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循環
裴言剛剛鑽到池底,從池底的一層層骸骨上摸到了一枚略顯圓潤的、硬硬的、小巧的東西。
這難道就是蛇女的翅膀?
他剛要起身,將那東西拿到陽光下看,突然眼前一片漆黑。
等他再睜眼時,已經再次回到了如月車站。
裴言呆呆楞楞地站在原地,看著空無一物的手和依舊幹淨整潔的衣服,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生疼!
沒做夢啊?!那為什麽,又重新回到原點了呢?
他冷著臉盯著麵前廣告牌上貼著的規則紙條,再次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坐好,等了一會兒,遠處傳來公交車的車笛聲。
他仰頭望去,果然是375路公交車!
裴言心中大駭,麵上卻不敢顯露一絲一毫。
375路公交車穩穩地停靠,裴言就勢向後退了兩步。
車門打開時,果然出現了剛才也出現過的那一大股水!
如果是這樣的話,裴言腦中靈光一現,那下一個該出現的,就是身穿棒球服的年輕人了!
可是他等了很久也不見年輕人來,隻好自己率先踏上375路公交車。
車上莫名其妙的人和售票員裴言早已見怪不怪,他熟練地用再次換來的金幣買票入座,終於也明白為什麽會突然重新回到如月車站和375公交車上。
既然是循環的夜班公交車,那“循環”兩字便十分重要。
規則上說:
[如果沒能完成任務,你將會永遠被困在車站裏。]
原來是這個意思。如果沒能在下車時在十分鍾內完成任務,那麽你將會被係統重新傳送至如月車站,同樣的,隻要一次沒完成,就會回到原點,如此循環往複,直到完成為止。
隻是……裴言沉吟,第一次循環中,似乎沒有了上一次的npc,但是又好像換了幾個新的npc。
他默默地轉頭,偷瞄著身旁的那些獸首人身的npc,一言不發。
這次公交車並沒有開很久,隻是開了短短的幾分鍾便重新來到了澀穀車站。
裴言熟練地領到任務,熟練地鑽進水池,將水底見到的那個東西撈上來,這才喘了口氣。
他仔細看著手中撈上來的東西,那東西圓圓尖尖的,果然如同一對翅膀,卻摸不出它的材質。
電子音立刻發來提示。
[叮,恭喜玩家裴言找到蛇女的翅膀。鎮店之寶已被撿走,地麵即將塌陷,請玩家立刻離開商場,]
裴言聞言不敢再多作停留,手中捏著那枚不知道什麽材質的蛇女的翅膀,立刻轉身往商店外跑。
掀開那扇藤蔓編織的門,裴言驚奇地發現,上回來到這裏時養的那些鳥竟然全部都飛走,就連籠門都敞開著。
有些籠子散落在地上,竟是荒廢了。
裴言顧不上惋惜,立刻從房間中跑出去。
在他跑出去的一瞬間,整個樓體坍塌,地麵凹陷,整棟樓竟然沉入了地下!
裴言心中驚異,抬頭看了眼天空,十分鍾的倒計時仍在繼續。
他顧不上想其他東西,立刻翻出口袋中放好的任務卡,看下一個任務是什麽。
貓女的皮靴。
裴言冷笑一聲,出這些規則的人想法還真的是千奇百怪!
他扭頭看向四周,所有商店的招牌上並沒有和“貓”有關係的內容。
遠處走來兩個人,裴言眯了眯眸子,悄悄躲進角落。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棒球服少年和清代官服售票員。
兩“人”自遠處匆匆走來,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找誰?找他麽?裴言冷笑一聲,隱在暗處偷偷查看。
他們越走越近,終於在不遠處停了下來。
棒球服少年惡狠狠地說:“早知道會找不到他,我就先下手為強,把他幹掉了!”
售票員冷哼一聲:“就憑你?”
“你少瞧不起人了!”棒球服少年橫了他一眼,“你不也是一樣,他裝作看不見你的樣子,你竟然一點都沒察覺!”
售票員似乎是不想爭辯,竟然伸長了脖子四處觀望著。
棒球服少年見他不回答,心中更加惱怒,竟然抬腳踹了售票員一腳,語氣冷硬。
“主人讓你我合作幹掉他,你就算是對我有再大的意見,也得給我忍著!”
“你!”售票員生生挨了一腳,又受了氣,半晌隻憋出一個“你”字,就再無下文。
兩人各自都無比氣憤,誰都沒有注意到裴言竟然悄悄繞到了兩人身後。
少年抬頭看了一眼倒計時,冷哼一聲,打著圓場:“他不是已經循環了一次嗎,怎麽現在還沒出現?”
售票員似乎也默認接受這次沒有言語的和好,也附和著點點頭:“是說呢,別是我們錯過了時間?”
“不可能!”少年從懷中拿出一張會動的地圖,斬釘截鐵地說,“我看時他就在附近。不信你看這個小圓點兒!”
裴言順著少年的手指向裏望去,那個代表著他的圓點兒就站在兩雙皮鞋腳印後麵。
售票員鬆了口氣:“這不是就在這兒嗎,別說離咱們還挺近的!”
少年點點頭:“是啊,是挺近的。”
這話說完,兩“人”似乎想到了什麽,立刻轉頭向後看去,正巧看見一張帶著和善笑容的臉。
少年大呼:“裴……”言。
一個“言”字還沒說出來,那張臉的主人,也就是裴言本言,伸出手來按在他和售票員的腦瓜上用力一碰。
兩“人”的弱點都在頭部,竟然立刻撞暈了過去。
裴言拍拍手,滿意地點了點頭。
剛才那一下,他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就算是鬼,挨這一下也得腦震**!
他俯視著躺在地上的少年和售票員,特意從旁邊的柳樹上扯下幾根枝條,將兩“人”綁在樹幹上。
為了保險起見,還特意在售票員的脖子上纏了好幾圈。
做完這一切,裴言抬頭看了看倒計時,時間還早。
他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靠在樹幹上,靜靜等著兩“人”清醒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npc的特權,隻過了一分鍾,少年和售票員便眨著眼睛清醒過來。
兩“人”都看到了身上的柳枝,使勁動了動,竟掙不開半分。
少年眼珠一轉,朝著裴言諂媚地笑:“大哥,您這是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