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千嬌百媚,戰神王爺拿命寵

第54章 娥皇女英

信王謀反之心由來已久,隻是礙著淩蕭逸兵強馬壯,一直不肯動手。

自李儒以暮汐為要挾,讓淩蕭逸扶持自己廢除李祿,登上皇位,朝野間就傳出二人不合的流言。

將在外,主見疑。

信王在京中經營多年,情報網四通八達,很快便確認了這一消息,一直在北疆蠢蠢欲動。

淩蕭逸雖然並不忠於李儒,但卻不能容許信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作亂。

於是月前派出心腹愛將錦衣衛同知林羽昕前往北疆刺探軍情,見機刺殺信王,不想卻無功而返,被錦衣衛指揮使抓到了把柄,一狀告到帳前。

“屬下豈敢!城防圖確在屬下身上無疑。”語意錚錚,林羽昕眼中閃過一絲利芒。

“一派胡言!你進來時,我已派人細細搜過你的身,並未夾帶任何物件。死到臨頭,還要巧言令色!”

林羽昕微歎一口氣,果然對於狠毒,愚蠢才是更致命的。

“屬下方才說,城防圖在屬下身上。事關軍國機要,唯有今上與相國大人可以查看,”羽昕伸出瑩白纖細的手,輕輕彈開交領下的第一粒盤扣,“楊指揮也要留在這裏一起看嗎?

*

能進這殿裏的都是人精兒。

幾乎在林羽昕說出“在屬下身上”幾個字的同時,眾人就迅速領會了其中的意思。

都知道錦衣衛辦事自有非常手段,紛紛識趣地垂著首,輕手輕腳魚貫走出大殿。

隻餘楊無間楞在當場,直到林羽昕和淩蕭逸的目光都向他投注過來,才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不情願地邁腿走了出去。

錯身而過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還在她臉上剮蹭了幾下。

“起來吧。”清冷得毫無溫度的語聲。

他想起曾聽下屬說起,饒是大乾人談錦衣衛色變,每逢林羽昕帶著一眾錦衣衛威風凜凜走過街頭,也必有許多世家子弟提前在必經的路線等待一睹芳容,雀躍著又怯生生地將花和書信拋向她。

他平靜地注視著她走到桌案旁,從水盂中舀了一匙山泉。

背過身,沉默平靜地將領扣一顆顆利落地剝開。

飛魚服散落在地,曳撒上的金線蟒紋在燭光下熠熠生輝,白色裏衣半褪,露出腋上一截雪白的美人背。

水自肩頭緩緩流下。

不多時,被水浸濕的肌膚上逐漸顯出了城郭的輪廓,由模糊到真切。

城壕、天井、地聽、弩台、火藥庫逐一顯出了墨色的影。

眼前的脊背縱橫交錯著累累傷痕,在雪白肌理的映襯下,甚是猙獰駭人。有些呈暗黑色的是舊傷,一道如蜈蚣般蜿蜒而下鮮紅翻張的,是這次去北疆添的新傷。

她整個纖薄的背脊就像一個縫縫補補的布娃娃,零零散散地拚湊起來,又隨時會再次碎裂開。

淩蕭逸微微恍惚了一瞬,眉眼間那烏沉的雲團漸漸散了開去。

裏衣像被什麽鉤住了,她弄了半晌仍褪不下去。

削蔥根般白膩的手指從肩上伸過去,似是牽動了哪處傷口,她痛得嘶了一聲,手滯住了一瞬。

她抬頭望了眼淩蕭逸,目光中帶著希冀。

多年來,林羽昕與姚芷晴都是淩蕭逸身邊的左膀右臂。

林羽昕精於暗殺和刺探,所以被淩蕭逸安排到錦衣衛,姚芷晴長於行兵布陣,被淩蕭逸安排在軍中。

兩位都是女中豪傑,無論軍營中還是東廠都是出類拔萃的存在,也都對淩蕭逸情有所鍾。

唯一不同的是,姚芷晴囂張高傲,林羽昕沉穩內斂。

可淩蕭逸可謂冷到骨子裏了,多年來對她向來不假辭色半分心意也無。

回來的路上,關於淩蕭逸娶妻的消息便傳到了她耳中。

與其擔心自己未完成任務被罰,不如說被人搶了心上人的幽怨襲上心頭。

微顫的長指將她鉤住紗布繩結的裏衣解開,露出整幅完整的城防圖。

嚴謹規整,連最微小的細節都勾勒得細致無倫。

一個銅錢大小的血窟窿隨之呈現在他眼前。

紗布已被血洇透,邊緣泛著紫黑的異樣色澤,顯然是毒性正當發作。

“已經這麽多年了,怎麽反倒重了?”他蹙眉,默了半晌,終於抬指輕撫紗布和肌膚粘連的邊緣,溫熱的指腹把淤血輕輕推開去,在女孩細致的肌膚上激起一陣戰栗。

他的動作,如同對待一個普通的兵士,沒有半分情感在裏麵。

“當年這箭頭是淬了毒的,烏頭之毒本就無藥可解,屬下能殘喘至今,多虧雲藍醫術高明,時不時給屬下用藥調著,才一直維持著。”

雲藍,那個與她同去的暗衛,此行死在了北疆。

“雲藍的祖父是原先太醫院的院判,後來獲罪,全家入掖庭為奴。她的醫術就是從祖父那裏學來的。雲藍書畫也是一絕,這圖便是她照著原圖繪的。”

治毒的人死了,所以毒沒人醫治,便成這樣了。

“所以呢,你要為你的同伴求情?”

林羽昕垂下頭,咬著櫻唇,半晌才輕聲道,“士為知己者死,我以為王爺能體會。”

見淩蕭逸靜默不語,又小聲說了句,“聽說王爺娶了夫人。屬下這些年一直心儀王爺,但王爺金尊玉貴,屬下德才平庸不敢肖想。

隻是好奇,究竟是什麽人,才能得到王爺垂愛?

屬下並無冒犯的意思,隻是多年來的心結在。屬下可以跟王爺保證,曾經如何效忠王爺,今後定然如何效忠王妃。”

淩蕭逸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說,“你同姚芷晴跟隨我多年,立下汗馬功勞,我自當對你們另眼相看。隻是,那隻是袍澤的情誼,並無半分男女之情。

前向姚芷晴對我的王妃心懷惡念,三番五次痛下殺手,本王顧念多年的情分,一再寬縱於她,險些釀成大禍,連多年的情誼都未能保全。

你做事向來沉穩,本王相信你定能拿捏好分寸。我與王妃既然已結百年之好,自然夫妻一體。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

本王,不想再失去一位心腹知己了。”

“王爺對王妃果然情重,屬下從沒有取而代之的念頭,隻是……若是卑職願輔助王妃照顧王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