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買賣
張蕾原本還興致衝衝，準備將才買到的大餅分一半給周執，就看見身後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一旁，神色漠然地看著街對麵的招牌。
看著周執那副出神的模樣，她臉上粲然一笑。
“買賣情報的攤子，也隻有在這種地方才能明目張膽開這樣的店子了。”
就隻是聽完他的話，眼神明顯亮了一下，和以前一樣，雖然嘴上不說，但他想要什麽一目了然。
“這地方是按什麽價格來算的？”
白且看樣子也很感興趣，結果上一個攤子才剛剛炸出來的小串，滴到了二人手中，然後探出個腦袋看向了對麵。
實際上，這條街上的大部分店子從外邊看來都差不多，紅牆白瓦，讓人隻覺有些莫名的詭異，再加個黑底白字的招牌，以及古色古香的裝修，更是顯得不倫不類。
這些店子和街上的所有小攤一樣，也不吆喝，也不說自己到底要怎麽買賣。
隻見這店子的門麵裏頭是雕花的木質大門，外邊拿了一塊布遮著，從大門的頂端到下半部分月末四分之三的地方。
布的顏色也很模糊，乍一看像是黑色。但仔細看去又像是泛著其他的光澤。
就是這塊巨大的布，將虛掩著的大門遮住。
“你要是好奇不如就和我一塊兒去，問問這種店子，一般自己有自己的規矩，也不知道究竟收什麽玩意兒，全憑店家的愛好。”
張蕾自顧自的走向了那對麵，一把掀起了蓋在外麵的布。
周執見狀，連忙也跟上前竄進了店子裏麵。
直接越過了那一張伯伯的物品，進入店子，這地方卻寬敞明亮得讓人一時有些恍惚。
如果說，這鬼市最讓人覺得不舒服的地方在於人間煙火氣息仿佛都籠罩在一片黑白之中。
那麽這店子讓人覺得怪異的地方則是一片黑白之下居然隻是一家看似尋常的小酒館。
木質的桌椅板凳以及樸素的前台，雖說沒有人，但是卻看得出許多生活的痕跡。
三人才剛剛進門，一個小二模樣的人便向他們走了過來，臉上堆著殷勤的笑容。
“三位客官想要點什麽？今日小店特色菜打鹵牛肉和桂花酒全都在打折，三位身上若是帶了金銀，皆可用來支付。”
一時周執看著這場景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大有想退出去看看自己是否走錯的意思。
張蕾倒是顯得泰然自若，掃了一眼此時空無一人的店內，直接對麵前的小二道：“我們不是來吃東西的，門口的招牌是你們的吧？”
小二一聽這話，臉上殷勤的笑容沒變，點頭哈腰，還是將幾人請到了裏頭。
雖然小二的神色和動作和幾人才進門的時候沒有區別，但是不知為何，看著他這副模樣，周執覺得他在聽完張蕾的話後變得假了許多。
那小號客客氣氣的給三人，一人上了一杯茶。
張蕾也不含糊，抬手就從布袋子裏掏出了一小塊金子，交到了小二的手裏。
“咱們幾個雖然不急，但是時間有限，偶爾還得走，勞煩您快點給咱安排事兒。”
小二收了那金子掂量幾番，然後麵上虛假的笑總算變得柔和了些。
“幾位老板請別著急，諸位，這買賣我說了不算，還得老板親自和你們交易。隻是老板現在也有事要忙，咱們這兒除了諸位進來的那條街也在洛陽有一家店麵，還請見諒。”
張蕾笑著對他點了點頭，“自然，不過我們最多等他半個時辰，再長，剛才這金子就權當您通知的勞苦費，請恕我們幾個沒法繼續買賣了。”
小二連連點頭，看他笑得開花的樣子，估計巴不得幾人做不成這買賣呢。
不過他嘴上還是客氣了一下。
“不礙事，咱們老板寬宏大量，不會記這些仇。不過還請幾位自己商量好，一事換一事，但若是你們想知道的是與你們自己講出來的價格不一樣，幾位還得多備兩個故事。”
交代完之後，他又給幾人再次添了份茶水，而後便腳步輕飄的往酒樓的邊上走去，那地方有個樓梯，彎彎繞繞的往樓上去，從底下隱隱約約能看見二樓上邊是住房。
“好了，接下來就等吧。雖然我覺得咱們能等到人的概率不大，不過我還是姑且問一句，你們倆都分別想問什麽問題？”
三人都沒有將袍子摘下。
張蕾一邊的手撐著臉，同時另一隻手則在桌上輕輕敲擊，腳下蹺著二郎腿，她說話時候的神色像是在思考什麽。
周執和白且一時沉默，二人麵麵相覷，過了有好一會兒，似乎思酌了許久。
白且先開口，“我想去問我爹娘當年的事兒，雖然我知道這種事兒就算再糾結，最終也不能改變什麽。那我一定要個答案，我要知道真相。”
這回答倒在周執的意料之內，他微微點了下頭，然後摸著下巴思琢片刻，他才開口將自己的所求說了出來。
“我……也想知道當年的事兒。那個時候也怪我實在是太蠢，什麽都不知道，光想著逃命，現在看來，倒不如來的以卵擊石，好歹能死得明明白白。”
張蕾聞言，神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最終什麽都沒說，隻呷了一口桌上的茶。
旁邊的白且看她如此泰然自若，反倒起了好奇心。
“張蕾姐，難不成你就沒有想知道的事情？”
張蕾臉上露出一絲看似和往常沒什麽區別的笑意，但是在周執的眼中，卻能明顯的看見，她此時笑中帶苦。
“有的事兒現在知道了反而沒好處，我要是當真想知道，也有自己的辦法，就不浪費時間了。”
一邊說著他又眯起了眼睛，和往常一樣，想吃狡黠的貓，扭過頭看向了二人。
“倒不如你們現在就來講講打算，打算拿什麽故事和這老板換？”
白且幾乎毫不猶豫，“當然是組織的案子了，隨便提出來一盅估計都可以講個一小時左右，要多詳細有多詳細，我平時做任務都習慣了，這也算不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