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

第214章 坐以待斃

告別了黃大仙和許師傅,周執回到了家中,拿著陳文廣送來的一張紅色符紙,心情略顯緊張,但還是毅然決然的點燃了它。

隨著嗡的一聲,這符紙火焰燦爛,像是打開了一段歲月,讓人在一瞬間看到了許多,都如同真的人生一般,但最終它的熄滅,讓一切都走遠,變成模糊的影子,將周執送進了夢幻的故鄉。

灰燼落在周執的身上,輕飄飄的沒有重量,卻仿佛將人帶到了未來,那不可捉摸的領域中。

靈魂出竅,悄無聲息的鑽出肉體,懸浮在房間中,整個人背上像是壓著一座大山,感覺胸口沉悶,脊椎生疼。

周執離開了房間,一口氣出了村子,並沒有猶豫,來到了山巒起伏的山嶺中,俯瞰這裏的雄奇壯麗,綠野蒼茫,瀑布和群山交相輝映。

陽光和雲彩組合成美麗的色彩,懸浮在綠瑩瑩一片的山間,就在那山間穀地中,一個極其微小的洞口若隱若現。

春去秋來,寒冬酷暑,使這裏已經有了一些新的變化。

數十根藤蔓纏繞在洞口,垂掛在那裏,半遮半掩,若不是知道準確方位,這麽一個狗洞子,很容易讓人忽略,從而迷失方向。

靈魂出竅的周執,攜帶一縷發晶的神識,足夠強悍,此刻擁有一種極速,直接無視洞口的斑駁,嗖的一下就進去了。

洞中漆黑一片,但對於周執此刻來說,沒有什麽阻礙,成為靈魂體的周執,黑暗是不需要考慮的,一切都可以看見。

通過長長的溶蝕管道,周執來到了一片枯骨所在的區域,已經被水流淹沒了,全部沉入了水麵下,形成了池塘,大約有一兩米深。

如今處在夏季,雨水充沛,地下水係統更是活躍,若是在冬季的時候,這裏肯定是一片幹涸的,如同我們那時候和許師傅進入所見到的一樣,充滿了淤泥。

以靈魂體進入這裏,是有很大好處的,所有岩石,水流,乃至曲折的環境基本不用考慮,因為周執都可以穿牆而過,熟視無睹。

若是真身來到這裏,想要通過底下豐沛的水流,估計隻有借助舍利子,但比起靈魂體的優勢,幾乎沒有太大的作用,無法與之相比。

而且那樣太耗費體力,估計還沒到達鬼王那裏,整個人就累得氣喘籲籲了,到時候如果遇到什麽情況,隻有坐以待斃了。

地下水乃至地下河道,水勢非常驚人,充滿了整個管道,更加讓人覺得以靈魂體進來是正確的。

因為若是真身前來,根本無路可走,整個管道無論主幹道還是支洞,水係都是滿的,非常震撼。

但是也有一些區域處於潮濕狀態,並沒有被水流灌滿,但仍然讓人覺得陌生,好像走錯了路,來到了一片奇怪的國度。

洞穴幽暗狹長,彼此之間有無數個空間組合,事到如今,周執也沒有走遍這整個地下。洞洞相連,縱橫交錯,也許它們就是一係統。

水流充沛,整個地下空間大部分都被填滿了,周執以靈魂體的優勢,可以無視這些,但不能不感到震撼。

洶湧的地下暗河蜿蜒曲折,衝刷著石灰岩洞壁,沒有任何規律。不知道最終通向哪裏,是一個未解之謎。

可周執對這些並不關心,堅定的朝著自己的方向而去,在洞穴中來回穿梭,憑著模糊的記憶,在這複雜而且已經大變的環境中,尋找那八個支洞所在的位置。

這複雜多變的環境,給周執帶來不小的麻煩,河水充滿了原來幹涸的通道,已經認不出原來的路途了,隻能憑著感覺在這裏穿梭,耗費了相當長的時間。

幽暗的洞穴,水流湍急,轟鳴聲巨大,宛若一條黑色巨龍,以磅礴之勢通過盈滿的空間,周執整個人穿梭在河道中,雖然感受不到具體的溫度,觸覺,但眼前所表現出來的就足夠形成震撼了。

一座高大的洞廳,足有五六十米那麽高,寬度達到了上百米,水位線遠遠高於洞道,裏麵泛著一絲陰氣,以周執這種形態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周執知道,這肯定距離八個支洞沒有多少路了,應該就在附近,於是周執繼續在四周的空間裏穿梭,幾乎是見洞就鑽。

最終,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周執進入了一個狹小的洞穴中後,周執終於發現了原先的八個洞口,那個棺材形狀的洞口最為明顯。

這裏因為地勢比較高,因此水位較低,基本保持在一個平靜的程度,處於靜水狀態,周執駕輕就熟的選擇了八個洞口中最為陌生的一個。

也就是疑似通到鬼王山裏的那個,在外麵停留了一會兒,便咬咬牙,化作一陣風鑽了進去,立刻感受到一股壓抑的氣氛撲麵而來。

應該是正確的,這個地方所表現出來的氣息和其它地方不一樣,讓人除了有一種壓抑感之外,還有些許錯覺。

這種錯覺好像是空氣中的某種力量在主導,對周執這種靈魂體狀態來說,尤為明顯,因此周執更加確定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這個洞穴和其它一些空間一樣,幽深狹窄,時而角度向上,時而向下延伸,有洞廳和豎井,也有幾百萬年以來的沉積物。

但其深度未免讓人吃驚,周執跨越了足足一兩千米,經曆各種錯綜複雜的地勢地形,這洞穴都沒有到頭,仿佛無邊無際,甚至讓人覺得,自己是不是遇到鬼打牆了。

可周執沒有選擇,即便是遇到了鬼打牆,也還是要走下去,周執也不確定,需要用耐心去瓦解心中的想法,並徹底否定。

如果不是鬼打牆,周執就燒高香了,隻是接下來,周執失望了,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這洞穴依然沒有盡頭。

它並不是彎彎曲曲的,隻是內部空間相對複雜一些,其具體走向還是挺順利的,可不管怎麽說,無論怎麽努力,還是到不了盡頭。

周執估計周執走了不下五千米了,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前途還是一片陰暗,沒有看到有什麽特殊情況存在,這裏顯得極為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