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先生

第152章 冥婚法事

“來人把戚姑娘送予韓公子。”

翟長安的聲音響徹在這條山間夾路中,悠悠****。

“長安……你叫我什麽?”

戚紅芳望著男子,不顧身後趕來抓住她胳膊的人們,而是就那樣淒婉地看著翟長安,聲音中帶著不可置信和濃鬱的傷心。

“你以前都是叫我芳兒的,從來沒這麽叫過我……戚姑娘……真是個好稱呼。”

戚紅芳被車隊中的幾個下人半攙半拽地走向韓公子的方向,一滴眼淚滑落她臉頰,落在了我這個本該不存在這個世界中人的胳膊上。

冰冰涼涼的。

就像是此時她的心。

“長安,若這樣真可保你安穩,我會去做的,但我……臨走之前隻想聽你叫我一聲芳兒。”

在即將被拽到黑衣人群的戚紅芳,她的嬌軀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束縛,轉過身,望著車隊之前的那個剛毅男子,聲音嘶啞地吼道。

倆人之間不過十幾步的距離仿佛天塹之隔。

男子看著淒慘的女子,他的嘴巴張了張。但,芳兒這二字終究沒有從他的口中說出了。

我知道,這二字一旦從翟長安口中說出來,他們車隊這些人必死無疑。

“說不出口嗎?”

戚紅芳淡淡地瞥了身後眾人一眼,又回過頭凝視著這場本該圓滿婚禮的新郎。

“此後……我,戚紅芳,定不會再嫁負心男!”

語罷,她從身旁一個護衛腰間奪下一把長劍,雙眼一閉狠狠地刺在了她的胸口。

劍尖刺痛她的嬌軀,鮮血好像為她精致的嫁衣添上了一分濃豔的紅,滾滾湧出來。

“芳兒!”

車隊前的翟長安看著如同一朵凋零的花朵般的戚紅芳,終於痛心失吼。

但,她再也聽不到這聲芳兒了。

至此,畫麵終。

一片黑暗中我什麽也看不見,但耳中卻是響起一曲戲腔般的曲子。

“道一曲紅塵,情殤劫。

一念紅芳,一念長安。

從此倆相隔,不相及。

耳畔輕語,思君容顏。

此生嬌柔身,不浮生。

願君從此,安穩終年。

還能想著小女子一麵。

思斷,念想,幽魂下。

碎心,斷劍,染血裳。

輕撫衣衫絲,悄悄落。

從此陌路,陰陽相斷。”

曲斷心傷。

眼前的黑暗緩緩消散,入目的便是紅煞那慘白的美麗容顏。

她的雙眸閃著淒婉的光,看得出來,剛剛的畫麵她又經曆了一遍。

“願君從此,安穩終年。”

紅煞猩紅的雙眼中眼神迷離,喃喃低語。

“紅芳……”

我不由自主地道了紅煞一聲名字,感覺自己此時的內心充滿了傷感和憐惜眼前女子的情緒。

“這裏紅芳,隻有一隻嗜血的紅煞。”

紅煞搖搖頭,情緒轉變得很快,又變得清冷平淡。

我想說什麽,但自己的左手無名指指尖突然一痛,驚醒了我。

“你們二人自此結為夫妻,不離不棄,陰陽相及。”

王婆雙手都做出了掐著姻緣線的動作,將我和紅煞都拉了過去。

我冷冷地看著她,但姻緣線的拉扯讓我的無名指感到異常疼痛,不得已順著她走了過去。

“做了這個法事,你們便徹底結了冥婚。”王婆頓了頓,看向紅煞:“而你將會因為他的鬼命而陰體大成得道成人。”

紅詭沒有說什麽,臉上神情平靜,但我知道經曆了剛剛的畫麵,她此時心中的痛苦又被勾了出來,定不似表麵這般平靜。

而紅煞不反抗,麵對一隻千年老妖我根本沒有能力反抗。隻能把希望寄托在梁思幽身上。

可是他人呢?

“等梁思幽呢?”

王婆低聲怪笑倆聲,不懷好意地問我。

我沒有搭理他,而是憤怒地盯著她,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王婆早被老子殺死無數次了。但是……它不可以。

“不用等他了,他和那個將鬼已經被我設下的幻境迷住了,現在還在那裏發愣呢。”

我聞言心頭大驚,安千骨被王婆迷住我不會感到驚奇,畢竟實力差距擺在那。可梁思幽也被王婆的幻境迷住了心竅這讓我感到很不可思議。

畢竟梁思幽在我眼裏可是個很神奇的人物。

“不信,你自己看啊。”

王婆看著桀桀冷笑倆聲,手指向了一個方向。

我連忙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就見梁思幽和安千骨倆人呆站那裏,臉上神情呆滯,一動不動。

靠!

我不禁心頭苦笑,怒罵王婆詭計多端。

自己這下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插翅難逃!

難道自己真的要和這個紅煞結冥婚?

那自己後半生就算廢了。

雖然紅煞很漂亮,但她畢竟是個鬼啊。而且自己結了冥婚以後,不能結婚,不能行房,不能接觸同齡女人,甚至連看島國小電影都是種奢望啊!

這可讓我怎麽過?

不行!

自己必須反抗!

我暗自掏出自己剩下的所有陽符陰符,準備放手一搏。

然而王婆此時卻是鄙夷一笑。

“別在那裏給我搞小動作了,你那些小手段也就能對付對付小鬼。更何況我是妖不是鬼。就別白費力氣了。”

我聞言頓時如同泄氣皮球一般癱坐在地上。

這真是差距啊!

自己想幹什麽都被王婆看得清清楚楚。

還反抗個屁?

“展!”

王婆大喝一聲,隨著這聲喝,一道巨大的仿佛遮天蔽日般的紅布憑空飄起,就那樣什麽也不依靠地懸在了半空,陽光透過紅布照進來,讓得房子前院子一片昏紅,顯得尤為壓抑。

我看著就那樣飄浮在半空的巨大紅布,也懶得開天眼看看是有鬼還是有啥我看不見的東西托著紅布。

畢竟自己現在已經絕望了,死得稀裏糊塗的和死得明明白白的也沒什麽區別。

王婆不知從哪裏掏出三隻鮮紅鮮紅的香出來,那看似脆弱的香身居然在王婆手中絲毫不受阻隔地插進了院子堅實的土地裏麵,而那三支香卻是毫發無損。就像是插進了一攤稀泥裏麵。

“噗”“噗”“噗”

王婆手一揮,三支香騰地點燃,散起幾縷白煙,這片地帶瞬間彌漫起一股嗆鼻的香煙味道。

“求月老,行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