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巫山雲雨
淩蕭逸冷冷瞥著暮汐快步走過來的身影,抿著唇一言不發。
已經兩日了,她沒過來找過他,沒有半句解釋,也沒有像往常一般哄他,任憑他一個煎熬焦躁,對他不管不問。
此刻為了一個毛頭小子,她竟然急三火四地跑過來,大聲指責他。
怎麽?又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他難堪丟醜?這是發泄對他不滿的方式?
淩蕭逸譏誚地勾起唇角,既然做溫情脈脈的好郎君人家不買賬,那便做回那個冷血無心的邪魔惡鬼吧。
印象中他凶神惡煞的時候,她都很乖的,會撒嬌會討好,不似這般公然忤逆他。
看來女人當真不能寵,他的一片真心被無情踐踏,對她還有什麽不舍得的?
他心中亂糟糟的,如雨後踩踏的泥地。
暮汐哪知道短短一瞬間他的思緒千回百轉,隻顧得解開李璃身上的綁繩,拿出手帕包紮被射穿的耳朵。
“王爺,你看這……”一旁的兵卒為難地看向暮汐。
淩蕭逸麵無表情,那兵卒忙招呼道:“繼續射,不準停!”
暮汐聞言,瞪大了眼睛看向淩蕭逸,大聲道:“他小小年紀犯了什麽錯?大人的事為什麽要拿小孩子出氣?”
李璃如同撈到了救命稻草,“哇”地哭了起來,“暮汐姐姐,我好痛,救我!”
二人俱是皇室中人,之前也常往裏走動,暮汐向來喜愛這個聰明伶俐的小弟弟,今日正好撞見了,如何能見死不救。
“李暮汐,你今日以什麽身份敢同本王這麽講話?”淩蕭逸麵目冷戾。
“我……”暮汐一時語塞。知道他正氣自己,可他們之間有些疙瘩解不開,她怎能稀裏糊塗地嫁給他呢?
“射箭。”他冷冷地下令。
“好!王爺一言九鼎,暮汐不敢違逆,”她氣得轉身抱住李璃,“王爺想射便射吧!剛好來個一箭雙雕!以平王爺心中之氣!”
親兵忙放下弓箭,視線在二人間來回梭巡。
“閃開。”他聲音又冷了幾分。
淩蕭逸扭過頭不看他。
淩蕭逸死死地瞪著她,過了半晌,他抬起了手。
隻覺一道勁風襲來,淩蕭逸的身子不受控製地被推著走,跌跌撞撞地撲進他懷裏。
暮汐一抬眼,正對上他深不見底的冰眸,慌張地要起身,卻被他摁在懷裏,“怎麽?一麵說著不要,一麵投懷送抱,公主就喜歡這一口?”
“你!”暮汐哼了一聲,扭過臉不理他。
下一瞬,淩蕭逸站起身,一把將暮汐抗在肩上,大步走出去。
“王爺,那這箭還射嗎?”身後的親兵懵懵地問。
“把這小子丟回牢房。”
親兵心裏歎息一聲,但願公主能把王爺哄好,小兩口床頭打完床尾和,不然整日戰戰兢兢看臉色的日子太難過了。
“淩蕭逸,你這樣是不能解決問題的!”回到寢帳中,剛一被放下,暮汐就氣鼓鼓地瞪著他,大聲抗議。
“那就在**解決!”他怒氣漸盛,毫不溫柔地將她扔回床榻,不待她起身,高大的身軀便覆了上去。
暮汐使出全身力氣想推開他,卻反而被他極其利落地解開了衣服,剝粽子一般剝了個精光。
他撐起上身,居高臨下睥著她:“日後同我說話之前,記得先把衣服脫光了。既然你的真心不肯給本王,那本王便隻對你的身子感興趣了。”
暮汐恨恨地伸手遮住胸前,又被他粗魯地扯開,“你身上我哪裏沒看過沒咬過!遮什麽遮?”
接著捏起她的下巴,迫著她正視他的眼睛,“為什麽不肯嫁給我?嗯?難道以前那些甜言蜜語,都是哄我的?”
見她垂眸不語,他心中怒氣更熾,“還是你依然惦著記你的雲興表哥?等著他來娶你?你莫非不知道他已經娶妻了?”
“還是你寧可做他的妾室也不願做本王的正妻?”
暮汐白了他一眼,這人又開始蠻不講理,賭氣道:
“你有火隻管衝著我來,反正我看你黑臉也習慣了,何必遷怒一個孩子!我都說過心裏隻有你一個人,表哥對於我隻是一個親人,你為什麽就是不肯相信!
好吧,既然你非想讓我喜歡上旁人,那我就隨了你的心願。反正天底下好男兒又不止你們兩人,我這就去軍中找個俊俏溫柔的郎君,再不想受你的氣了!”
淩蕭逸聞言都氣笑了。
這軍中還有人敢跟她勾搭?
八成是活膩歪了。
她表哥如今是階下囚,他會把她牢牢看在身邊,不會給他們見麵機會的。
不過她適才說心裏隻有他一人的話,倒是讓他幹涸的心田冒出一股清泉。
他心頭莫名雀躍,忽然低頭在她雪膩的軟腮上狠狠咬了一口,滿意地聽到暮汐的呼痛聲。
“你最好給本王乖一點,不然李璃那小子,明兒一早兒準變成刺蝟。”
暮汐哼了一聲,慢慢軟了身子,緊抿的嘴角輕輕嘟起,抬手勾下了他的脖子,
“別生氣了,好嗎?你知道的,我的心裏除了你,根本裝不下旁人。”
事實證明,對於滄瀾王這樣的人,溫存軟語總比橫眉立目有效得多。
“為什麽不答應嫁給我?我以為你的心同我的是一樣的。”
他受不了眼前一片香酥雪膩的**,將頭埋進她胸間,溺斃在這醉人的溫柔鄉中。
她溫柔地用指尖梳理著他的鴉青,“我這輩子都跟著你,除非我死了,隻是別讓我嫁給你好嗎?”
“為什麽?”他從她胸前抬起頭,“天底下有多少女人想做滄瀾王妃,本王卻隻屬意你一人。”
“我知道你對大虞的心結,畢竟大虞人曾經對你母親做過那樣的事。
”她繾綣地親吻他的臉,“可我終歸身體裏流淌著大虞皇室的血,教我如何看著我的丈夫對我的親人舉起屠刀呢?”
知道了他的身世,明了他的憤恨,讓他放棄複仇的執念,她不能夠,也不忍心。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丈夫殺害自己的親人,她做不到,良也無法接受。
“我想過了,這是一道無解的難題,不如就讓我這樣陪在你身邊,做你的女人,而不是你的妻子。
微末如我,這是唯一能讓自己安心的辦法了。”
說完,她推開他,翻身將他壓在身下,自上而下一寸一寸親吻著他:“好幾天了,你都不想我嗎?”
淩蕭逸沒有開口,他攥緊了雙拳,不得不專心致誌地抵禦腰間盤桓的紅唇貝齒。
她的唇齒似有魔力,一會兒將他拋向高高的雲端,一會兒又沉入無邊大海。
神思渙散間,他心裏升起一個自己都難以置信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