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

第142章 彼岸花

周執忍不住對張豐問:“張伯,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張豐嚴肅的說:“我也說不好,總之還是小心為妙,畢竟在這鬼門關附近,可出了一檔子事,你們不知道吧?”

張強和白且急忙問:“到底是什麽大事?”

周執遞給他一根煙,張豐開心的一笑:“哎呦,這冥界也沒有煙賣,我都二三十年每抽這麽一口了,太好了!”

張豐抽了一口,感覺精神為之一振。

他忍不住又抽了兩三口,這才開口說:“早說最近鬼門關出的這檔子事啊,就是鬼門關的一把手,鬼將軍的坐騎白狼丟了!”

“早說這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可是那鬼將軍對自己的這個坐騎,那是視若珍寶,簡直就是他的**!”

“現在,鬼門關除了一些守城的兵將,其他的兵將都四處尋找坐騎去了!”

“聽說,如果找不到坐騎白狼,鬼門關出門尋找的那些陰兵,都要被鬼將軍重罰呢!”

“那些巡邏的士兵,正心中鬱悶不堪,如果讓他們看到我們幾個陽間的人要過鬼門關,恐怕會拿他們去頂罪,把坐騎丟失的事,誣陷在他們身上!”

周執聽後,頓時明白了,看來昨天他在雪地裏死掉的白狼,應該就是那鬼將軍的坐騎了。

周執急忙問:“張伯,那鬼將軍的坐騎白狼,是不是沒有尾巴?”

張豐聽後一驚:“小周,你怎麽知道,莫非你見過?”

周執苦笑一聲:“見過是見過,不過我見到那白狼的時候,它已經死了。”

“啊,死了?”張豐聽後大驚,他急忙說:“別歇著了,趕緊趕路,讓那些陰兵追來就麻煩了!”

四人急忙加快腳步,向前趕去,下一站就是冥界的第二站黃泉路了。

張強有些不滿的說:“張伯,你怎怎麽和小周一樣,這也太謹慎了吧。那白狼的死和我的又沒關係,難道那鬼將軍真的一點也不分青紅皂白,真要冤枉我們,殺了我們的最不成?”

張伯苦笑一聲:“張強,你有所不知啊!”

張伯告訴他們,那鬼將軍**坐騎白狼,生性最愛吃人肉。

白狼之所以在他們附近出沒,肯定是聞見了人的味道,所以才靠近他們,準備把他們給吃掉。

可是不幸的是,那白狼在吃掉他們之前,也不知遭受到了什麽,就這麽死掉了。

當然,對於那頭白狼的不幸來說,就是他們的幸運了。

不然,它若不死的話,那周執他們現在早就成為它的腹中餐了。

鬼將軍和那些出去尋找白狼的陰兵,得知他們是人的話,肯定認定是他們在遭受白狼攻擊的時候,把白狼殺死了。

到時候,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啊!

想到這些他就一陣的後怕。

這還多虧了張掌櫃送給他的的那根肋骨,掩蓋了他們身上的人味。

若非如此,那一隊人馬認出他們是人類的話,早就把他們給捉去了。

四人不敢停留,急忙加快了腳步趕路,好在一時半會兒,那些陰兵也沒有追來。

黃泉路上,陰魂漸漸多了起來。

他們繼續前進,隻見前方有一條大河橫著攔住了入路。

那河水端急洶湧,有三四十米寬,水麵上煙霧繚繞,卻也陰氣逼人。

在河上,有一座長四五十米,寬半丈多的石板橋。

張強好奇的問:“小周,這是不是奈何橋?”

周執搖了搖頭:“這可不是奈何橋,這是黃泉路上的石橋。”

張強好奇的說:“哦,我聽說黃泉路上有彼岸花,那彼岸花在哪兒呢?”

張伯伸手向河兩岸一指,說:“看到沒,那一大片紅色的花,就是彼岸花!”

一行人上了石橋,望著那兩岸的彼岸花,隻見它大如一個成年人的手掌,顏色紅的如鮮血一般,異常的妖豔漂亮。

“真不愧是冥界之花啊!”白且忍不住讚歎。

張伯望著那些彼岸花,口中喃喃說道:“彼岸花開,開兩岸。陰陽兩隔,永不見……”

“哎,我們繼續走吧……”張伯擦了擦濕潤的眼睛,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說。

周執望了望身後的張強和白且,三人跟著張伯,繼續向前趕路。

身邊不乏有一些陰魂,盡管有些驚險,但是好在並沒有發生危險。

沒有比這更讓人值得慶幸的事了,直到此刻,他才更深的體會到“平安是福”這短短的俗語所給予人的意義。

這時,四人來到了一條青石街道。

新舊房舍之間,並沒有明確的分界線,並不像人間界那種有層次分明的富人區和貧民區。

它們是零零散散,錯綜複雜的吊墜在這陰沉沉的天空之下。

猶如把大米和小米摻在一塊,然後隨手一抓灑落在大地之上。

在那殘破的庭院和廢墟之中,我偶爾看到幾個衣衫簍縷的陰魂,在廢墟上或走或停,或站或坐,神色中帶著迷離,彷徨和迷茫。

他們四個人,望著這一番蕭條的景象,很少說話。

張豐突然打破了寧靜,小聲對他們說:“這些房子之所以差距這麽大,是因為他們生前家境不同,死後的時間不同。”

周執他們明白了張豐的意思,有的死的時間太久,在陽間的墳墓得不到修善,後代也早就忘了給他們燒紙錢。

再或者是絕了後的,清明除夕之類的日子,無人給他們焚燒紙錢和物品。

所以,這部分人的陰魂,他們基本也就隻能在冥界住上這破房子了。

冥界這一片“村落”內,隱隱有一些光芒閃閃,在陰風中搖曳,那亮光是一些門票的燈籠。

那些燈籠顏色也各不相同,白色的居多,也有紅色。深紅或者淺紅色,有的則被歲月侵蝕,紅色的色素漸漸消退,隻漏出斑斑點點的淺色紅暈。

不仔細看的話,還以為那些燈籠本來就是白色。

張強在這個地方略顯緊張,他警惕的盯著兩側的房屋瓦舍。

“張伯,你說的雜貨鋪什麽的,在哪兒呢?買了納戒,我們趕緊離開這地方,這地方鬼魂實在太多了,我生怕他們從哪兒蹦出來一個,把我心肝肺給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