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討債的上門
林旭再出現在袁科家裏的時候,門沒關,屋內的氣氛也很是劍拔弩張。
透過幾個陌生的背影,林旭看到幾乎可以說是被逼到狗急跳牆地步的袁科手裏持著菜刀,雙眼赤紅。
“你們要是敢再來鬧,老子和你們同歸於盡!”
袁爸站在袁科的旁邊,手裏雖然隻是提著鐵撮箕,但也是須發怒張,大有要拚命的架勢。
以前袁科不在家的時候,他總是把這些來收賬的人關在門外麵。
最開始的時候,這些收賬的還不算太凶,隻是在門口叫罵,用手機短信進行轟炸,然後漸漸演變成在門外牆壁上用油漆亂寫亂畫,譬如欠債還錢之類,再就是些威脅的話。當然,這和袁爸斷斷續續總會給些利息也有關係,這些收賬的才鬧得不凶。
到袁爸連利息都給不起的時候,他們便露出猙獰的麵目。
防盜門怎麽可能擋得住這些凶神惡煞的家夥。
他們中間連專業撬鎖的人都有,直接闖進袁家,把能賣錢的東西全部都搬了去。
隻後來連東西都全部搬空,整個家裏就剩下袁爸、袁媽兩口子,他們便想拿這套房子的房產證去抵債,隻袁爸袁媽兩人抵死不從,他們找不到房產證,再加上袁媽還是個殘疾人士,他們怕把事情鬧得太惡劣引火燒身,也就不敢怎麽樣。
不過他們還是派人盯著袁家。
這不,袁科才剛剛回家,這些人就匆匆忙忙殺過來。
“去你媽的吧,欠債不還還有理了!真以為老子不敢把你們怎麽樣?”
袁科和袁爸的怒氣顯然沒有嚇到這些上門收債的家夥。他們都不是什麽好人,也並非都是遊手好閑的小混混,有些見過世麵。
以前抓得不嚴的時候,他們這些家夥裏麵未必沒有人給別人放過血。這樣的人或多或少帶著煞氣,往往都是他們嚇唬別人的份。
總共是六個人,站在最前麵那家夥是個球頭,這種天氣穿著長袖,但後腦勺下邊還是露出來小半截有點兒猙獰的刺青。
估摸著應該是隻挺大的蠍子,露出來的是蠍子尾巴。
他手裏沒有拿任何東西,但麵對袁科父子兩沒露什麽懼色,伸手指著袁科,“老子知道你是從牢裏邊出來的,不過老子吃的牢飯要比你吃的多得多。有種你就在老子身上剁兩刀試試?你還有那個膽量敢再回那裏邊去?沒有這個種就把刀給老子放下,別以為老子是嚇大的。當初你爸求著我們借錢撈你,白紙黑字簽的借條,現在想不認賬,你說有沒有道理?”
也真是難為他。
如果不是現在風聲特別緊,大概他真不會和袁科這麽客氣。以前因為借高息被逼死的人不在少數,隔三差五就有這樣的消息。
俗話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現在這個家夥肯把“道理”兩個字掛在嘴邊,已經是破天荒的客氣。
隻說起這個袁科不禁更加生氣,“那是你們給我爸下套!總共才借三十萬,現在都已經還了三十八萬了!還欠你們四十萬!這錢能還得清嗎?總之就這麽多,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昨晚他從自己爸媽的嘴裏了解到借高息的事情。
袁爸當初的確是沒有看清楚合同,要不然打死也不敢借這樣利滾利的高息。
其實說得更準確些,應該是說這些放高息的家夥本來就在合同上做了文字遊戲。除非專業的,基本上都會混淆概念。
他們都是周扒皮,不把借債的人剝皮到血淋淋的地步,怎麽可能會收手。而要連皮帶肉剝下來,最先下的鉤子當然要夠毒才行。
“三條!”
袁爸在旁邊梗著脖子說:“有種把我們全家三條命都給拿去!”
“嗬!”
寸頭蠍子男卻不以為然,“別動不動要死要活,真要有那膽,現在就跳下去!”
他指著那間緊閉房門的房間,“你家那殘廢還在裏邊吧,你們兩個能跳,她也能跳?我記得她以前長得好像還不錯,嗬嗬,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說起來我還真沒玩過殘廢。等你們兩個跳下去,以後我興許還能找機會試試。要不……我還給你們兩加加油?打打氣?”
這樣的人可以說已經是到泯滅人性的地步了,即便他的話隻是刻意恐嚇袁科父子兩。
林旭從他們的對話中得以知道事情的大概始末,這刻也忍不住,把在藥房給袁媽買的幾種活血化瘀的中藥輕輕放在門口,走進裏麵去,聲音極是冷淡道:“有種你試試。”
屋裏的人都回頭看向他。
幾個收賬的臉上有驚訝之色很快掠過,緊接著浮現的是不以為然。
林旭還隻是個小年輕,甚至說是毛都沒長齊的年紀也不算太過分,當然不會被他們放在心上。
再加上林旭今天沒打算去雅輝上班,穿的也不是特別正式,隻是普通的休閑裝,就更是難以對這些家夥造成威懾。
自認為占著道理的寸頭蠍子男眼神陰鬱,“怎麽哪裏都有愣頭青,別他麽多管閑事,哪裏來的滾哪裏去!”
他覺得這樣能夠唬住林旭的。
從客觀上而論,現在的確人心較之以前淡薄,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罕見,便是路見不平一聲吼的也不常有。真正敢為伸張正義而將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死磕到底的漢子,那是鳳毛麟角般稀少罕見。
林旭臉色沒什麽變化,仍舊淡漠:“借你們三十萬總共才兩年多點的時間,其實還三十八萬也差不多了,你們還得要四十萬,這不是把別人全家都往死路上逼麽?非得把這套房子也給弄到手才敢善罷甘休?”
“哼!”
寸頭蠍子男冷笑,回頭又瞥了眼袁科,“原來還是熟人啊!”
他嘴角輕撇,“帳就是這麽算的,沒錢還去賣血也得還!再說他們不是還有套房子,怎麽就叫往死路上逼?”
林旭微微眯起了眼睛,看樣子不給這些家夥吃些苦頭,他們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但又估計能不能平賬,這些家夥說話不能算數。
他腦子裏邊有個念頭猛地冒將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