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予取予求
“畢竟你還替本王養著蠱蟲,本王留著你的命,隻為那一丁點用處。”
暮汐攏攏手,緩了緩,才小聲開口,“所以皇帝也中毒,也會死是嗎?那你為什麽還要救他,多此一舉。”
他曼步走在前麵,沿著曲折回轉的路,一直走到一片平整開闊的空地,一匹全身緞光油亮的高頭駿馬見他來了,打了個響鼻兒,在原地踏著步。
“本王曾在先帝病榻前立誓,此生絕不殺李氏皇子皇孫。”
淩蕭逸自然地掐住她的腰,將她放在馬上。這馬是產自西域的戰馬,桀驁不馴又極其認主,見陌生人坐上來,警告般地昂首發出一聲輕嘶。
暮汐連忙握緊韁繩,生怕被這馬從背上掀下來。淩蕭逸安撫地捋了捋馬鬃,翻身上馬,手臂環住她身子握住馬韁,打馬揚長而去。
到了郊外,馬兒揚起四蹄風馳電掣般一路狂奔,劇烈的顛簸,幾次三番將暮汐的身子高高拋起又落下。暮汐從未騎過這樣的戰馬,不由驚呼陣陣。
她閉上眼睛,什麽都不敢看。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暮汐緊閉著眼睛,聲音微微發顫。
“去軍營。”呼嘯的風聲裏,傳來他冷冽清晰的聲音。
去軍營?那裏都是兵士,是實打實的男郎。她此時周身隻罩了一件棉大氅,內裏未著寸縷,去那裏幹嘛?合適嗎?
正胡思亂想著,忽然感到鎖骨下伸來的一隻冰冷的手,全身倏地繃緊了。
一奇異的麻酥感從脊椎緩緩升起,全身的血霎時都湧到臉上。
她身子一僵,驚惶地咬住唇,抑住要溢出齒間的輕吟。
他目視前方,光風霽月的玉麵上一派正色嚴肅,棉氅下的手卻在一本正經地指點江山,曼聲道,“公主小小年紀如此知情識趣,也不枉本王的初體驗都給了你,公主可要記得本王的好啊。”
她強自忍耐,身子像天上的雲朵般軟成一團,輕飄飄升上天空,那雙手作亂的手尤嫌不足,還似水蛇般從她腰際向下滑動,她慌不迭地按住他的手,“不……不要……”
“不要什麽?”他並不看她,手上動作不停。
“還疼著……”暮汐恨不得此刻從馬上一頭栽下來,昏死過去算了。
“疼著?”他的唇附在她耳邊,見那小巧的耳尖紅透甚是可愛,忍不住伸出舌尖輕舔了一下,滿意地看到懷中嬌軟的身子一陣顫抖,小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襟,“哪裏疼著?”
“你!”這人分明是存心的!存心調戲她,拿她取樂子呢!
他低低地笑出聲,偏就喜歡看她臉紅羞窘的模樣,教人忍不住想再三逗弄,看她女兒嬌**漾得一發不可收拾。
這會兒連脖頸都紅透了,像截熟透的嫩藕,隨著馬身上下顛簸在眼前晃動,他真想低頭一口咬住,將她一寸寸拆吃入腹。
許是戎馬生涯的日子過久了,征戰殺伐已經不能再帶來新鮮的快感。由他主宰的朝堂天下,也鮮少有什麽能讓他心中泛起微瀾。
烈馬在奔馳,指尖輕挑慢撚,他是最好的琴師。感受到柔若無骨的小身子懷裏一驚一乍地瑟縮著,他彎了嘴角,輕聲逗哄,“那本王幫你揉揉?讓我想想,上次用手,公主哭著喊疼,那這次本王用……”
他的語聲忽然頓住,詫異地停住了作亂的手,緩緩垂目看向那隻雪白柔荑。
那手顫巍巍的,小指還緊張地翹起。
暮汐的心跳一聲大過一聲,她腦海中竟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難以置信自己竟然那樣做了!
她怎麽敢!
終究是未經人事的姑娘,嬌嫩如花苞般的身子怎堪他這般恣意撩撥?她難耐得杏眸含淚,在他懷裏不斷挪蹭閃避著,他偏不放過她,無孔不入的折磨真讓她發瘋。
意亂情迷之下,她本能地伸出手去,似要打斷什麽,又像要阻止什麽。
她緊張得香汗淋漓,心慌意亂地回過頭打量他,忐忑不安又急於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不想正堪堪對上他的視線,漆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在她眉眼間,麵上辨不出半分喜怒。
她驚得急忙要抽回手,他修長的手指卻覆住她顫抖的柔荑,沉寒的聲線中帶著一絲暗啞,“既然敢這般調戲本王,那公主可要負責到底啊。”
“怎……怎麽負責啊?”在他麵前,她總是會自動變成小結巴,說話連舌頭都捋不直。
“嘖,剛才公主的手不是挺有準頭的嗎,現在又來扮無辜的純稚少女,你自己信嗎?”他慣常的清冷語聲中帶著一絲譏誚。
暮汐赧然。
她辨音猜意,他是想做避火圖裏那種事嗎?
暮汐霎時雙頰緋紅,心裏一個小小聲音說,這不是早晚的事嗎?畢竟當初來招惹他的時候,就都豁出去了,該給的也都給他了,更親密的事也做過。她早就不指望這輩子還能嫁人,所以,有什麽可矯情的呢?
大乾的男人屋裏留人早,大都十三四歲寶劍就開過鋒了,他一個龍精虎猛的男人,若教他一直忍著,倒也不該。
可是,他不可以的!一個聲音在腦中炸響,他身中劇毒,不可以和女子歡愛,會有喪命之虞!
“不行的!你還年輕,要多為以後著想,畢竟身子骨養好比什麽都重要,眼下……還是忍一忍吧。”她紅著臉垂下頭,小小聲規勸著,“我……我真是為你好。”
他冷嗤一聲,“本王的命是從閻王爺那裏賒來的,活一天少一天,說不準哪天就不得好死了。沒什麽來日方長,本王隻圖眼前快活。”
她迅速瞥了他一眼,又連忙移開視線,換了個綿長軟糯的口聲:“真的呀?”
“嗯。”他也學著她,拖長調子應了一聲。
他雲淡風輕地說著自己會不得好死,她心頭莫名一窒,有種沉鬱重重地壓上來。
正胡亂想著,腰上忽然一緊,她尚不及反應,就被他長指掐住細腰,將身子旋過來,臉對著臉坐在他身前。
他麵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清冷如霜雪。冰寒的漆眸淡淡地看著前方,她並不在他視線裏。
她辨不出他話的真假,他從不是可以被讀出心思的人。
心下正亂糟糟的當兒,戰馬奔過一個陡坡,暮汐身子猛地向前一傾,猝不及防地,臉撞在了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