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富論

第二節 根據其他原則,論這種特殊限製的非合理性

在本章第一節裏,我試圖說明即使按照商業體係的原理,對於那些和我國在貿易交往中有可能出現逆差的國家的貨物的進口,也沒有必要加以特殊的限製。並且,沒有什麽東西比賴以建立這些限製還有商業條例的整個貿易差額論的東西更加荒誕不過了。

當兩地之間進行貿易活動的時候,按照這種理論,假使貿易額持平,那麽兩地都沒有得失;假使貿易額稍有偏倚,就一定有一方受損,而另一方得利。得失程度和偏倚程度相對應。

但是這兩種假設都是錯誤的。如同我接下來就要講到的那樣,盡管獎勵和壟斷權的設立,是從自己國家的利益出發的,但憑借獎勵金與壟斷權所促成的貿易,卻有可能對自己國家不利,而且大多數時候情況也就是這樣。反過來,不受任何限製而自然地、常規地進行兩地之間的貿易,雖不一定對雙方獲得同樣利益,但必然對雙方都有利。

所謂的利益,依照我的理解,不是指金銀量的增加,而是指一個國家的土地和勞動年產品交換價值的增加,也可以說是整個國家居民年收益的增加。

假使兩地貿易額持同樣水平,同時兩地間的貿易都是由兩國本地商品的交換構成,那麽在大部分情況下,它們不僅都會獲得利益,而且它們所獲得利益將全部相等或幾乎相等。如此而來,每一方將為對方的一部分剩餘生產品提供一個市場;並用來償還為生產與製造這一部分剩餘生產品而投下的資本和作為收益或生計而分發給一部分居民的資本。如此而來,兩國都有一部分居民要間接地從另一個國家那裏取得他們的收入並維持生計。因為兩國之間所交換的商品的價值被假設是相等的,所以在大部分情況下,兩國投入到這種貿易上的資本也一定相等或幾乎是相等的;不僅這樣,因為都是用來生產兩國的本地商品的資本,因此,兩國居民從中獲得的收益和生計也一定相等或幾乎相等。雙方提供的這種收益和生計將和貿易額的大小成比例。假使這個交易額每年雙方的數字是10萬鎊或100萬鎊,那麽彼此給對方居民所提供的年收益,在前一種條件下為10萬鎊是100萬鎊。

如果甲乙兩國之間的貿易活動是屬於這樣的一種性質,也就是一方向另一方隻出口本國產商品,然而另一方的回程貨卻是外國商品。那麽,在這種條件下雙方都用商品來償付,兩國的貿易額仍然可以被認為是持平的。在這樣的情況下,雙方仍然可以獲得利益,隻是獲得利益的程度不同;從這樣的貿易中取得最多收益的一方將是僅僅出口國產商品的那一國居民。打個比方說,英國從法國進口國產商品,可是英國卻沒有法國所需要的商品,所以每年不得不通過大量的外國貨物例如煙草還有東印度的貨物來償付。這樣的貿易盡管可以給兩國的居民帶來一定的收益,可是給法國居民所帶來的收益必然要多於給英國居民所帶來的收益。法國每年投在這樣的貿易上的所有資本將在法國人民中間分配。可是英國資本,隻有有限的一部分,也就是用來生產和外國貨物交換的英國貨物的那一部分資本會每年在英國居民中間分配。其中絕大多數的資本將用來償還弗吉尼亞、印度和中國的資本,並且向這些遙遠國家的居民提供一種收益和生計。

所以,即便兩國所投資本相等或者差不多相等,可是利用法國資本給法國人民所增加的收益比利用英國資本可以給英國人民增加的收益大得多。因為在這樣的情況下,法國經營的是它直接向英國提供消費品;然而英國所經營的卻是向法國通過間接的方式提供消費品。這兩種國外貿易所帶來的不同結果在之前已經詳細地解釋過了。

然而,任何兩國之間的貿易活動也許不會出現雙方提供的所有貨物都是國產貨,或者一方所有的貨物是國產貨,另一方所有的貨物都是外國貨。如此而來,差不多所有國家之間所交換的都是一部分是國產貨,一部分是外國貨。然而,在交換商品中國產商品占大多數,外國商品占少部分的國家將一直是主要的獲益人。

假使英國償還法國每年的進口貨物用的不是煙草和來自東印度的貨物,而是黃金和白銀,在這樣的情況下,那麽貿易會被認為是不平衡的;因為不是以商品卻是以金銀支付商品。其實,在這樣的情況下,也和前麵提到的情況一樣,貿易將給兩國人民帶來一定的收益,隻不過給法國人民帶來的收益要比給英國人民帶來的收入多一些,可是它還是將給英國人民帶來一定的收益。用來生產能夠購買金銀的英國商品的資本,也就是分配給英國某些居民並用來給他們帶來收益的資本將從中得到補償,如此而來該行業才能延續下去。

輸出一定數量的金銀並不會使英國資本總量減少,就像輸出等價的其他貨物並不能使英國資本總量減少一樣。反過來,在大部分情況下,英國資本的整體數量還將增加。隻有那些國外需求大於它的國內需求,而且其回程貨在國內的價值又要超出輸出品在國外的價值的那些貨物才有可能會出口到國外去。假使煙草在英國僅僅出售10萬鎊,可是輸往法國之後購回的葡萄酒在英國卻可出售11萬鎊,那麽這樣的交換就可以使英國資本增加10000鎊。假使英國以同樣的方式用10萬鎊黃金所購買的法國葡萄酒在英國可以獲得1l萬鎊,那麽這樣的交換將同樣可以讓英國資本增加10000鎊。一個在酒庫中儲藏著價值11萬鎊葡萄酒的商人要比在倉庫中儲藏價值10萬鎊煙草的商人變得更富裕。與此相同,也比在金櫃中存有10萬鎊金錢的商人更富裕。和另外兩個人比較,他能夠拉動更大的勞動需求量,並給更多的人帶來收益、生計和職業。

一個國家的資本和他所有人民的資本相等,然而一個國家每一年所能維持的勞動量又等於這一切資本所能維持的勞動量。從而,一國資本還有他每一年所能維持的勞動量大部分時候都一定因這樣的交換而增加。誠然,英國通過它自己的鐵器與寬幅厚呢來購買法國葡萄酒要比通過弗吉尼亞煙草或用巴西、秘魯的金銀購買可以獲得更多利益。直接用自己的消費品所進行的對外貿易一直是比間接地用他人帶來的消費品所進行的對外貿易可以獲得更多利益。可是以金銀進行的間接對外貿易並不比以其他貨物進行的間接由他人帶來的消費品的對外貿易顯得更為不利。沒有礦產的國家不可能因為每一年出口金銀而變得金銀匱乏,就像一個不生產煙草的國家不可能因為每一年出口煙草而變得煙草匱乏。一個有財力購買煙草的國家,他市場絕不可能長久缺乏煙草;與此相同,一個有足夠的錢購買金銀的國家也絕不可能長久缺乏金銀。

據說,工人和麥酒店做交易永遠是一種虧本的交易。一個製造業國家和一個盛產葡萄酒的國家之間所進行的貿易也能夠看成具有與此相同的性質。但是我的回答是,工人和麥酒店之間的交易,並不一定是虧本的買賣。就此種貿易本身的性質來說,它和其他任何貿易與此相同是有利可圖的,然而,也許比較容易被濫用。釀酒人的職業還有發酵酒的零售商的職業和其他職業一樣都是必要的分工。假使工人需要喝酒,他從釀酒人那裏購買比自己親自釀造“要有利得多”,不僅這樣,假使他是一個貧窮的工人,那麽他從零售商那裏一點兒一點兒地購買麥酒要比從釀酒人大批量地購買有利得多。假使他是一個貪食者,他可以在靠近的任何一個商人那裏購買大量的麥酒,肉或呢絨布匹,要是他希望在自己的同夥中裝扮成富有的公子的話。這裏值得提出來的是,依照經驗,一個地方酒的價錢便宜不是由於這裏的人酗酒卻是由於這裏的人清醒。生活在產酒的國家的人們一般來說是歐洲最清醒的人民。西班牙人、意大利人還有法國南部各省的居民就是很好的例子。人們很少因為他們的日常飲酒過度而導致犯罪。沒有人會狂飲和啤酒一樣便宜的白酒來假裝慷慨和善意。相反,在那些因為太熱或太冷不適宜栽植葡萄的地方,葡萄酒極其稀少和昂貴。我常常聽人們說當法國某一個兵團從葡萄酒昂貴區域開至葡萄酒低廉區域的時候,起初士兵們看到葡萄酒如此價廉物美便沉溺之中。可是駐留數月之後,其中大部分士兵便如同當地居民一樣開始戒酒了。與此相同,假使我們把外國葡萄酒稅、麥酒稅、麥芽稅、啤酒稅全部取消,那麽在英國的中下層人民中也完完全全有可能引發醉酒的風氣,可是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將會出現一個永恒、普遍的清醒。現在,醉酒已經不是那些熱衷於趕時髦的人的惡習,也不是上流社會有足夠的錢消費最貴飲料的人中的惡習。在我們中間很少可以看到由於喝麥酒然後爛醉如泥的紳士。除此之外,大不列顛對葡萄酒貿易的限製,與其說是為了防止老百姓走入酒店,還不如說是為了防止老百姓買到最價廉物美的烈酒。那種所謂的限製有利於葡萄牙的葡萄酒貿易,卻不利於法國與他國的葡萄酒貿易。據說,葡萄牙人是購買我國所生產的製造品很好的顧客,然而法國人不是。從而,我們對葡萄牙人要給予一定優待,加以獎勵。他們在生意上幫助了我們,我們也應當幫助他們。

如此而來,小商人的卑鄙策略,居然就成為一個大帝國政治的座右銘。然而,隻有最小的小商人才會把這樣的策略看做是對待顧客的準則。一個大商人不可能去注意這些小節,一直是到價值最便宜、貨物質量最好的地方去購買他的貨物。

依據這樣的原則,各國都覺得他們的利益就在於要讓周邊的國家都變得貧窮。各國都用忌妒的眼光看待和他們通商國家的繁榮,並把這些國家獲得的利益看做是他們的損失。國際的貿易交往大部分時候如同個人通商一樣,原本應該是團結和友誼的保證。如今,卻成為矛盾和仇恨的最大源泉。在本世紀與上世紀中,王公大臣們之間反複無常的野心對歐洲和平所造成的危害並不比商人和製造業者們不恰當的忌妒心所造成的危害大多少。人類統治者的暴力和非正義從古至今就是一種邪惡。我擔憂人這樣的本性將無法得到醫治。至於那些既不是也不應該成為人類統治者的商人和製造商們的無恥的貪婪和壟斷的精神,雖沒有辦法改變,讓他們不要去打擾別人的安寧卻是非常容易做到的。

最開始產生並傳播這樣的學說的無疑是壟斷精神;最先倡導這樣的學說的人絕不可能如同後來信奉它的人那麽愚蠢。在任何國家,大部分人民的利益一直是不僅在於這樣,還一定在於從要價最低的人手中購買他們所需要的各種物品。這個命題是這樣清楚;假使我們還要花費心思去證明它的正確與否倒真是一種滑稽可笑的事情了。假使沒有這班商人和製造商出於自私自利的想法,用詭辯混淆了人們的視聽,它也不可能成為什麽問題。在這一點上,這班商人和製造商的利益和大部分人民的利益正好是直接對立的。就像同一行業組織中的自由人的利益在於阻止國內居民去雇傭其他人來取代自己的位置一樣,這班商人和製造商的利益在於保住他對國內市場的壟斷權。

從而,在大不列顛還有在歐洲大部分的其他國家,差不多對所有由外國商人進口的商品都課以極其沉重的關稅。對那些有可能和自己國家製造品發生競爭的所有外國製造品更是大都課以特殊的關稅,或禁止進口。針對那些覺得不利於我國的貿易差額,也就是說,針對那些對自己國家具有強烈民族仇恨的國家的所有貨物的進口差不多都加以特殊的限製。

鄰國的財富盡管對我國構成戰爭或政治上的威脅;可是在貿易上,卻必然對我國有利。在處於敵對狀態的時候,他的財富可以讓敵國維持比我國更強大的艦隊和陸軍;可是在和平通商的時候,他的財富可讓他們和我們進行更大限度的交易,為我國王業的直接生產物或用這樣的生產物購買物品帶來一個更好的市場。就像一個富人對於他勤勞的鄰居來說要比一個窮人好得多一樣,一個富裕的國家對於他的鄰國來說也與此相同,是一個較好的顧客。

經營同一種製造業的富人、固然對附近各同業者構成威脅,可是他的花費可給附近的別的很多人帶來很好的市場,絕大部分鄰居能夠從中獲得利益。不僅如此,他們還可以因為富人為了和實力較差的經營者進行競爭不惜低價拋售他的貨物然後從中獲得利益。與此相同,富有國家的製造商無疑有可能成為鄰國同種製造商極具威脅的競爭者,可是這樣的競爭卻有利於大部分人民。除此之外,他們可從富國在其他方麵的巨大花費為他們帶來良好的市場而獲得利益。想發財的人從來不可能想到要到窮鄉僻壤去居住,然而會想方設法住在首都或其他的大商業都市裏。他們明白沒有財富流通的地方,也不可能得到財富;在財富大量流通的地方,他們也許能夠分得一些財富。這個以這樣的方式指導著1個人、10個人或20個人的日常箴言應該與此相同指導著100萬人、 1000萬人或2000萬人的判斷。應該讓全國的百姓都把鄰國的財富看成是自己國家獲得財富的契機。

一個想通過對外貿易致富的國家,假使他鄰國都是富裕、勤勉和商業化的國家,那麽就必然會這麽來做。一個大國的四周,假使都是一些遊牧的、沒有開發的民族還有貧窮的野蠻人,那麽它隻有通過耕作自己國家土地還有經營國內的商業才可讓國家致富,卻不能通過國際貿易。古代的埃及人和近代的中國人似乎就是以這樣的方式致富的。據說,古代埃及人極不注重對外貿易,大家明白,近代中國人非常輕視國際貿易,不給予國際貿易任何正規的法律保護。近代的對外貿易的原則是以所有鄰國陷於貧困作為目的的,假使它真正能夠達到所期望的目標,便會對貿易不屑一顧。

法國和英國之間的貿易活動之所以會在兩國裏麵都受到那麽多的阻礙和限製,就是這些原則所導致的。假使這兩國能放棄商業上的妒忌和國民的仇恨來審視他的真實利害關係,那麽對大不列顛來說,和法國的貿易將比和歐洲任何其他國家的貿易更有利。與此相同,對法國來說,和大不列顛的貿易亦將比和歐洲其他國家的貿易更有利。

法國是大不列顛最近的鄰國,英格蘭南部沿海各地和法國北部與西北部沿海各地的貿易活動。就像國內貿易一樣,一年能夠回收4次、5次乃至6次。兩個國家投在這樣的貿易上的資本和投在其他國際貿易部門的同樣多資本相比,能夠拉動5倍乃至6倍的勞動量,能夠雇傭和養活4倍,5倍乃至6倍的工人。兩國雙方相隔最遠的各地之間的貿易也至少可望每一年回收一次。從而,這樣的貿易也和我國對歐洲其他大部分的國外貿易一樣有利。若和誇大了的我國對北美殖民地的貿易(一般情況下需要3年,乃至4年,5年以上,才能回一次)比較,至少也要有利3倍。此外,據說法國有居民2300萬,我國北美殖民地居民據說300萬。不僅這樣法國又比北美洲富饒得多,盡管因為法國財富分配不均,法國的貧民乞丐要比北美多得多。從而,和我國北美殖民地比較,法國所能帶來的市場,至少要大8倍;再加上往返更為頻繁,那麽利益要大 24倍。和大不列顛的貿易與此相同也有利於法國。

假使從兩國財富、人口和靠近的程度來看,他的有利程度遠遠超過法國和他殖民地間進行的貿易。這就是兩國智者覺得的適合加以阻止的貿易和最應受到偏愛的貿易之間的巨大差異。可是,本來可讓兩國間開放的自由貿易並成為使雙方互利的這些條件卻成為這樣的貿易的主要障礙。因此鄰國,它們一定是仇敵,不僅這樣,基於這個原因一方的富強讓對方感到更加恐懼,本來能夠增進國民友誼的有利因素,卻變成了助長激烈的仇恨的因素。它們都是富裕勤勞的民族,可是雙方的商人和製造商卻都擔憂會在技術和商業活動中遇到來自另外一個國家的商人和製造商的競爭。

商業上的妒忌引起了激烈的民族仇恨,然而激烈的民族仇恨又助長了商業上的妒忌,兩者互相助長。兩個國家的商人都煞有介事地宣稱沒有限製的國際貿易一定會產生不利的貿易差額;然而不利的貿易差額又必定會導致國家的滅亡。

在歐洲的眾多商業國內,這個係統的自以為是的醫生常常發出警告,貿易逆差正在讓國家走向滅亡。這引起了很多國家的憂慮,差不多各國都想要改變貿易差額,讓他對自己國家有利而對鄰國不利。可是在這所有憂慮過去之後,在這所有無效的嚐試以後,似乎沒有一個歐洲國家曾因上麵所說的原因在任何方麵變得貧窮。和商業體係者的預料相反,實行門戶開放並允許自由貿易的都市和國家,不可能就像商業體係的原本所告訴我們的那樣因為這樣的自由貿易滅亡,反而富強了起來。

歐洲今日從某些方麵來說可以稱得上自由港的都市雖然有幾個,可是能稱得上自由港的國家還沒有。盡管離這個標準還很遠,可是接近於此的國家荷蘭,大家承認,不僅他的國民財富所有的來自對外貿易,就是他的大部分必需生活資料也都來自對外貿易。

此外的確還有一種差額,我在前麵已經講到過,它和貿易差額很不相同。不僅這樣,因為它對一國的是否有利有可能引起一國的盛衰。這就是年生產物和年消費的平衡。前麵提到過,年生產物的交換價值假使超過了年消費的交換價值,社會的資本每一年就必定會依照該超出額的比例增加。在這樣的情況下,社會在它的收益內維持它的生存。每一年從他的收入當中省下來的部分自然會增加到社會資本上去,並用來進一步增加年生產物的產量。反過來,假使年生產物的交換價值,少於年消費的交換價值,社會的資本每一年就必定會按比例地減少。這種情況下,社會的支出超過了社會的收益,它必定侵蝕社會的資本。從而資本必定會減少。隨著資本的逐漸減少,他的產業年產品的交換價值也會減少。

生產和消費的差額和所謂的貿易差額完完全全不同。在沒有對外貿易和世界完完全全隔絕的國家內也能夠產生這樣的差額。它也能夠出現在財富、人口和改良不斷增長與不斷衰退的整個世界上。

即便所謂的貿易差額總是不利於一個國家,生產和消費的差額仍然能夠不斷地有利於這個國家。即便半個世紀以來,這個國家進口的價值都超過出口的價值,在這期間所有進口的金銀很快又被輸出;即便流通鑄幣漸漸減少,它們被以各種紙幣所替代;甚至它對各主要通商國家所負的債務,也在漸漸增加。可是它的真實財富,它擁有的土地和勞動年產物的交換價值,仍然能夠在這期間內依照比這之前大得多的比例連續增加。我們北美殖民地的狀態,還有他們在這次的騷亂,以及和大不列顛的貿易狀態都能夠證明這並不是一個沒有可能的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