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降臨,可我的體內有座地獄!

第178章 自救

糖三大口喘著氣,眼中滿是驚喜:“血管能收回去,多練幾次肯定能……”驚喜聲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震顫著,死死盯著林劍行的雙眸,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都變了調:“劍哥你……你的眼睛!!”

林劍行心升不祥的預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的眼睛怎麽了?”

糖三慌亂得聲音都劈了叉:“血線!你的眼睛裏有血線!!”

林劍行暗罵一聲,從腰間抽出匕首,調轉刀身,借著那點微弱的反光觀察自己的眼睛。

銀白色的刀身上,映出一張灰頭土臉的麵孔。

眼白部分,一條細如發絲的血線正在蠕動,像一條紅色的線蟲,從眼角往瞳孔的方向緩緩爬行。

林劍行盯著那條血線看了兩秒,舉起手指,對著眼球狠狠插了過去。

指尖觸到眼球的瞬間,他強忍著閉眼的衝動,指腹在滑膩的眼球表麵摸索了一下,捏住了那條蠕動的血線,猛地用力。

半米長的血線被他從眼眶裏生生揪了出來,連帶一抹血花從眼角飛濺而出。

右眼的視劍瞬間被猩紅色淹沒,劇痛像電流一樣從眼球竄入大腦,他本能地閉上了那隻眼睛,血水順著眼角往下淌。

他沒有停。

左手在臉上、脖子上、手臂上不斷地摸索,在衣服上拍打。

一定是被猩紅病毒圍攻的時候入侵的,不知道什麽時候,不知道從哪裏。

糖三的驚呼聲又響起來:“後背!你的後背上!”

林劍行反手摸向後背,手指觸到一團黏糊糊、軟綿綿的東西。不是血線,是病毒。

完整的猩紅病毒,像水蛭一樣吸附在他的後背上,細小的血線從病毒的底部紮進他的皮膚裏,密密麻麻,像無數根針。

糖三衝過來,把魔術手縮小到常人手臂的大小,捏住那隻病毒,狠狠一拽。

病毒被揪起來了,但仍有幾十條血線連接在林劍行的後背上,像被拉長的橡皮筋,繃得緊緊的,就是不斷。

糖三一邊拽一邊後退,一步一步,退了三步,血線才被拉到極限。

隨著“啵”的一聲,像拔掉了瓶塞,血線終於從林劍行的後背上被拽了下來。

傷口處千瘡百孔,血肉糜爛,形成了一個拇指大小的血洞,血水從裏麵往外湧。

林劍行剛開口想說話,忽然感覺喉嚨發癢。

不是普通的癢,是那種無數條小蟲在喉嚨裏蠕動的癢。

癢從喉嚨深處往上爬,爬過咽喉,爬過舌根,爬到了舌頭上。

蟲子從他的牙關之間探出頭來,細小的、猩紅色的、像蚯蚓一樣的血線,一條一條地從他的嘴裏往外鑽。

林劍行狠狠一咬——口感勁道,像咬斷麵條。

他“呸”地往地上一吐,十幾條半截的血線和血水掉落在地上,還在蠕動,還在扭。

林劍行本能地反胃,但胃裏什麽都沒有,幹嘔了幾下,隻吐出一些酸水。

一想到自己體內全是這種東西,比反胃更惡心。

他舉起那支注射器。猩紅病毒血清還剩一半。

這東西能治好糖三的魔術手,應該也能治好自己。

斷裂的針管刺入手臂,淡綠色的**被緩緩推入血管。

體內的異樣感減輕了一些,喉嚨裏的癢也退了,嘴裏的血線縮了回去,龜縮在腹部,像一群被嚇到的蛇蜷縮成一團。

林劍行正要開口,臉色猛地蒼白。

劇痛從腹部炸開,像潮水一樣吞沒了他的全身。

糖三大驚失色:“是不是血清不夠?我現在立刻去給你找藥!”

他轉身撞向房門,力道大得把門連同門框一起撞倒在地,整個人摔在地上,顧不得疼,爬起來就往外衝。

衝到大街上,隨便找了個方向,開始狂奔。

找意味著希望。停下來,希望就全沒了。

漆黑的房間裏,林劍行單薄的身軀靠在牆上,仿佛要被黑暗吞噬。

猩紅病毒在他體內一點一點地擴散,血線從腹部向四周蔓延,爬上胸口,爬上脖子,爬上手臂。

死亡的感覺,像被裝進一個逐漸縮小的冰冷鐵盒。

氧氣一絲一絲地被抽離,盒子一寸一寸地收緊,直到把他擠碎。

林劍行睜開眼。

那隻被血線感染的眼睛已經看不清了,另一隻眼睛還亮著。

那雙眼睛裏沒有恐懼,沒有絕望,隻有一種近乎偏執的、不肯認輸的倔強。

他咬著牙,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話:“想殺老子?老子先特麽弄死你!”

鬼域展開。

整個房間內下起了雨。

林劍行將部分雨水瞬移到體內。

那些在他腹部作亂的血線碰到雨水後便沉寂了下來,像被凍住的蛇,蜷縮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麵無表情地舉起匕首,刀尖對準自己的腹部,深吸一口氣,然後狠狠插了進去。

刀刃刺破皮膚,刺穿肌肉,鮮血從傷口裏湧出來,順著刀身往下淌。

他的臉上冷汗密布,像被雨淋過一樣,但手上的動作絲毫未停。

匕首在他的腹部橫切開,從左到右,一刀,一刀,又一刀。

血從切開的傷口裏湧出來,浸透了他的衣服,染紅了他的雙手。

他把匕首扔在地上,右手直接插進了自己的腹部。

溫熱的、滑膩的、粘稠的觸感從指尖傳遞到大腦皮層,他強忍著那股翻湧的惡心和劇痛,在腹腔裏摸索。

手指觸到了一團蠕動的東西——血線,蜷縮成一團,像一條盤踞的蛇。他狠狠一拽,把那團血線從肚子裏掏出來,扔在地上。

身子感到一陣輕鬆,像卸掉了一塊壓在胸口的石頭。

他沒有停。

手又伸了進去,摸索,尋找,又掏出一團,扔在地上。又伸進去,又掏出來。

一次又一次,血線從他的腹腔裏被一條一條地揪出來,扔在地上,堆成一堆還在蠕動的猩紅色線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