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富論

第二節 公共工程和公共機構的費用05

在其他年代和其他國家仿佛也曾產生過不同的教育計劃和不同的教育機構。

在古希臘的各個共和國,任何一個自由民都是在地方行政長官的指導下來學習體育和音樂。體育是為了讓他們有一個健壯的身體,培養他們的勇敢的品格,為應付戰爭的疲勞和危險做準備,然而希臘的民兵根據各種統計是世界上曾經存在過的最好的民兵。這足以說明他們所接受到的這一部分公共教育完完全全達到了它預期的目的。公共教育的另一部分——音樂,依照對這些機構進行了統計的哲學家和曆史學家的提議,它的目的是讓人的思想具有人性,性情變得溫和,還有願意為社會生活和個人生活盡些社會和道德的義務。

在古羅馬提烏斯練武場的訓練和古希臘體育訓練的目的相同,不僅這樣,仿佛也與此同樣達到了非常好的效果。然而在羅馬人的教育中,沒有和古希臘音樂教育相對應的東西。羅馬人的道德品行,不管是在私人生活方麵,還是在公共生活方麵,全都非常好,不僅這樣,總的來說要比希臘人還好很多。有關羅馬人在私人生活的道德方麵比希臘人優越,我們有十分熟悉的這兩個國家的兩位作者波裏比烏斯和哈裏卡納薩斯的狄奧尼西烏斯所提供的證據。

古希臘和羅馬的總的曆史就是有關羅馬人公共道德高尚的一個見證。競爭派係間所表現的溫和的脾氣和舉止看上去是一個自由民公共道德中最根本的要素。然而古希臘的各派之間差不多總是暴力和流血連續。反過來,直至格拉奇時代,羅馬的黨派爭執從來沒有流過血,不僅這樣這時共和國能夠說是事實上已經完完全全解體。所以,盡管柏拉圖、亞裏士多德和波裏比烏斯享有非常受到尊敬的權威,盡管孟德斯鳩先生為了支持他們的權威提出了非常睿智的理由,看上去古希臘的音樂教育並沒有可以提高希臘人的道德。然而沒有這些教育的羅馬入,他們的道德在整體上卻要高尚得多。

這些古代先賢對他們祖先的製度的尊敬可能讓他們更加傾向於從古代的那些習俗,從那些從遠古總是延續到社會有必定文明的時代的習俗中尋找到更多的政治智慧。音樂和舞蹈差不多是一切野蠻民族的最大的娛樂,同時也是他們款待友人的一大餘興方式。在非洲海岸的黑人中,他們今天仍然這樣做。古代的塞爾特人還有古斯堪的納維亞人也是這樣。同時我們能夠從荷馬的史詩中明白在特洛伊戰爭前古希臘也是這樣。當古希臘各部落形成小的共和國以後,學習這些餘興就很容易在非常長一段時間裏成為整個社會和公共教育的一個組成部分。

在羅馬,甚至在那些法律和習俗為我們最熟悉的古希臘共和國的雅典,教導年輕人音樂和軍事操練的教師好像都是沒有報酬,甚至也不是國家任命的。國家要求任何一個自由民在戰時可以保衛國家,所以他們應該進行軍事操練。然而他們沒有任命的教師,隻可能是可以找到什麽人就向什麽人學,不僅這樣,為了軍事訓練的目的,國家除了提供一塊可供操練的公共場地外,似乎再無別的什麽提供。

在古希臘和羅馬共和國的初期,公共教育的另一部分仿佛就隻不過是學習讀、寫還有依照當時的算術的計算。比較富有的公民仿佛經常都是在家裏在家庭教師的幫助下就已經學會了這些力量。這樣的家庭教師通常不是奴隸,就是自由民。比較窮苦的公民就是在學校裏通過教學為職業的教師教會的。然而,教育的這一部分完完全全是由每個學生的家長或監護人負責。仿佛國家對它從來沒有進行任何形式的檢查或指導。的確,依照梭倫法,父母假如忽視了讓孩子接受到某種可賺錢的職業,孩子們在父母年老時,就沒有一定要供養他們的責任。

隨著社會文明的日益加強,哲學和修辭學漸漸成為時尚。社會上比較富有的一批人就送他們的子弟到哲學和修辭學校去讀書,從而修學這兩門時髦的學科。然而這樣的學校是沒有國家支持的。非常長一段時間,它們隻不過是被國家允許而已。在非常長一段時間內,對哲學和修辭學的需求也都非常小。第一批專業教師都找不到固定的工作,沒辦法不從一個地方遊學到另一個地方。

埃利亞的芝諾、戈吉阿斯、普羅塔哥拉、希皮阿斯還有其他非常多的學者都過著這樣的生活。隨著需求的不斷增加,哲學和修辭學校才成為固定的學校。首先是在雅典,隨後在其他幾個城市設立了這樣的學校。然而,國家除了指定一個場所給他們講學外,似乎沒有給予更多的鼓勵。然而那一切也都是由私人捐贈的。國家是給柏拉圖撥了一個學園,給亞裏士多德撥了一個會址,給斯多噶學派的奠基人芝諾撥了一個學府。而且伊壁鳩魯把他自己的私人花園遺贈給了自己的學校。直到馬卡斯安東尼馬斯時代到來,教師仿佛都從來沒有從公家那裏得到過任何薪俸,或者說有過任何報酬,得到的隻不過學生的學費或謝禮。據我們從魯西安那裏所知的,有個哲學家皇帝曾賞賜給一個哲學教師獎勵金,然而在他死後可能也就終止了。

從這些學校畢業的學生並沒有任何特權,單純為了從事或進入某種職業完完全全沒有必要進這些學校讀書。假如對於這些學校的實用價值的輿論沒法吸引學生來學習的話,法律是既不強迫任何人來這些學校讀書,也不獎賞進過這些學校的人。教師對於他的學生沒有一點管轄權,他們除了通過自己的崇高的道德和力量所得到的年輕人的信賴所造成的威信外,再無任何權威。

在羅馬,學習民法成為某些特殊家庭的教育的一個部分,然而不是絕大多數公民教育的一部分。然而,想得到法律知識的年輕人沒有公立學校可進,也沒有其他的方法能夠學習。唯一的途徑就是進到他們據推測懂得法律的親戚和朋友們家中去走動走動。可能值得指出的是12銅表法,盡管其中的非常多是從某些古希臘共和國抄錄來的,然而在古希臘的任何一個共和國法律都沒有發展成為一門科學。然而在羅馬,它在非常早就成為一種科學,不僅這樣,對於具有通曉法律的名聲的人都做了極其程度的圖片宣傳。在古希臘的共和國,尤其是雅典,尋常的法庭都是由人數眾多,因此也是毫無秩序的人民團體組成的,人們時常是亂做決定,或者是由爭吵、黨派精神作出判決。這樣的裁絕不公正的醜行,當它落在500人、1000人(因為有些法庭就有這樣眾多的人)的身上時,一個人分擔的責任就顯得微乎其微了。

相反,在羅馬主要的法庭也許隻有一個法官,也許隻有少數幾個法官,特別是因為他們時常公開商議,裁決假如不公正或草率,就不可避免地要玷汙他們的人格。遇到一些疑難案件,這類法庭為了避免因為判絕不當丟臉和受到譴責,他們很容易就會竭力尋找之前的案例作為庇護,或者通過他們以前同一法院或某一法院的法官所作的判決作為範本。這樣的對以前先例的重視必定就讓羅馬法形成了傳到我們手上的這樣的正規和有條理的體係。不僅這樣,對於一切其他與此同樣重視先例的國家的法律產生了同樣的效果。波裏比阿斯和哈裏卡納薩,的狄奧尼西阿斯曾經談論得非常多的所謂羅馬人的品德比希臘人要好,非常可能就是因為他們法院的製度好些,而並不是因為那兩位作者所提出的那些情況。據了解,羅馬人有一非常明顯的特點,就是他們對誓言的十分極端的尊重。在辦事勤奮而消息靈通的法庭麵前起誓的人當然比在暴亂而無秩序的群眾麵前起誓的人對他們自己的誓言要重視得多。

古希臘和羅馬人在行政和軍事力量上應該說和任何一個現代民族的這樣的力量至少是不相上下的。我們的偏見可能是喜歡把它們估計得過高。然而除了有關的軍事訓練外,國家仿佛並沒有盡什麽力量去培養國民的那些力量;因為我不可能去相信古希臘的音樂教育在培養他們的那些力量上可以有什麽非常大的效果。然而,上流社會的人要學習上流社會必要或有用的各種藝術和科學,看上去就容易找到教師了。產生對於這類教育的需求,就總是會產生教授這些課程的人才。不僅這樣,一個沒有限製的競爭總是會激起那些人才向高度的完美發展,看上去也確是把那些人才推向了完美的高度。古代哲學家在激發學生注意力方麵,在影響學生的思想和情操方麵,在指導學生言談和舉止等方麵看上去都要遠多於現代的任何教師。

在現代公立學校,教師的勤奮(程度)多少總是要受到環境的腐蝕,因為他們的環境讓他們沒有必要依賴於他們在他職業上的成功和名望。他們的薪金也使得那些自稱要和他們競爭的私立學校教師處於一種微妙的境地,就像一個不享有政府補助金的商人試圖和一個享有政府極其大的補助金的商人競爭一樣。假如他通過差不多同樣的價格賣出他的貨物,他就不可能得到與此同樣的利潤;假如他不破產,也會有滅頂之災,至少是貧窮和乞討。假如他想把價錢高非常多,他可能就會沒有什麽顧客,那樣他的處境就不可能有多大改善。除此之外在非常多國家畢業所可以享受到的優惠對大多數從事有學問的職業的人來說是必不可少的。也就是說,對於有的時候需要受到過有學問的教育的絕大多數人來說是必不可少的和極端有用的。然而這樣的優惠又可以通過聽公立學校的教師的講授得到。也就是說,哪怕是最認真地聽一個私人教師的最好的講授大多數時候也沒法得到要求上麵所說的優惠的資格。

正是因為這些原因,現今大學裏大多數時候講授任何一門學科的私人教師通常都被看成是文人中最低下的。一個真有才幹的人再也找不到比它更丟臉更無利可圖的職業了。有捐贈基金的中小學和學院通過與此同樣的方式不僅腐蝕了公立教師的勤奮,而且也使得好的私人教師的存在差不多成為不可能。

假如沒有公共的教育機構,那麽沒有必定需要的科學就不可能有人講授,也不可能有什麽體係。假如當時的環境沒有讓學習它成為必要或是實用的,或者至少是時髦的東西,那麽它也不可能有什麽體係和成為科學。私人教師假如講授的是一種以前覺得有用然而現已被推翻了的科學或者一門廣泛被覺得是一堆無用和迂腐的詭辯或是胡言亂語的科學,他從中也絕不可能得到任何好處。這樣的體係,這樣的科學隻可能勉強存在於那些他的繁榮和收益在非常大程度上完完全全和教師的名望、教師的勤奮無關的教育社團裏。假如沒有公立的教育機構,那麽一個紳士在經過努力完成了當時環境能夠帶來的最完整的教育課程後,他在進入社會時也不可能對社會上紳士和通常人談論的尋常話題全然一無所知。

沒有專門對婦女進行教育的公立教育機構,因此在婦女教育的共同課程中也就沒有什麽無用的、荒謬的或是異想天開的東西。對她們所講授的都是她們的父母或監護人覺得她們所一定要學習或所要用的東西。除此之外便不再講授其他的什麽東西。她們的教育的每一部分都有一個十分明確的目的,或者是為了增進她們身體的天然魅力,或者是為了培養她們的含蓄、謙遜、高雅和節儉;讓她們可以成為一個好的主婦,當她們成為家庭女主人時能夠行為舉止得體。一個女人在她的生活中,可以從她所受到的教育中感覺到方便或優勢。然而一個男子在他生活的任何方麵卻非常少可以從他所受到的教育中最辛苦和最麻煩的某些部分中得到任何方便或優勢。

所以,人們不免要問國家是不是不應該關注人民的教育。或者假如應該的話,在不同的階層的人民中又應該關注教育的哪些部分?還有,應該通過什麽方式來關注它們?

在有些情況下,無須政府的關注,社會的狀態必定會把絕大多數的人置於這樣而來的一種境地,那就是讓他們自然而然地養成具有該社會所需要或者所允許的一切的力量和品德。在有些場合,社會狀態沒有把絕大多數的人置於這樣一種境地;這時,為了防止大多數的人民完完全全腐化和退化,政府就一定要給予某些關注。

在勞動分工的進程中,絕大多數靠勞動為生的人,也就是說人民中的絕大多數,他們的工作都是隻局限於幾個極其簡單的動作,大多數時候就是一到兩個。然而絕大多數人的理解力量必定是通過他們的日常工作來形成的。一個整個一生隻是從事幾個簡單動作的人,這幾個簡單動作的效果又總是同樣,或者十分相近,很容易就沒有機會要他去發揮他的理解力或發揮他的創造力,去尋找解決從沒有發生過的困難的對策。所以,他很容易就喪失了這樣的用腦筋的習慣,大多數時候就變成了人類可能變成的那種愚蠢和無知的人。他們頭腦的遲鈍讓他們不僅沒法欣賞或參與任何合乎情理的談話,而且讓他們沒法擁有任何寬容、高尚或溫柔的情感,最終也就沒法對私人生活中的非常多日常義務形成任何公正的判斷。

對於一個對自己國家的重大的和廣泛的利益全然沒有辦法判斷的人,除非是對他費了非常大的努力,不然他在戰時與此相同都是沒法去捍衛自己的祖國。他的停滯的生活的單調性很容易腐蝕了他思想的勇氣,讓他對士兵的無規律的、不確定的和充滿冒險的生活感到憎惡。那個單調性也腐蝕著他肉體的活動力量,讓他除了從事他已經習慣了的工作之外,沒有朝氣,也沒有不屈不撓的耐性去從事任何其他工作。他對他自己特殊行當的熟練和技巧看上去就是通過這樣的方式放棄自己的智力、社交和尚武等品德為代價而得到的。然而在任何一個進步的文明社會裏,這正是貧苦的勞動者,也就是人民中的大多數必定陷入的狀態,假如政府不采取措施防止的話。

在大多數時候所稱作的狩獵、放牧的野蠻社會還有在製造業發展以前和對外貿易擴張以前的農業原始狀態中,情況完完全全不同。在那些社會裏,每個人各式各樣的工作迫使每個人充分發揮他的才能,想出擺脫連續發生的困難的對策。創新力量始終保持著活力,人的思想也沒有,墮入那種昏昏欲睡的愚蠢狀態,就像文明社會裏差不多一切下層人民的理解力都不起作用那樣。

在那些所謂的野蠻社會裏,就像前麵已經指出過的,任何一個人都是戰士。任何一個人在某種程度上又是一個政治家,他們對於有關社會的利益和統治者的行為都可以作出一個能夠接受的判斷。他們的首領在和平時期是一個多麽好的裁判官,或者在戰時是一個多麽好的領導,差不多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觀察得清清楚楚。在這樣一個社會裏,確實有人能夠得到在一個比較文明的社會裏少數人所具有的那種高度的理解力。盡管在原始社會裏每個人的職業多種多樣,然而整個社會卻沒有那麽多的職業。差不多任何一個人從事,或者能夠從事任何其他一個人可從事或能夠從事的工作。

每個人都有極其多的知識,創新和發明力量,然而又沒有一個人可以有非常多的知識和創新,發明的力量。大多數時候每個人所具有的程度就是進行社會的一切簡單的事務。相反,在一個文明的社會,絕大多數個人的工作差別不大,然而整個社會的工作卻多種多樣,千差萬別。

這些多種多樣的工作給那少數的一點人帶來了差不多是無限的思考對象。那些人因為不附屬於某一固定的工作,他們有閑暇和心思來考察研究其他人的工作。對這樣多種多樣的對象進行思考,他們的頭腦必定要進行沒完沒了的比較、組合,也必定使得他們的理解力敏銳而全麵。然而,除非這少數人可以被置於某些特殊的位置上,否則他們的偉大才能盡管對他們自己非常光榮,然而對社會的良好管理和幸福卻沒有什麽貢獻。盡管這少數人具有偉大才能,然而人類品質的一切比較高尚的部分可能在非常大的程度上消失在大多數的人民之中。

可能在一個文明和商業社會裏,對尋常百姓的教育比對某些富有階層的人的教育更需要國家的關注。某些富有階層的人大多數時候在他們進入想借以青雲直上的某一特殊職業或商業之前已經十八九歲。在這以前他們有充分的時間去獲取,或者至少也是有足夠充分的時間去準備自己日後去獲取可以讓他們博得社會尊敬或讓他們值得尊敬的一切知識。他們的父母或他們的監護人大多數時候都急切地指望他們能夠獲取這樣而來的一點知識,因而在大多數場合也完完全全願意付出必要的花銷。

假如他們總是沒有可以受到最好的教育,那也不是因為他們在教育上花費的不足以,而是因為費用運用不當。也不是因為缺少教師,而是因為他們所雇傭的教師的疏忽和無知,或者是因為在目前的情況下非常難甚至不可能找到一個更好的教師。除此之外,某些富有階層的人一生中大多數時間所從事的職業也不就像尋常百姓所從事的職業那樣簡單和單調。它們差不多全都非常複雜。

他們更多的是要用腦,而不是用手。從事這類工作的人,他們的理解力就絕不可能因為缺少利用而變得遲鈍。除此之外,富有階層的人的職業也不可能從早到晚總是折磨他們。他們大多數時候有非常多閑暇,在這個閑暇時間裏,他們能夠進一步鑽研各種有用的知識或裝飾性的知識。因為他們在那些方麵都已經有了一定基礎,或者說對那些知識他們在早年的生活中就曾有過一點嗜好。

尋常百姓的情況就完完全全不同了。他們沒有空餘的時間去學習。甚至在他們的童年,父母都養活不了他們。一到他們能夠幹活的時候,他們就一定要去尋找一種能夠謀生的行當。那個行當大多數時候也是非常簡單和單調,無須運用腦子。同時,他們的勞動時間又是這樣之長,勞動又是如此嚴峻,不給他們留下一點閑暇,讓他們少有心思去思考勞動之外的任何東西。

然而,在任何一個文明的社會裏,盡管尋常百姓不可能就像富有的階層一樣受到良好的教育,然而最基本的教育——讀、寫、算——還是能夠在生活的早期得到的。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還是有機會受到基本的訓練,讓他們能夠適應最下層的工作,也就是說,在他們可能被雇傭從事那些工作以前,他們還是有時間來得到那些基本教育,因為國家隻需花費極少的費用就可以方便、鼓勵,甚至強迫大多數人民得到這些最基本的教育。

國家通過在任何一個教區或地區建立一所小學就能夠非常方便地做到這一點了。小學的收費低一點,讓任何一個尋常勞動者都可以負擔得起。教師能夠由國家負擔部分,而不是一切由國家負擔。因為,假如他是一切甚至主要是由國家負擔,他迅速就會學會對工作不負責任。在蘇格蘭建立的這類教區小學差不多教會了一切老百姓認字,其中非常大的一部分人還學會了寫和算。

英格蘭建立的慈善小學也獲取了同樣的效果,盡管沒有蘇格蘭那麽普及,因為慈善小學沒有那麽普及。假如在這些小學裏教孩子們識字的課本比他們現行的課本啟發性更強一點,假如不盲目地教他們那一點拉丁文(尋常百姓的孩子有的時候在那些學校裏要學拉丁文,事實上拉丁文對他們不可能有任何用處),而教會他們一點幾何和機械學的基礎知識,那麽這個階層的人民的文化教育可能還會更全麵。差不多沒有一個尋常的行業有的時候不需要運用一點幾何和機械學的基本原理,因此也可漸漸訓練尋常百姓和提高尋常百姓對這些原理的運用,它們是最崇高還有最有用的科學的入門。

國家還可以向那些學習成績十分優良的學生頒發小額的獎金和榮譽獎章鼓勵尋常百姓子女學好這些最基本的課程。

國家可以迫使每個人在獲取加入任何一個聯合組織的權利,或者被批準在農村和城鎮經營某種企業以前一定要通過考試或試用,要求一切人民一定要接受到這些最基本的教育。

古希臘和羅馬共和國正是通過這樣的方式方便和鼓勵一切人民從事軍事和體育訓練,甚至要求一切人民一定要學習軍事和體育,保持了各國公民的尚武精神。它們通過指定一地方為學習和操練的場所,通過授予某些教師在那些地方教練的特權來方便人民得到軍事和體育訓練。那些教師好像都是既沒有薪金,也沒有其他任何獨有的特權。他們的報酬一切來自他們學生的學費。

同時在公共體育場裏麵學習軍事和體育課程的公民與私自學習軍事和體育課程的公民也沒有什麽法定的優勢相比,假如後者學得和前者同樣好的話。那些共和國是通過授予學生中成績優異的學生很少的獎金和榮譽獎章來鼓勵公民完成這些繁重的訓練的。在奧林匹克運動會、地峽運動會或者是納米安運動會獲獎,不僅要給獲獎者本人,還要給他的全家和親屬一定的表彰和宣傳。假如受到了指派,每個公民都有在共和國的軍隊中服役必定年限的義務。這個義務就充分地說明了學習軍事和體育的重要性,要不然他就沒有資格服役。

在軍事訓練連續改進的過程中,假如沒有政府的大力支持,這樣的軍事訓練就會漸漸走向衰退,隨之一起漸漸衰退的還有人民的尚武精神。現代歐洲的例子就已經充分說明了這一點。然而每個社會的安全總是倚賴於人民的尚武精神。的確,在目前,單純的尚武精神,然而沒有一個紀律嚴明的常備軍的支撐,可能還不足夠保衛任何一個社會的安全。然而在任何一個公民都具有戰士精神的地方,必然隻需要一個較小的常備軍就能夠保衛國防了。除此之外,這樣的尚武精神必定也會大大減少大多數時候人們所覺得的常備軍對自由所帶來的威脅,不管這樣的威脅是真正的還是想像的。因為這樣的尚武精神在反對外來的侵略中可以大大地方便常備軍的軍事行動,因此在一旦不幸發生軍隊違反國家憲法時,人民的這樣的尚武精神也能夠製止他們。

為了維持人民總體的尚武精神,古希臘和羅馬的古代機構看上去總是都比現在建立的所謂民兵製要有效得多,它們也要相對簡單得多。當它們一旦建立起來,它們就可以自己運轉,不需要政府的特殊關注去維持它們的無窮活力。然而要讓現代民兵製的複雜規章維持一定的運轉,就需要政府連續的努力和關注。沒有政府連續的關注和努力,它們就會長期陷入完完全全被忽視或廢棄的境地。除此之外,古代機構的影響也廣泛得多。通過那些機構,一切人民都完完全全學會了利用武器。可能除了瑞士之外,隻有非常小一部分人民可以通過現代民兵製的規章接受到這樣的訓練。然而一個沒法保護自己或為自己複仇的膽小鬼明顯是缺少了人性中最主要的品質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