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

第195章 不是一個夢

“我算到了你成神的那一天,會有巨大的劫難降生,你若是度過就可以成神,度不過,就是他人的果實!”薑老爺子說道,話語平淡,但是帶著一種超然的自信。

這句話透露了一角未來,預示了一定的結局,似乎戳中了鬼王的軟肋。

鬼王沉默了,村山上來空氣迅速流動糾結,恐怖的溫度從山體向外散發,將緊挨著山體的氣體炙烤得紊亂起來,他在思考,也在懷疑。

“不可能!你在騙我!擾亂我的心神,什麽他人的果實,這世間除了我,還有誰能比我更強!?”鬼王口頭上堅決否定,但可以看到他的影子在模糊,陷入了一種疑慮中。

“信不信由你,我隻是好言相勸,希望你放了這些無辜的人,不要繼續造成殺孽,否則天理不容,會受到因果報應!”薑老爺子語氣中殺氣越來越強盛,絲毫不亞於鬼王。

“這些人都是我的奴隸,是我成神的希望,怎麽可能放過,你癡心妄想!”鬼王傳音,非常自負。

夜空漆黑一片,四周是死一般的靜謐,和村山的熾盛以及恐怖的動靜形成了鮮明對比,他們之間的氣息非常冷酷,仿佛即將掀起一長大戰。

鬼王的虛影在這裏化形,感覺他的氣息比以前更加強大了,有一種深不可測的意思,多半已經增長到了一個恐怖的層次。

他十分猶豫,聽了薑老爺子的話,感到一陣陣的心悸,他確實不懂算命,無法揣摩薑老爺子的話是否正確,隻能在這裏繼續思索。

沒過多久,鬼王便隱沒在村山中,陷入了永恒的寂靜。

山體持續發光,無比駭人,成為這四周唯一一處發光體,像是一隻太陽墜落在這裏,散發出恐怖的溫度,足可以讓人融化。

薑老爺子也不再繼續出手,他的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還是在故意恫嚇鬼王,總之這些都要留到以後揭曉,此刻就像是這寂靜無聲的黑夜一般,給人無盡的猜測。

鬼王估計在山體中思忖,他不得不考慮,因為薑老爺子說的話極有份量,而他自己也可能感覺到了什麽。

發晶從不遠處的黑暗中走出來,氣血翻騰,胸口起伏,受到了鬼王的一擊,差點四分五裂,正在逐步調理自身氣息。

這種調理是極其緩慢的,鬼王剛剛的一擊,讓他差點死去,身體受到了極大的傷害,需要在一定程度上全力瓦解這種影響。

“有心無力啊!”許久,發晶吐露。

他是萬年修煉出來的精靈,世間罕見,絕對是天地造化中的翹楚,此刻卻因為境界不足,在這裏感歎。

鬼王的那一擊不是全力,隻是隨意擲出,讓他感受到了一點無力,周執和老色鬼莫不是如此,鬼王太強了,說能統治這個世界,那是絕對可以。

這是個巨大的禍患,是前所未有的壓力,擺在我們麵前,單單依靠人力,是不可能有一點勝算的。

這一路走來,生死離別,戰爭風雲,還有多少沒有經曆過?

屍山血海仿佛已經在自己麵前,時間將它和周執阻擋,留給未來一個巨大的懸念,這懸念支撐著希望,飽含著恐懼,揉搓了一切的一切。

周執所愛的,周執所留戀和在意的,它們都在未來等周執,若生命就此終結,一切都不複存在,所以周執現在不可以硬拚,留著自己的生命,才能看到希望。

周執去了薑老爺子家,再一次問他能否為周執測算命運,周執迫切想要知道未來的事情,哪怕他又是一句天機不可泄露。

絕望中掙紮,雖然痛苦,可總有苦盡甘來,周執若不死,必將等到一個美好的結局。

“不可測算,就算是一切都在瞬間毀滅了又能如何,時間是一切毀滅的源頭,它雖然悄無聲息,可同樣殘酷,你用不著糾結什麽!”張掌櫃給了周執這樣的一個答複,很模糊。

急切趕往輪回中去,這在以前是從未出現過的。

似乎代表了一種暴風雨來臨的前奏,讓人不寒而栗,人人都在討論。

“難道宿命到了?”

人們麵如死灰,抬頭仰望天空,聆聽著這種聲音,心中思緒萬千。

這樣的話題此起彼伏,討論個不休,但最終沒有答案,鬼鳥的通碟下達之後,村裏陷入了永恒的死寂,明明是白天,卻如同黑夜一般。

這種氣氛相當的可怕,所有人都在猜測,心裏忍不住翻騰,有些人心中存在希望,在這泥沼中苦苦掙紮了很久,此刻說不出一句話,一口對命運的歎息訴出了一切。

往往都是未知才最可怕,因為它留給人想象。

“我的未來真的不可測算嗎?那鬼王的未來又是如何測算出來的?”周執質問薑老爺子,麵對村裏如今這局麵,周執感到惶恐不安。

最近村中似乎要有大動作,死亡距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他的未來也就是你的未來,我已經說出了,你不要太悲觀,這世界廣袤無垠,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鬼王他再怎麽強大,也逃脫不了因果製裁!”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總是說這句話,真的不是故意搪塞,你要明白這一點!”

“你不是鬼王的化身,你隻是一個獨立的人,所以未來無論發生什麽,都是因果在種下,早晚有一天會了結!”

“世間萬物,全都遵循這一條法則!”

薑老爺子對周執說了很多,周執一知半解,在他這裏沒有待多久,便回到了家中,按照他所說的,靜下心來,等待著因果的發生。

時間不長,周執昏昏沉沉的睡去,聽了他一席話,周執整個人仿佛看開了,往日都是徹夜難眠,今天受到醍醐灌頂般的點撥,立刻昏睡過去了。

周執進入了一個夢境中,這裏沒有什麽東西,一片虛無,樹木花草,崇山峻嶺都沒有,隻有一個人站在這裏,背對著周執,看其人形輪廓,是陳文廣。

“你怎麽才睡?我都呼喚你兩個多小時了!”陳文廣轉身,帶來一種極為真實的感受,好像這些都不是一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