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家庭教師——對弈就有傷亡
胡桃的目光猛地射向窗邊的李主任,瞳孔驟縮,裏麵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痛楚與自責,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是我判斷錯誤……我害了樊西?”
如果不是她輕信李主任,將樊西留在那間所謂的“診室”,樊西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就在這時,愛麗絲突然猛地掙脫寧峰的手,小小的身子像靈活的貓,順著欄杆縫隙鑽了下去,直奔後花園。
胡桃、寧峰和薇薇安對視一眼,連忙追了上去,愛麗絲是他們走出副本的關鍵,無論前方是什麽,都必須跟上。
三人快步追了上去,令人意外的是,之前始終緊鎖的後花園大門,竟然一推就開,仿佛在靜靜等待著他們的到來,像是到了某個既定的時刻。
後花園裏雜草叢生,半人高的野草瘋長,幾棵高聳的古樹遮天蔽日,幾乎將陽光全部吞噬,越往裏走,光線越暗,空氣也變得陰冷潮濕。
“愛麗絲!”胡桃忍不住高聲呼喊,聲音在寂靜的樹林裏回**,卻沒有任何回應。
直到愛麗絲背對著他們停下腳步,幾人才終於追上。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胡桃幾人瞬間愣住,這棟別墅的後麵,竟然藏著一個隱秘的空間,從正麵看,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像是被硬生生從別墅主體剝離出來的角落。
他們順著外部鏽跡斑斑的鐵樓梯往上爬,樓梯發出“吱呀吱呀”的呻吟,仿佛隨時會崩塌。頂端是一個小小的閣樓,木門緊閉,透著一股塵封已久的腐朽氣息。
“別去!”李主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撕心裂肺,帶著極致的恐慌,“裏麵太危險了!不能進去!”
可他失去了胡桃幾人的信任。
這時,那隻叼著斷臂的黑狗突然鬆開嘴,用腦袋蹭了蹭薇薇安的褲腿,又轉頭看向閣樓大門,眼神急切地示意他們往裏走。
薇薇安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抬腳狠狠一踹。“哐當”一聲,腐朽的木門應聲被踹開,揚起一陣嗆人的煙灰。
煙霧散去,閣樓裏的景象映入眼簾,那是一個專屬於愛麗絲的秘密世界,也是一個囚禁她的牢籠。
牆壁上貼滿了孩童的塗鴉,畫裏是一個麵色嚴厲的男人,正拿著剪刀剪掉女孩的長發,散落的日記裏,字裏行間全是壓抑的絕望:“爸爸不讓我留長發,說女孩子要聽話”“今天隻準吃三口飯,喝兩杯水”“他給我吃藥,說這樣我才不會瘋”……
原來,那個控製欲極強的爸爸,就是李主任。
他的嚴苛與偏執,終於把愛麗絲逼瘋,卻不願承認自己的錯誤,反而給她灌下不明藥劑,將她困在這座孤島上,試圖掩蓋一切。
愛麗絲緩緩轉過身,眼裏蓄滿了淚水,看向胡桃的目光裏滿是懇求:“姐姐,我想出去,你能救我出去嗎?”
“怎麽出去?”胡桃目光鎖定愛麗絲,語氣急切。
愛麗絲立刻飛快回答,語速快得像是怕她反悔:“今晚會有一班船抵達港口,我知道爸爸每次離島都坐這班。船票放在他書房的木匣子裏,隻要找到鑰匙,就能拿到票坐船離開!”
見胡桃依舊眉頭微蹙、不為所動,愛麗絲急忙補充,語氣裏帶著幾分焦急:“這船每隔 7天才來一次,錯過了這次,就要再等一周!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寧峰立刻拉著胡桃和薇薇安走到一旁,壓低聲音道:“C級通關規則裏確實提到過‘離島之船’,這應該就是主線逃生路,要不我們就按愛麗絲說的做,先出去再說?”
薇薇安也點頭附和,眼神裏帶著幾分顧慮:“如果隻是胡桃你一個人,我肯定支持你查到底。但現在是團隊行動,不能再任性,萬一耽誤了船,害了大家就不好了。”
見兩人達成一致,胡桃終於鬆口。寧峰和薇薇安相視一笑,鬆了口氣:“我還擔心你會犯倔,非要查出所有真相才肯走呢。”
“所以我們現在要怎麽做?”胡桃轉向愛麗絲,直奔主題。
愛麗絲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欣喜,連忙說道:“爸爸每周這個時候都會和陳校在教室裏下棋,要下到很晚,這是潛入書房找鑰匙的最好機會!”
胡桃點點頭,不再猶豫:“走,先回大廳待命。”
一行人離開閣樓,順著樓梯返回一樓大廳。
剛踏入大廳,幾人就愣住了,之前男老師倒地的地方,此刻竟一片空白,沒有絲毫血跡,也沒有任何掙紮過的痕跡,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更令人心驚的是,現在應該是午休結束的活動時間,此刻大廳裏竟空無一人。
所有的孩子都不見了蹤影,隻剩下空****的桌椅。
“他們人都去哪裏了?”
空曠的大廳裏,死寂壓得人喘不過氣。
突然,胡桃後頸一陣發涼,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襲來,身後有一道黑影正快速接近。
她還沒來得及轉身反應,一旁的愛麗絲已猛地撲了上去,小小的身軀死死抱住黑影的胳膊,與對方撕扯起來,嘴裏嘶吼著:“快跑!你們快逃!”
黑影正是之前被打暈的男老師!
他不知何時蘇醒,眼神完全沒了之前的清明。愛麗絲用指甲狠狠挖向他的眼睛,男老師吃痛怒吼,一把將她狠狠摔倒在地,抬腳就往她身上踹,又抓起旁邊的木凳,重重朝她砸去,動作狠戾,絲毫不手下留情。
“叔叔,淨化!”胡桃見狀,急聲呼喊林原野,指尖已摸向道具欄的冷凝膠。
林原野瞬間瞬移至男老師身前,指尖泛起淡藍色熒光,卻在探測後猛地愣住,語氣滿是難以置信:“不對!男老師身上,並沒有任何汙染痕跡!”
林原野的話音剛落,眼中突然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目光直直投向大廳深處。
胡桃下意識轉身望去,隻見之前消失的孩子們一個個打扮得如同國際象棋的棋子:有的穿著黑白格長袍扮“兵”,有的戴著高頂禮帽扮“王”,裙擺綴著流蘇的是“後”,手持小劍的是“騎士”,神情木然,排列成整齊的方陣。
下一秒,天地驟然旋轉,胡桃腳下的地板瞬間裂開,化作巨大的黑白格棋盤,線條分明,延伸至視野盡頭。
他們的視角不斷放大,周圍的桌椅、牆壁也跟著瘋長,實則是他們自己在飛速縮小,縮成了棋盤上微不足道的小點。
迎麵而立的李主任,背後緩緩走來的陳校,兩人的身影在他們眼中如同頂天立地的巨人,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們。李主任麵色陰沉,陳校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雙方形成對峙之勢,氣場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雙方對峙,他們都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