲就已經很少見了,甚至大多數的武者沒能破境宗師,五十歲氣血衰敗後用不了幾年便會身死,能活到七十的屬於極少數。
“掌櫃的,我不是來買紙人的,是想來您這裏看看有沒有什麽活計,討口飯吃!”
“來找活?”老人渾濁的雙眼露出狐疑,搖頭道:“小夥子,這條街現在什麽情況你沒了解過嗎?若是早幾年也就罷了,現在我這店裏可養不起活計了!”
“老人家,能有口吃的就行,我不挑,不要工錢!”葉天想到之前元寶香燭店那個掌櫃李大栓的表現,心中一動,開口道:
“實不相瞞,我也是得罪了人。本來以為必死無疑,打算買些元寶紙錢提前給自己燒了,沒想到來到這裏後,得知白事街武者不能踏足,這才有了幾分活下去的希望,所以想著能在這裏討口的!老人家若是困難,隻管中午一頓飯食也可,小子還有幾分餘錢,能撐一段時間。”
“你得罪的是武者?”老人詫異地問到。
葉天立馬把先前對李大栓說的那套說辭又講了一遍。
“這些該死的武夫,隻會欺壓普通人,當真該死!”老人臉上厭惡憤恨之色一閃而過,對著葉天說道:
“得罪了武者,能活著走到這裏,也算你命大。”
“人家壓根沒把我放在眼裏,我也沒那個能力逃出鎮子!”
葉天悲憤的說道,對著老人深鞠一躬:
“老人家,我也是聽李掌櫃說,您這裏缺個夥計,小子願意留下幫忙,不要工錢,中午管口飯吃就成。”
“李大栓?”老者眉頭微皺,旋即哼了一聲:“那小子倒是會給我找麻煩,罷了,你小子就留下來吧!也別老人家老人家的了,喊我王掌櫃就行!”
“多謝王掌櫃收留!”葉天趕忙道謝。
“不用謝,跟我人人東西,先看幾天櫃台,要是沒什麽問題我就叫你紮紙的活計,學個手藝,雖然上不得台麵,到哪也不缺口飯吃!”
葉天連聲道謝,王掌櫃帶著他在店裏轉了起來,介紹著店裏的東西,用途和價格,順帶說幾句製作方式和注意事項,看樣子到時真心把葉天當成個小學徒培養了。
“王掌櫃好手藝!這些紙人做得跟活的似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精致的紙人。”
王掌櫃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手藝,這世道做白事可不是什麽好活計,你以後不後悔就行!”
“能學個手藝,總不用擔心出鎮掙糧,那天抽了血簽,這年月幹什麽又不但風險?王掌櫃放心,我肯定好好學!”
王掌櫃滿意地點點頭:“我女兒死得早,有沒有兒子,紮紙雖然上不得台麵,好歹是祖輩傳下來的,要能學成,也算是幫我傳下了這門手藝!”
“王掌櫃客氣了,小子定然不負所望!”葉天連忙保證,目光似是不經意間掃過院子,臉上露出一絲擔憂好奇之色,開口問道:
“王掌櫃,我聽說紙人一般是不點睛的,容易招惹髒東西……您這裏的紙人,怎麽都畫上了眼睛?”
“這也是沒辦法!”王掌櫃歎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
“這鎮上有兩條白事街,以前咱們槐樹胡同這邊以前生意還可以。可自從前幾天出了事,胡同的武者全都失蹤了,就連執法隊來的人都不見了蹤影,誰還敢來?”
王掌櫃走到一個女紙人跟前,伸手理了理它有些歪斜的衣角,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活人,眼中帶著幾分莫名的歉疚:
“左右想不到法子,隻能做了這些紙人,看看能不能多吸引幾個主顧。好在這白事街自從發生了失蹤的事件後,不光是武者,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跟著消失了。你若是害怕,可以換個地方找營生。”
整條街的武者都消失了?包括見習武者?
葉天心中一凜,還以為隻是執法隊來的人和入品武者,沒想到竟然連見習武者都失蹤了,而且無聲無息,外界甚至至今還沒得到消息。
同時,葉天望向院子中的紙人,神情怪異。
這院子東西兩側擺滿了紙人,每一側有四排,每排整整齊齊十個紙人,也就是足足八十個。
每一個都精致無比,若是隔得稍遠一點,都發現不了是紙人。
武者失蹤的事情不過是近段時間的事,這麽多紙人,是幾天能夠做出來的?
何況,就算是模特標本,哪有擺後院的?還擺這麽多!
“王老頭!王老頭!”
就在葉天暗暗沉思之時,李大栓急匆匆的聲音從外麵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