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還人情
快速吃完了飯,周執是這舒展了一番身子,確實比起之前要舒服了不少。
以他的感覺,之前若是他盡全力施展身法,馮子至少還能望其項背,但是這會兒就不一定了。
周執心中有所感悟,幹脆就此,吃完飯之後就開始原地打坐。
“我們休息個個把小時,晚些時候再重新上路。今天夜裏咱也別耽誤時間,你撐一撐,要是今天就能到目的地,我給你加雙倍的錢。”
馮子雖然猶豫,但是一聽到雙倍價錢,單是眼睛都亮了,原本帶了些許恐懼的眼神中改為了驚喜,連連點頭答應了下來。
反正時值中午,大太陽照著,他們處在半山腰間,頭頂上的陽光照下來。
雖說有些許樹木遮擋,但是依舊亮堂,陽氣充足,沒必要搭帳篷升篝火。
於是,周執順勢將閑著沒事兒幹的馮子打發去了山穀,想讓他去看一趟。
周執暫時不想出麵,但是自己忽然打算加快到達目的地的進程,雖然說著有點不好意思,但終歸自己這一趟都是白且推波助瀾。
萬一白且跟著自己當真是有所圖謀,雖然心裏頭膈應,但是該幫的還是得幫一幫,計劃有願這種事情得和白且說一聲才是。
讓馮子出發之前,周執還特意叮囑他去找那個穿著白衣服的,除了告訴他自己打算加快進程,還得告訴他過不了多久自己就會回去,不打算就此隱姓埋名或者出城。
然後,看著馮子走向了山穀底下,周執再一次合上的眼,雙腿盤坐。
他打算繼續再吸收些陰氣,越是往前行進,周遭的氣息便越是有助於他練習功法,此時他鬼眼的情況甚至已經比起受傷之前好了些。
這樣一來,休息時分吸收陰氣,趕路之時將其融入至自身的脈絡之內,循環往複,等他到達之時,必然收獲頗豐。
心中打著這樣的算盤,周執等了有幾乎三四個小時。
按照他之前上下山的經驗來看,以馮子的腳力,渾身上下不拿行李,哪怕往回走段距離,在三個小時之內肯定可以回來。
可是時至現在,卻還是半點動靜都沒有。
不僅如此,人沒回來,底下山穀裏頭卻有些鬧騰。
倒不是又像昨天晚上一樣聽見了怪叫,隻是底下時不時有無數鴉雀齊刷刷的往天上飛,撲棱著翅膀,每回位置還在逐漸向靠近他的地方移動,有點怪。
於是,他無奈站起身,舒展一分筋骨。
“我就說哪有這麽簡單的事兒。世上沒有白吃的飯,該不會是白切雞的小子,聽說我要給馮子雙倍的價錢,他開始擔心組織花錢太多了吧。”
口中嘟囔了片刻,他噌的一聲,腳下一蹬,便往不遠處的一棵樹上而去。
一眼看去周遭全都是樹並沒有人煙的痕跡,周章沒有樹木被劈砍的痕跡,說明那群年輕人還沒有到這地方來。
但是卻有一串腳步在往他們來時的路上延伸。
馮子是往來時的路上走了。
周執往那邊追去。
確實如他感受到的一般,身輕如燕,筋骨通暢,這些感覺讓他心中有些自嘲,鬼眼雖被稱為邪門,但修煉之後的結果倒也與正道不沒有什麽不同。
耳邊的風嗖嗖的刮過,目光時時注意著樹下的身影,不過片刻的時間,他便聽見了來自某一處的聲音。
聲音很小,聽起來是女人的聲音,像是有兩個正在嘀嘀咕咕。
周執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便已經停下了腳步,躲在粗壯的樹幹後麵,悄悄附耳聽起來。
“我覺得就是他殺的,我們之前根本就沒有見過的人,他怎麽知道我們在哪裏,她一定是隨時跟蹤著我們!”
“可是,這人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最多就是個周圍的農民啊,他能有什麽理由把她給殺了呢?”
“哼,老實巴交的農民?你沒聽見他一來就說著要找白學長嗎?他認識咱們!他肯定是見色起意,畢竟她平時不叫打扮的花枝招展嘛,這些鄉巴佬就好這口。”
“那你的意思白學長也有嫌疑?為的就是和這個所謂的農民串通好一起把她給殺了,怎麽可能?而且周圍根本就沒有村子,我們已經離開出發的地方很遠了。”
“這,白學長怎麽會有嫌疑?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我都知道他的人品,要不是他之前幫忙給我們找到了寫論文的方向,我們倆估計連本科都畢不了業,更何況他平時盡職盡責……”
“我知道了,你別繼續說了,但是我又有什麽辦法?畢竟那可是個活生生的人啊,就算我平時確實不喜歡她,隻覺得她煩,但是我也沒想過有一天她會……”
說著說著一個女生開始低聲嗚咽起來,另一個女生一開始還在安慰她,但是過了一會兒也情不自禁,兩人就在那裏哭了起來。
聽到這裏,周執大概已經弄明白了情況。
合著自己把馮子給派過來是正好自投羅網了。
得,這下倒好,都不用和白且道別甚至覺得心懷愧疚,事兒已經找上門來了,這是他自己不知道。
他輕歎了一口氣,然後放輕了步子,在盡量不被遠處幾個女人發現的情況下,往後退了一段,從樹上跳了下來。
仔細思考了片刻,他眼珠子一轉,腦中大概已經知道該怎麽做了。
他先是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扯破,然後地上捏捏了些泥巴,把手和臉都塗得亂七八糟。
甚至一狠心旁邊找了根樹枝,在胳膊上劃了條道子,雖然隻是皮外傷,壓根兒還沒出血,但是乍一眼看去,這道子劃得也足夠嚇人。
然後,又找了個木棍,杵在旁邊。
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周執一邊看著自己身上被扯得和乞丐一樣的衣服,心裏麵還感歎了一下。
自己這麽樣糟蹋這些貴的要死的衣服,要是被張蕾知道了,肯定少不了一頓念叨和捉弄。
隻不過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看起來像極了和人搏鬥一番,掙紮著才跑到這裏的樣子。
一邊想著,他已經走到了,剛才聽見兩個女生說話的地方,現在她們已經走了。
而不遠處,還有更多的吵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