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怪談:請小心你的舍友

第2章 幫我拿一下毛巾

調整版劇情

何顧站在寢室門口,指尖攥得發白,臉上的表情堪稱精彩紛呈。

寢室內,張超那張鋪著褪色床單的**,斜躺著一個姑娘。

她看著二十來歲的年紀,皮膚白得像沒曬過太陽,五官精致卻透著股說不出的違和感。淡妝勾勒出的眉眼間,沒有同齡女孩的嬌憨,反倒藏著一種沉澱了許久的老成。腮邊暈著一抹不自然的緋紅,抬手攏頭發的動作,帶著一股刻意又疏離的嫵媚。

韓版襯衫的下擺堪堪遮住腰際,一條超短裙裹著玲瓏的曲線,兩條修長的腿上套著薄如蟬翼的黑絲,隨意耷拉在床邊。沒穿鞋的小腳輕輕晃悠著,腳踝處,一枚銀鈴似的小墜子隨著動作叮咚作響——那聲音很細,卻莫名讓人心頭發緊。

何顧活了二十年,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哪裏見過這種陣仗。

隻匆匆瞥了一眼,他就像被燙到似的挪開視線,腳像灌了鉛似的釘在門口,手指反複摩挲著褲兜裏那張皺巴巴的規則紙條,連耳根都紅透了。

這叫什麽事兒?

讓他一個母胎單身的純情男生,跟這麽個長相驚豔的美女獨處一室?

關鍵是,這還是室友張超那個網戀對象!

何顧在門口僵了足足半分鍾,才想起要進門。他局促地扯了扯衣角,聲音都有些發顫:“你、你好。”

姑娘抬眼,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那眼神不像看人,倒像在掂量什麽物件。她開口,聲音比想象中清冷:“張超呢?”

“呃?他家裏有急事,連夜回老家了……這孫子難道沒跟你說?”何顧脫口而出,話音剛落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姑娘聞言,臉上沒什麽波瀾,隻是愣了半秒,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忙音響了三聲,聽筒裏傳來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掛斷電話,皺著眉罵了一句“騙子”,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好。

“我是離家出走過來找他的,他就這麽把我丟下了?”

何顧撓撓頭,硬著頭皮解釋:“他說……說下周就回來。”

“渣男。”姑娘又罵了一句,這次連皺眉的力氣都省了。

何顧心裏的詭異感更重了。換做任何一個女孩,千裏迢迢跑來見網戀對象,結果被放鴿子還聯係不上,怎麽也該慌神或者委屈吧?可她偏偏這麽淡定,淡定得像個提線木偶。

就在何顧攥著紙條,滿心尷尬地琢磨接下來該怎麽辦時,姑娘忽然開口:“你是他室友?”

何顧僵硬地點頭:“我叫何顧。”

“小穎。”她淡淡報上名字,目光又落在他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長得還不錯,比張超順眼多了。”

何顧幹笑兩聲,不知道該接什麽。

“你們這兒有浴室嗎?”小穎站起身,拖著牆角那個粉色的行李箱,“坐了一夜火車,一身汗。”

何顧指了指寢室最裏麵的小門:“有是有,就是條件一般,熱水不太穩。”

小穎沒在意,當著他的麵拉開行李箱拉鏈。何顧下意識瞥了一眼——箱子裏沒有想象中的衣物堆疊,反而擺著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支掉了漆的電動牙刷,一盒開封的麵膜,幾支護手霜,還有一個用紅繩係著的小木盒。

沒有那些讓人尷尬的貼身物件,可看著那隻紋路古怪的木盒,何顧心裏的不安反倒更濃了。

小穎旁若無人地翻找著,很快拿出一套洗浴用品,又從箱子角落抽出一塊鮮紅色的毛巾,抱著一塊粉色浴巾就進了浴室。

“哢噠”一聲,門被反鎖。

沒過多久,嘩嘩的流水聲響起,磨砂玻璃門上氤氳起一層白霧,將裏麵的身影暈染得模糊不清。可那水聲聽著總有些奇怪,不像水流衝擊地麵,反倒像……什麽東西在輕輕摩挲玻璃。

何顧站在原地,心髒砰砰直跳。

他差點忘了,這裏是怪談世界。

不是什麽校園戀愛喜劇的片場,而是走錯一步就會萬劫不複的生死副本。

“呼……冷靜,冷靜……”

何顧深呼吸,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慌亂,從褲兜裏掏出那張規則紙條,指尖因為緊張微微發顫。

寢室生存規則

1.嚴格遵守校規,禁止私自帶異性進入宿舍(特殊情況除外)。

2.不得拒絕小穎提出的任何要求。

3.與小穎保持正當距離,禁止產生任何曖昧關係。

4.每日給鸚鵡喂食清水和專用鳥食,禁止投喂其他東西。

5.絕對不能給小穎遞紅色的毛巾。

6.夜晚十一點後,禁止離開寢室,禁止看向窗外。

何顧盯著第二條和第五條,隻覺得頭皮發麻。

這兩條規則,簡直是**裸的死局!

他早就知道,副本裏的規則十有八九摻著假,還有即死規則和非即死規則之分。過去三年,死在假規則上的挑戰者,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可現在信息太少,他根本分不清哪條是生路,哪條是陷阱。

還有他用【破妄之眼】看到的隱藏規則,字跡潦草卻透著一股寒意:照顧好鸚鵡,如果鸚鵡死亡,請在二十四小時內離開學校!

何顧猛地扭頭,看向掛在陽台欄杆上的鳥籠。

籠裏的鸚鵡通體雪白,此刻正歪著頭,用一雙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他。那眼神,不像鳥,反倒像一個冷靜的旁觀者。

它的喙微微張著,像是想說什麽,卻又發不出聲音。

“鸚鵡……肯定是關鍵……”何顧快步走過去,仔細檢查食槽和水槽——都是滿的。他又翻了翻櫃子裏的鳥食袋,起碼夠喂三個月。

可不知為何,看著那隻一動不動的白鸚鵡,他總覺得後背發涼。

……

與此同時。

藍星,龍國怪談事件指揮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正實時播放著何顧的第一視角畫麵。二十四名精英成員屏息凝神,死死盯著屏幕,空氣裏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還好,這小子沒慌太久,知道先看規則。”一名中年指揮官鬆了口氣,指尖卻還在微微顫抖。

“怪談世界的臨場壓力不是看直播能體會的,他能這麽快冷靜,已經比往屆很多選手強了。”旁邊的分析師點頭,目光緊鎖在屏幕裏的鳥籠上,“那隻鸚鵡,絕對是副本的核心道具。”

“你們看約翰國選手的直播!”突然有人高喊一聲。

眾人連忙切換畫麵——約翰國選手的寢室裏,小穎同樣在洗澡,而那名選手正攥著一塊紅色毛巾,臉色慘白。幾秒鍾後,他像是下定了決心,猛地拉開窗戶,把紅毛巾扔了下去。

就在毛巾落地的瞬間,籠裏的白鸚鵡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羽毛簌簌掉落,渾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幹癟!

“糟了!”指揮中心響起一片驚呼,“約翰國選手觸發危機了!那紅毛巾根本不能扔!”

話音未落,屏幕裏的約翰國選手突然捂著脖子,臉色發紫,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麵鑽動。

“砰——”

一聲悶響,畫麵徹底黑屏。

【約翰國選手,淘汰。】

冰冷的提示音在指揮中心響起,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穀底。

而就在這時,何顧的直播畫麵裏,浴室的門突然開了一條縫。

氤氳的白霧順著門縫飄出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的香味。小穎的聲音從裏麵傳來,輕柔得像情人間的呢喃,卻讓指揮中心所有人都攥緊了拳頭。

“何顧,幫我拿一下毛巾。”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蠱惑。

“就是那個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