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薔薇
男人和監考老師一前一後走到門口,等了一會兒,男人才繼續說:“現在他們還在落單狀態,先把那個小男孩和小女孩幹掉,剩下的人,再根據他們的弱點逐個擊破!”
監考老師立刻點頭應道:“是,我知道了。”
這話說完,兩人快步離開木屋。
躲在櫃子裏的三人緩了好久,才終於喘勻了氣,推門出來。
高岡裏紗瑟瑟發抖躲在艾伯圖身後,害怕地問:“艾伯圖哥哥,那個監考老師真的會把我殺掉嗎?”
艾伯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總覺得,那個男人所說的‘幹掉’,應該就是殺掉的意思吧?”
高岡裏紗小臉兒發白,躲得更嚴實:“那我不要出去了,我就在這個房間裏等著。不是說,裴言哥哥可以找得到我們嗎?我們就在這裏等著好不好?”
塔德烏什沉吟片刻,隨後看向兩人:“不如這樣,我出去找他們,如果沒找到,我就回來。你們兩個人就在屋子裏等,畢竟裏紗一個小姑娘自己待在木屋裏也不安全,艾伯圖就負責保護她。怎麽樣?”
“好!”高岡裏紗歡呼起來,但似乎又覺得不妥,冷靜下來,扭頭看向身邊的艾伯圖。
艾伯圖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嗯,我覺得可以。不過你要記住,十五分鍾後,如果看不到裴言他們人,你就一定要回來。否則我會帶著裏紗出門找你!”
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塊懷表,遞給塔德烏什。
塔德烏什接過懷表,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木屋。
屋子裏隻剩下裏紗和艾伯圖兩個人,兩人對視了一會兒,隨後在桌子前坐下來。
塔德烏什從木屋裏走出來,從口袋中拿出被揉成一團的兩張名片,又將名片展開,仔細端詳著名片上的圖案。
薔薇花枝和上麵纏繞著的蛇,這個標誌,就算他死也忘不了!
他的思緒慢慢抽離,逐漸回憶起當年的事。
那是他還在服役期間遇到的最棘手的一個案子。
他和自己的搭檔盧浮生一同潛入一個地下組織進行臥底,那個組織十分黑暗,隻要給錢,什麽事情都能幹。
盧浮生比他的能力強一些,在組織中的官職也高,有機會接觸到組織的高層。
有一天,盧浮生突然神神秘秘地把他叫到一旁,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小的印章,印章上麵就雕刻著這個符號。
塔德烏什不解,詢問他這是什麽。
盧浮生高興地將袖子擼了起來,對他展示自己胳膊上的符號紋身。
“他們同意我紋身了,總算是打入他們內部了!”
地下組織的高層,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個薔薇花蛇的紋身,在進入組織高層機要室時,不但要掃描人臉和虹膜,還要檢查胳膊上的紋身。
塔德烏什當然知道,這個機會十分難得,可他心中卻有一絲擔憂,他覺得這件事應當先和上級匯報,然後製定詳細且周密的計劃後,再進行下一步。
可盧浮生並不這麽認為。
他堅持不讓塔德烏什和上級匯報,還說反正自己已經有了紋身,如果錯過了信息,大家一定會後悔。
兩人大吵一架後,不歡而散。
塔德烏什想了想,還是將這件事匯報給了上級。
誰知就是這樣的一個舉動,竟然要了他的好兄弟盧浮生的命!
在給上級匯報完近期的情況後,塔德烏什便在自己的宿舍裏等待著盧浮生回來。
他等了很久,一直熬到第二天淩晨,盧浮生也沒有出現。
他慌忙前去尋找,卻被蹲守在門外的組織的人帶上頭套抓走。
塔德烏什心中一涼,知道盧浮生很可能已經暴露,自己被抓走肯定也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他被人打了一記悶棍,渾渾噩噩地跟著車隊來到了一處空地上。
這裏空氣潮濕,又有些腐敗的氣味,像是地下室,或者下水道。
組織的人將他頭上的投胎摘下,他這才看清,自己竟然身處一個空****的停車場。
這裏已經廢棄了很久,隨處可見布滿蜘蛛網的僵屍車。
地上有曾經下雨滲進來的水坑,裏麵的水已經腐敗發臭,盧浮生就躺在那裏,安安靜靜地,一動不動。
塔德烏什立刻大叫著撲上去,那些人並沒有阻攔。
他哭著將已經沒了氣息的盧浮生抱在懷裏,直到外麵走進來一個熟悉的人。
這個人,他頭一天晚上還見過,正是他的上級,他匯報過工作的人。
他終於明白,盧浮生之所以不讓他匯報,是因為兩人的上級和組織勾連。
而他,這個蠢貨,竟然不聽自己搭檔的話,私自做主,最後導致搭檔和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上級說,念在塔德烏什曾經跟過他,賞他一個全屍。
隨後,塔德烏什便被帶到了一處荒島,讓他自生自滅。
荒島罕有人至,食物也不多,他為了自救,竟然用海龜殼做成了小船,慢慢劃著一點一點回到了祖國。
他帶著一身傷痕,和從盧浮生身上摸到的材料,舉報了自己曾經的上級。
這次舉報很成功,上級被革職調查,卻唯獨漏掉了組織。
塔德烏什緊緊閉著雙眼,手中的名片再次被攥成一團。
沒想到,來到詭異世界,竟然還能看到當年組織的標誌!
這是不是說明,如今全球的詭異入侵,和組織有關係?
塔德烏什猛地睜開雙眼,一拳錘向身邊的樹。
幾片樹葉紛然飄落,塔德烏什撿起一片樹葉,目光逐漸堅定起來。
既然是老熟人,那就讓他好好跟他們會一會,以他對組織的了解,裴言破壞了前幾個副本,一定是被盯上了。
而裴言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既然如此,那利用一下組織對裴言的重視,是不是就能趁機打掉組織,為好兄弟報仇呢?
想到這裏,塔德烏什突然幹勁十足,他快速跑起來,一定要立刻找到裴言,告訴他自己的發現,兩人聯手!
可他並沒有察覺,在他剛才站立的不遠處,一棵高大的樹中間,一個小紅點正不停閃爍著,像是一個監視著他們一舉一動的攝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