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

第127章 淵源

但她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嬌嬌經常在半夜的時候去往她們家的一間側屋,那地方很少有人去,被她當作了秘密基地。

那天晚上,她在那裏遇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小孩。那小孩就躺在那間側屋裏麵,一開始嬌嬌被他嚇了一跳,還以為是有人發現了她的行蹤,但等她仔細上前去查看,卻察覺小孩非常虛弱。

那小孩幾乎衣不蔽體,身上裹著些破布,渾身上下都帶有血跡以及莫名其妙的傷痕,看起來像是被人虐待過。

嬌嬌出於好心,以及某種意義上的好奇,為那小孩進行了緊急處理,並且當時發現那些血跡並不是這小孩身上的傷口所滲出的。

那時候的小孩初生牛犢不怕虎,所以嬌嬌相比於害怕,反倒變得更加好奇。

她收留了這個小孩,花了一天晚上的時間為他清理幹淨了身上的傷口,到了在即將天亮的時候,離開了依然還在昏迷中的小孩。

第二天,她再去那天側屋的時候,小孩已經醒了過來,但是卻並不會說話,口中隻會呲哇亂叫,不管嬌嬌問他什麽,他都隻能瞪著眼睛看著嬌嬌,或者發出奇怪的叫聲。

嬌嬌生怕他的叫聲將自己的家人引來,於是急匆匆的給他找了吃的,並且叮囑他不可以發出太大的聲音,那小孩兒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但確實安靜了不少。

之後的時光還算得上是有趣。

每天夜裏,百無聊賴的嬌嬌多了一個玩伴,她發現這個玩伴喜好生食和肉類,對於飯菜半點不沾。

不過她幾乎是出於飼養寵物的心理,並未在意這些。

直到某一天,嬌嬌並沒有和往常一樣,在夜半的時候,去側屋找他。

那一天,或許是出於每天課程的不順心,或許是因為父母在吃飯的時候多念叨了他兩句不允許挑食,總之嬌嬌因為某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決定不去投喂那個小孩。

“我當時真的以為他是家裏麵的下人偷偷養在那間側屋裏麵的小孩,所以並沒有多加在意,以為再怎麽可憐,他的父母就算虐待他,也不會讓他活活餓死。”

於是就這麽想著,嬌嬌第二天前去側屋,看到那小孩口中叼著一隻才剛剛咬死的老鼠,滿麵都是血,直勾勾盯著自己的時候。

她幾乎是無法抑製的發出了一聲尖叫,再也顧不得會不會被家裏人發現,逃一樣的離開了側屋。

“我當時很害怕,哪怕是年幼的我,當時看著他眼中的綠光,也能明顯的感覺到他是隻野獸而不是個人。”

所以出於恐懼,嬌嬌再也不願意去看望他那饑腸轆轆的同伴。

哪怕在那之後,她經常在自己的臥室窗外看到那個弱小的黑影,從窗外聽見那些細弱的敲打聲。

但是她不敢回應也不願意回應,每次都隻是視若無睹,直到這些聲響逐漸消失。

“在那之後,大概十幾年之後,我就從電視裏麵看到了新聞。連環殺人案,看每一個身上都帶有啃咬的痕跡。我當時就知道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嬌嬌臉上再也抑製不住恐懼的神色,聲音幾乎有些顫抖。

“肯定是那個小孩兒做的,他是個怪物,他是在報複,他也是在獵食,而知情不報的我是幫凶,他已經記住我了,他遲早會找上門的。”

說到後麵,嬌嬌開始泣不成聲,捂著臉低聲的啜泣了起來。

這故事著實是周執他們兩人意料之外的。

不過確實,哪怕是對這案子已經了解更深的白且,他也不可能知道人魈的具體行蹤,更別說那人魈的具體樣貌。

“你是說當年你看到的那個怪物他身上帶有鞭痕以及其他的傷口?你看到他的臉了嗎?你記得他當時成什麽樣子?”白且思索了片刻,安慰性的拍了拍嬌嬌的肩膀,然後柔聲向她問道。

被他這麽一問,嬌嬌肉眼可見的,渾身上下猛的顫抖了一下,然後沉默不語,隻是低著頭,嘴唇顫抖,似乎完全不想回憶起當時的場景。

周執瞅了一眼邊上的白且,頗為嫌棄的搖了搖頭,口中嘖嘖兩聲,雖然什麽都沒說,但很明顯是在嘲諷他不知道怎麽哄女孩子。

然後他摸了下下巴,也湊到了嬌嬌的麵前。

“我知道你不太想回憶,但是你放心,如果你現在告訴我們,我們都會盡全力保護好你的安全。而且如果知道了他長什麽樣,我們一定可以把他抓住,你隻管放心就是了。”

聽著周執口中的保護二字,嬌嬌臉上的神色明顯緩和了不少。

她隻是依然緊鎖著眉頭,帶著些許的猶豫抬起了眼。

但他看向的並不是周執,而是一旁的白且眼神中帶了些許的不信任以及擔憂。

仿佛**裸的在問我告訴你們的話,你們真的不會自身難保嗎?

周執也與此同時給白且送了個眼神過去,白且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隻見白且熟練地在自己的上衣兜裏麵伸手一摸,而後不過片刻從裏麵掏出了一張看起來頗為正式的證件。

證件的封皮是藍色的,和公家那些證件差不多的樣式。

將證件打開,偷偷的遞到了嬌嬌的麵前,與此同時警惕著四周,生怕其他人看見。

“你放心,我這回之所以跟著你們來,就是為了查清楚這件事情。我知道你們肯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是我身為專門處理這件事情的人,一定能找到救下你們的最好辦法。”

嬌嬌仔細查看了一遍那證件,臉上猶豫的神色逐漸轉為詫異,但好歹她的懷疑總算被打消了。

白且將證件收回到身上,依舊和拿出來時候的地方一樣放回到自己上衣裏頭最為貼身的袋子裏。

然後他並沒有再繼續追問,隻是默默的看著嬌嬌,等她自己給出一個結果。

過了又好一會兒,嬌嬌的目光移到了一旁燃燒的篝火上,她輕輕的歎了一聲。

“那個小孩長得有些奇怪,我說不上來,總之渾身上下帶著一股子陰冷而且虛弱的感覺,麵目很平淡,看上去像是個正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