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怪談:我的超能力給詭異整破防了

第175章 「彼岸-義莊」(70)

再次來到宴席處。

紙人從她肩上跳下來,像掉在地上的紐扣一樣消失不見。

不過她並不擔心紙人會迷路,他本體還在她腦內,怎麽都能回來的。

紙人不在,她沒有輕舉妄動,優先填飽自己的肚子後,四處張望,打算找個會說話的家夥問問能不能打包帶走。

她才剛從座位上起身,紙人拽著一張紙屁顛屁顛地回來了。

沈知微蹲下,拿起紙,順手將紙人重新放回肩上。

紙上寫著一條未聽說的規則。

用的是文言文,大致翻譯過來意思是:

【宴席中,桌上食物僅供給活人,一旦掉在地上,便是給死者吃的,請不要食用地上的食物。西院宴席隻提供給活人,若發現宴席上出現死人,請迅速離開。】

毫無疑問,沈知微是活人。

新郎在「義莊」裏是死人,新娘呢,她白天上吊死了,真相裏她也應該是死人,她該怎麽給兩個家夥帶回食物?

自己琢磨不如幹脆問紙人。

她指著桌上豐盛的食物,問:“我要給新娘新郎帶食物的話,新娘是準備桌上的還是準備地上的?”

“如果是桌上的,你就撓個癢癢吧。”

紙人撓癢癢。

他和新娘接觸有一定時間,能嗅到她所屬的狀況。

即便很確信新郎吃的是地上的食物,保險起見她還是問紙人,得到確認後,在桌上尋找可以裝食物的器具。

紙人目睹著沈知微的行為,沒有任何動作,她便放心地收拾。

【夜時宴席設在西院,菜肴冰涼,必有豆腐、米飯、清水、鹽漬菜四樣,吃席前請至少使用其中一樣。】

考慮到新娘也要遵守宴席的規則,她裝上豆腐、米飯、清水和鹽漬菜,這樣不管新娘有什麽忌口,總有一樣她能吃。

而新郎……

她試探性地將一塊肉丟在地上,落地的瞬間便變成了生肉,小狗不知從何時竄出來,將生肉吞入腹中。

速度太快了,沈知微都來不及撿起。

小狗雙目猩紅,抬起頭眯眼盯著她,眼裏是貪婪。

沈知微又扔了幾塊肉,分別丟到不同的地方,隨即迅速彎腰撿起在腳邊的生肉,小狗依舊搶先一步奪走肉塊。

沈知微化身豌豆射手,將一塊一塊肉往極遠的地方射,確定小狗被吸引到遠處後,才將肉丟在身邊。

還未來得及,小狗又回來了。

不行,小狗會瞬移。雖然在觀測狀態像個正常小狗,一旦脫離視線,隻要肉掉在地上,它就會出現。

新郎要飯吃,也不知道時限多久,她必須要加快速度。

她抬起腳,踹了小狗一下。

小狗的身體便像一灘肉泥一樣融化,隻剩下森森白骨。

一旦掉在地上,是給死者吃的,而小狗吃地上食物,也就是說它也是死者。

好在小狗不是人類,她也不是死者,才沒有違反宴席規則。

小狗都變成白骨,總該不會打擾她吧?

沈知微這樣想著,又往地上扔一塊肉。

她死死盯緊白骨小狗,很好,沒有任何動作,她快準狠彎腰撿肉,隻一秒,小狗出現在她腳邊,完整地吞下肉。

它還賤兮兮地抬起頭,挑釁沈知微。

她還真拿它沒辦法。就算使用“隻要不說話就不會被注意”的超能力,小狗認準的是地上的食物而非她本人。

難道新郎注定餓肚子嗎?

沈知微拍拍腦袋,思考對策。小狗還故意在她腳邊蹭了蹭,卻沒讓她心生一絲可愛的感覺。

就算血肉融化,下一秒也能恢複,就算跑得很遠,下一秒也能閃到身邊。

無視控製、無視死亡的機製,怎麽對付?

她趁小狗不注意,猛地用桌上的筷子從小狗的嘴筒子自上而下插入。

小狗也沒有尖叫,皮肉順著筷子融化。

連封印嘴筒子都沒用。

沈知微一氣之下試圖將小狗抱起來,可小狗卻仿佛鐵做的一樣,使出吃奶的勁都沒能搬動。

她和小狗就這樣僵持著,不知是什麽觸動到她,她看著小狗,卻是對笑臉先生說話:

“呐,笑臉先生,我不需要你告訴我用法,我問你,現在這種情況,「吹氣會膨脹」的氣球,有用嗎?”

“如果有,請將它給我吧。”

沈知微知道笑臉先生從不說用法,但他其實對用法十分清楚,那麽隻需要讓笑臉先生判斷是否能用就行了。

沈知微扶著腦袋,不一會兒,氣球從那裏出現。

她說之前怎麽要東西的時候都出現在身邊,原來是直接從腦子裏丟出來的啊。

若非紙人讓她頭疼了一會,她壓根沒考慮這些事。

她將氣球放在地上,小狗看都沒看氣球一眼,孩子雖然愛吃,但不是傻子。

沈知微又從桌上夾起一塊肉,放在氣球上。

沒有掉在地上,那塊肉還是原來的樣子,小狗依舊愛答不理。

它畢竟也是詭異,它判斷食物能否吃可不是用肉眼的,沈知微知道騙不過它。

沈知微慢慢地用手推那塊肉離開氣球,在肉接觸到地麵變成生肉的瞬間,小狗過來叼走了肉,將它吞下。

速度快得像閃電,沈知微毛都沒看清。

感情之前快都沒用實力啊,或者說,這是它的設定,在本體內,它的設定沒有特殊情況是不會違背的。

但既然笑臉先生覺得有用,他這麽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不是用來當墊子的,氣球還能怎麽做呢?

「吹氣會膨脹」。

她回憶起「能聽到自己的心聲」的耳機,難道能讓吃掉氣球的家夥膨脹嗎?

小狗要是變胖了,說不定就夠不到食物,這樣就能搶過它了。

冒出這樣的想法後,沈知微立刻行動起來。

但小狗也知道這不是什麽好事,閉著嘴將頭扭到一邊。

小狗不從,她也沒招,又踹了一腳小狗,讓它變成骨架。

緊接著,她將氣球卡在骨架中央,深呼吸一口,猛地通過吹氣口往氣球裏吹氣。

骨架並未因此變大,反倒是氣球卡在其中,不紮破的話根本拿不出來。

這不是廢物嗎!

沈知微咬牙切齒,道具沒用,難道她要用手速抗爭機製嗎?

她用筷子夾起肉,準備接觸地麵的瞬間拿起來,用極致的手速獲取食物。

當肉有一幀接觸地麵時,小狗出現了。

她以為這個辦法也將失效時,完整的、並非骨架的小狗像個**,無法彎膝,隻能眼睜睜地望著沈知微拿走屬於自己的肉。

沈知微看著小狗,又好笑又可憐。

趁著氣球的效果還在,沈知微迅速裝上一些食物,還學五星大廚做了簡單的擺盤。

如此,她帶著給新郎和給新娘的食物回到棺材房。

推門進入時,新娘和新郎正興致勃勃地交談著。

兩個家夥都是年幼的小孩,年齡上來說是兩個初二的學弟學妹,如果不是新郎臉上蒼白,她竟產生老母親的欣慰。

將餐盤放在地上,一份給新娘,一份給新郎。

新郎見沈知微回來,撲上來,“本少爺還以為你不來了,要是本少爺的任務都沒完成,下場可是很慘的。”

要是在別的古代電視劇裏,這話可能就是隨口說說。

可這是詭異世界,沈知微知道他可沒說謊。

【新郎是「義莊」的大少爺,無論你來此地為何,不可拒絕他的一切要求。】

新郎完全不在乎餐盤血肉模糊的食物,用手粗暴地抓起就塞進嘴裏,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

這模樣不像大少爺,反而像一個野獸。

她收回剛才的老母親心情。

說到底他是詭異啊,而且還是詭異欽定的死人。

那真是鬼上加鬼了。

另一邊的新娘顯得格外乖巧,她跪坐在地上,雖然沒有餐桌,依舊用筷子進食。

沈知微讓她先吃一口飯,她也照做了。

新郎狼吞虎咽,很快吃完,嘴角的鮮血被皮膚吸收,很快他恢複成最初慘白臉色的新郎。

“還有什麽事嗎?大少爺?”沈知微問。

她大可現在離開,趁他還沒有發少爺脾氣時,可她沒有忘記自己來是為了尋找三條隱藏規則的。

已經找到棺材蓋上的一條、宴席上紙人的一條。

還有一條,很大概率還得從新郎身上找。

為什麽本體是新娘的故事,規則卻是在新郎身上呢。

雖然好奇,現在可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如果有機會,給「義莊」臨終關懷的時候可以問一問。

新郎咂咂嘴,想了想,說:“本少爺沒什麽事了,就是覺得很困,可惜阿媽不在這,要不……你給我講睡前故事?”

沈知微拉下臉色。

好老的套路。

新郎怎麽樣都十多歲了,還要睡前故事。

誰還不是一個十多歲的寶寶呢。

但想到他已經死了,腦子可能缺斤少兩的,沈知微便釋懷了,“好啊,我給你講故事。”

沈知微不是什麽腦洞大開的人,她給新郎講白雪公主,講灰姑娘。

新娘也湊上來聽,場麵一度溫馨,盲人聽了一定會感歎這真是個姐姐弟弟妹妹和諧友愛的故事吧。

新郎聽了沒幾個故事就躺棺材裏了,睡得很死,像個死人。

沈知微等了一會,沒能等到新郎跳起來說要讓她做些什麽。

那最後一條規則在哪呢?

就在這時,新娘突然拉扯了一下她的衣服,小聲道。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