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怪談:我的超能力給詭異整破防了

第181章 「彼岸-古戲台」(76)

他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四條螞蚱,沈知微坦然接受紙大強的提醒。

既然要讓「古戲台」注意,她沒有選擇“隻要不說話就不會被注意”的超能力,而是“隻要運氣好就會運氣好”的超能力。

先和紙大強石頭剪刀布刷好運氣後,沈知微激動地推開笑臉先生商店的門。

這次會是怎樣的道具呢?

讓她意料之外的是,兩個道具都是乍一眼沒什麽用的,都分不清哪個是給她準備的。

一個「裝東西能裝滿」的杯子,一個「畫著縮略地圖」的地圖。

地圖拿在手,是一片漆黑,要不是左上角有東西南北指針,她還以為和「照片是真的」一樣的呢。

都這麽久了笑臉先生還沒有江郎才盡,真是佩服。

她一邊期待著以前的道具返廠,一邊又希望下次看到是新道具。

如果紙大強的商品是返廠,她的是新道具,不就兩全其美了嗎?

可她再怎麽說也沒用,隻能想想罷。

買下這兩個商品後,沈知微回到「彼岸」,一醒來便發現自己躺在某個溫暖的懷抱中,睜開眼正是哭臉小姐。

她哭泣著,卻沒有粗魯地將眼淚摔在沈知微的臉上。

眼淚也反牛頓,匯聚在下巴處,不增長也不墜落。

哭臉小姐即便在小屋外,除了哭泣,其他和正常人類別無兩樣,一時沈知微產生些許錯覺。

她坐起來,在問米婆這蹭了米茶後,走向「古戲台」。

白天的「古戲台」十分荒涼,沒有長椅,沒有觀眾,更沒有演員。

沈知微站在麵前,死死盯著「古戲台」,哭臉小姐在她旁邊哭著,一點聲音都沒有。

安靜的氛圍和枯燥的行動,大早上的挺催眠的。

上眼皮和下眼皮開始打架,沈知微都沒感知到紙大強提醒的頭暈。

她隻是頭昏,沒有詭異在她腦海提醒,說明並未觸犯「古戲台」的規則。

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回憶規則。

【戲台僅在戌時至次日寅時之間開台。白日裏,無論聽到任何聲響,看到任何光影,請不要長久注視古戲台,並迅速離開。】

任何聲響……

任何光影……

「古戲台」上沒有任何光影,看來隻能從聲響下手。

沈知微扭頭看著旁邊比自己高一個頭的哭臉小姐,她的表情耷拉著,卻安靜地可怕。

“哭臉小姐,哭一哭,咱們要聲響。”

“嗚嗚嗚……”

沈知微的話仿佛打開水閘,哭臉小姐啜泣聲如魔音貫耳。

她還沒看「古戲台」,就要先被哭臉小姐aoe弄暈過去。

幾十秒完全適應哭臉小姐的哭聲後,她繼續按照計劃盯緊「古戲台」,沒過多久,便覺得頭暈目眩。

這可不是上眼皮打架,哭臉小姐上前將她攬入懷中,遮住視線。

她覺得頭暈,說明「古戲台」已經盯上她。

那她的好戲就要開演了。

誰說演員一定要在「古戲台」台上?

他沒有開台,沈知微替他開台!

按照計劃,哭臉小姐帶著她去問米婆的茶屋休息。

如果「陰陽街」還在,「古戲台」那個位置絕對看不到問米婆,不過現在,沒有任何視野遮擋,「古戲台」想不看到他們都難。

簡單揉了揉眉心後,沈知微用米茶將問米婆召喚出來。

問米婆早先注意到哭臉小姐,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沈知微的靠山。

隻是她有些疑惑,為何沈知微要在這個時間將靠山召喚出來。

沈知微指著哭臉小姐,“她算逝者嗎?婆婆,你會將她當作逝者嗎?”

問米婆沉默著,不明白她的做法。

“我們可以演一出戲嗎?就是那種生離死別,「古戲台」覺得我太強了。”沈知微簡明扼要。

問米婆了解,裝模作樣道:“那便將逝者畫像呈上吧,規則你應該知曉。”

沈知微正要用自己的靈魂畫技給哭臉小姐畫肖像,畫到一半又改了筆觸,畫出一幅四不像。

“婆婆,我覺得太刻意了,可以下午再殺嗎?”

哭臉小姐哭著點頭。

問米婆:“……但你畫都畫了。”

沈知微指著畫像,理直氣壯,“你當我畫的是白繪辰吧。”

說著便拔下一根頭發,小聲呼喚三聲“白繪辰”。

問米婆強忍著沒歎氣,前腦勺變成白繪辰的模樣。

見到熟悉的、好看的容顏,沈知微覺得放鬆不少。

紙大強是個紙人,笑臉先生老笑,吃席的客人們眼睛瞪得像銅鈴,新郎慘白慘白,新娘是個小毛孩,哭臉小姐老哭,問米婆兩個後腦勺。

她已經很久沒見到帥哥了。

她雖然不是啥性緣腦,但好歹是個異性戀,見到帥哥心情就會很好。

紙人不在,沈知微、哭臉小姐和八十歲老太版白繪辰打了一個上午的鬥地主。

等到下午,沈知微才重新往「古戲台」那邊看去,看到頭暈,哭臉小姐如法炮製帶走她,來到問米婆的茶屋。

這次,沈知微畫上一個哭著的女人,隨後小聲念出三聲“白繪辰”。

“白繪辰”沉默了片刻,“這不對吧。”

哭臉小姐哭著,沒有說話。

“哎呀,婆婆你不是無法給標記為逝者嘛。我畫她和畫白繪辰效果不是一樣的嗎?”沈知微說。

哭臉小姐不會說話,所以她無法進行問米。

但若要通過沈知微標記為逝者,那是行不通的,不然白繪辰早就要被鞭屍好幾次了。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將哭臉小姐作為逝者讓問米婆殺死。

她隻是在猶豫“被假扮者吃掉”和“在極其正常的一次問米後被吃”哪個更容易讓「古戲台」相信。

很顯然是後者。

她之前一直用的白繪辰,那麽這次也不會例外。

“接下來是……哭臉小姐,違反規則五吧。”沈知微發布號令,並隨時準備逃跑。

問米婆的規則五。

【切記,不要詢問關於婆婆的事,也不要問“如何離開彼岸”。】

哭臉小姐和笑臉先生的規則二。

【哭臉小姐不會說話,笑臉先生會說話,笑臉先生隻會微笑,哭臉小姐隻會哭泣,如果你發現不對勁,請迅速離開。】

來一場魔法對轟。

哭臉小姐哭著,張開嘴,聲音沙啞,低沉,那不是尖銳的、刻板印象中的女人的聲音,而是野獸般的低吼:

“那麽……我們該如何離開「彼岸」呢?”

問米婆覺得有些糟糕。

她不清楚哭臉小姐的規則,卻感知到她非同一般的氣場。

旁邊的沈知微還在給這出戲添加旁白,“自大的人類認為憑借運氣殺掉幾個詭異後就能挑戰「彼岸」中最強的詭異「問米婆的茶寮」。”

“她派出自己腦中強大的詭異,準備利用規則吃掉問米婆。”

“可沒想到,問米婆比她更快一步。”

“別說了,我知道劇本。”問米婆吐槽一句後,白繪辰的帥哥臉出現瓷器的碎紋,鮮血從碎紋中湧出,哭臉小姐也流出血淚,她似乎受規則身子開始扭曲。

沈知微以為哭臉小姐會像吃掉其他詭異一般頭變得很大,又好奇問米婆會怎麽處理。

可沒有,哭臉小姐身體沒有異變,她閉上雙眼,血淚汩汩,不停歇,同時輕輕抬起雙手。

問米婆的血液凝固起來,化作一道道尖刺刺向哭臉小姐。

哭臉小姐的手上多出一雙眼睛,彼時彼刻閉上的雙眼在此時此刻於手中睜開。

隻要腦子裏的笑臉先生沒提醒,沈知微是不會放棄這場好戲的。

下一秒,問米婆整個人像是看到什麽不可名狀之物,化作一灘血水消散在茶屋。

哭臉小姐也被問米婆的血刺戳穿,血刺凝成牢籠,將她牢牢地架死在原位置。

同……同歸於盡了?

哭臉小姐睜開眼,沒死。

“等等,按劇本,你先死一死。”沈知微趕忙說道,哭臉小姐立刻委屈地閉上眼哭著。

另一個年輕的,戴著麵具的問米婆從茶屋的陰影裏走出來,語氣聽著似乎很憤怒。

“劇本裏沒有同歸於盡的戲碼吧?”

“演戲……演足一點,吧?”沈知微給哭臉小姐解釋。

她也不知道咋回事啊,哭臉小姐吃人的招式不是這樣的啊,她以為哭臉小姐是因為邀請來的入侵者被封印了規則,誰知道她根本沒用全力啊?!

問米婆一邊碎碎念埋怨沈知微,一邊撲上血牢。

麵具是她另一張臉,張開嘴露出裏麵的尖牙,將哭臉小姐啃食幹淨。

所有詭異都有分身,問米婆也不例外。

「彼岸」的詭異應該不止這兩個分身吧。

但就她所展現的分身,怎麽每一個正常人臉的啊?

問米婆舔幹淨鮮血,才重新回到沈知微麵前坐好,和她算賬。

“你殺了我一個分身,就算我吃了她,也不夠去創一個分身,我反倒虧了。”問米婆說。

沈知微坐在原地,不說話裝高手。

“你在聽嗎?這次我虧了。”

善良的人類,給我點補償吧。

沈知微一臉驚恐,卻又毫無感情地念出旁白。

“自大的人類以為解決了問米婆這個大威脅,在看到「問米婆的茶寮」並未消失時便知道自己失手了。”

“問米婆殺死了她的詭異夥伴,這意味著她在「彼岸」將完全任人宰割,她現在嚇呆了。”

問米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