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

第283章 陪襯

周執並未來過這裏,於是搖頭答道:“不知道。”

黑衣人說道:“‘思遠峰’有一萬丈深淵喚做‘囚仙墳’,是毛田派曆代先賢羽化飛升之所,亦是關押囚禁曆代魔道凶神之地。”

聽他這麽一說,周執難免心生好奇,爬到崖邊,往下麵瞄了一眼,一陣帶著腥味的山風撲麵而來直令人毛骨悚人,周執的喉嚨情不自禁的動了動,問道:“你告訴我這個幹嘛。”

黑衣人蹲下,花臉麵具之下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周執,說道:“待會兒我會把你從這裏丟下去!”

“啊!”周執全身被黑衣人盯得生出一股涼意,簡直都要嚇死了,戰戰兢兢的說道:“咱倆無冤無仇,你不至於這麽對周執吧!”

黑衣人伸出手掌在周執的腦袋上輕輕拍了拍,輕歎了一聲說道:“你要是不願意下去,我也不會勉強你。”

“不下,不下,我不下,,大丈夫頂天立地,可得說話算數啊。”周執果斷說道,開玩笑周執怎麽可能會下去。

黑衣人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咱們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自然是一口唾沫一顆釘,隻是,你要是不下去我就得找人替你,這可真讓我頭疼。”

“小家夥,倒是機靈。”黑衣人轉換語氣,像是說故事一般對周執講道:“一百三十年前,寧州有一奇人姓封名越,他和你們的祖師一樣,都是千年不出的絕世奇才,不同的是毛田派的祖師重道,那人卻重情。”

周執撇了他一眼,抬頭盯著黑衣人問道:“重情有什麽不對嗎?”

黑衣人起身又在懸崖邊坐下,凝望著山峰之下的萬丈霧海,肅穆低沉的語氣說道:“天道之下,每個人的一生都是一段痛苦的旅程,道的存在便是幫助人們在這苦海解脫,仙家的太上之道便是忘情之路,天道原本無情人若執著其中,又如何解脫,人因情去愛,愛了卻千百倍的痛苦,你說情和道又該如何分辨?”

周執聽著他的話,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似是聽明白了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話。

在黑衣人旁邊坐下後,周執瞧見了他眼神之中的複雜情緒,他一指深淵又說道:“封越若是能堪破‘情’字,也就不至於被囚仙墳困了三十年。”

周執驚訝道:“你是說那個和祖師爺齊名的家夥就被困在下麵!我滴個乖乖,那他還活著嗎?”

“當然早就死了!”黑衣人說道:“你怎麽會問這麽愚蠢的問題?”

“額!”周執有點兒羞愧:“說實話,我現在也有點兒後悔。”

黑衣人不等周執話說完,突然卷曲手指在周執的腦門二上敲了一記,哈哈笑道:“在你往後的生命中,你要始終記著,這是你欠我的利息。”

周執還沒回過神來,就被黑衣人突然敲了記爆栗,更沒反應的是,周執感覺自己的手腳突然一輕,身子已是被人丟了下去,呼嘯風中他的身子如同一片葉子墜向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眼前迷離一片,頭腦昏聵周執聽到崖上黑衣人的聲音:“別忘了將來還我人情。”

‘思遠峰’的山崖之上,天雷滾滾翻騰,卻始終不曾落下,黑衣人衣袂飄飄如謫仙再世,他搖搖抬頭觀望著蒼穹,天機不容任何人褻瀆,這短短的片刻他已引來了天道之怒。

黑衣人摘下花臉麵具,露出了一張清秀俊逸的臉龐,黑發隨風飛舞,如果有人在此,定要感歎一聲,這個孤身攪動不夜風雲的黑衣人居然隻不過是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

已是近了黃昏,太陽緩緩下沉,歸家的鳥兒不時的發出陣陣妙曼的歌聲,歌聲穿透樹林將正在昏迷的周執輕輕喚醒。

徐徐的睜開眼,感覺全身暖意洋洋,這一覺睡的極是舒坦。空中彌漫著一股茉莉花的香氣,清甜而愉悅。

周執記起昏迷前的情形,有些不敢確信的說道:“這是什麽地方?山崖下麵怎麽有這麽一處地方,四處瞧了瞧,看到這裏多有現代人的物品之後,我心裏放鬆了一些。

翻開身上蓋著的毛毯,坐起身下床穿了靴子,茫然叫道:“有人嗎?這裏是什麽地方??”

“你醒了?”外屋的人聽見動靜,跳出了歡快的腳步,推開門露出一張明豔不可方物的臉蛋,一雙明亮空靈的眸子,就像秋日的天空一樣賞心悅目。

她用仿佛能柔軟一切的的聲音,甜甜道:“這裏是‘紫雲齋’,是楊六叔把你帶到這兒的。”

一時間,周執竟看的癡了,心裏暗道:“天上的仙女兒也不過是如此吧。”

在她麵前似乎所有的事物都會在一瞬間黯然失色,一切的景致盡皆成為了陪襯。

周執撓撓自己的腦袋,傻乎乎道:“你好,是你救了我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少女捂著嘴巴淺淺笑道:“你也好,我叫夢晴,我爹說了,等你一醒來就帶你去見他們。”

聲音入耳,簡直比所有的甜言蜜語都來的好聽。

“他們?”周執回過神來,問道:“還有誰?”

夢晴把屋門拉的更大,說道:“有我雲師兄,還有不夜六仙!”

周執心中再次掀起波瀾,不夜六仙威名赫赫,周執曾經聽師父說過,他們六個人是人間仙力的鼎盛,基本上除了天道已經是無敵的存在了。

沒想到周執居然來到了他們的居所,周執心頭吃驚又忽然想到自己昏迷前那個一腳把周執踹下山崖的黑衣人,又忙問:“小妹妹,除了我你還見到其他人了嗎?”

夢晴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是我爹在山上采藥的時候發現的你,至於其他的人,那就不知道了。“

聽她這麽說,周執的心情逐漸放鬆了一些,那個黑衣人可不是什麽好鳥,能擺脫他就行。

“走吧,我爹他們還在‘正心殿’等著呢。”夢晴大大方方抓起我的右手就朝屋外走去。被這柔若無骨的小手一抓,我心裏一顫,暗道:“這小姑娘人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