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國債02
1702年開始,通過馬特勒克條約的簽訂而告終的戰爭積累的國債更要多一些。 1714年12月31日,國債已經達到53 681 076鎊5先令6便士又1/12便士。對南海基金認繳的短期和長期年金都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國債的數額,導致到1714年12月31日國債就已經達到了55 282 978鎊1先令3又5/6便士。從1723年起國債開始減少,然而減少得非常慢。直至1739年12月31日,在長達17年的太平時期裏償還的總額還不多於8 328 354鎊17先令11便士又3/12便士。所餘國債在那年還有46 954623鎊3先令4便士又7/12便士。
1739年開始的和西班牙的戰爭還有隨後爆發的和法蘭西的戰爭引起了國債的進一步增長;1748年12月31日在簽訂埃·拉,查帕爾條約時,國債已經達到了78 293 313鎊1先令10便士又1/4便士。然而持續17年的太平日子償還的國債卻不到8 328 354鎊17先令11便士又3/12便士。然而不到7年的戰爭增加了31 338689鎊18先令6便士又1/6便士。
在佩蘭先生執政的時間裏,國債的利息降低了,或者說,至少是采取了一定的降息措施,從4甲降到3甲。因此償債基金增長了,償清了一部分國債。1755年上次戰爭爆發之前,不列顛所擁有的長期國債金額為72 289 673鎊。等到1763年1月5日締結合約時,長期國債已經達到122603 360鎊8先令2便士又1/4便士。無擔保國債已經宣布的是13 927 589鎊2先令2便士。然而戰爭引起的費用並沒有因為締結合約而終止;所以,在1764年1月5日長期國債盡管已增加到129 586 789鎊10先令1便士又3/4便士。(之中部分是因為發行新的國債,部分卻是因為無擔保國債改為長期國債);然而(依照一位消息非常靈通的作者對不列顛的商業和財政的考察)還有一筆長期國債是應該被列入該年和次年的。這筆國債的數目是9 975 017鎊12先令2便士又15/44便士。所以,不列顛的長期國債和無擔保國僨加在一起,依照那個作者的統計,是139 516 807鎊2先令4便士。授給新國債認購者作為獎金的終身年金在1757年按14年年金估計,價值大概為 472 500鎊;與此同樣,作為授予1761年和1762年國債認購者獎金的長期年金按照27年半的年金估計,價值大概為600 826 875鎊。在大概持續7年的和平歲月裏,謹慎然而真誠的愛國者佩蘭先生的政府還無力償還600萬鎊的過去的債。然而在差不多同樣時間的一個戰爭裏,所舉的新債卻多於7500萬。
1775年1月5日,不列顛的長期國債是124 996 086鎊l先令6便士又1/ 4便士。無擔保國債除去議會批給皇室的年俸債務那部分以後,為4 250 236鎊3先令 11便士又1/8便士。兩部分加在一起共計129146 322鎊5先令6便士。依照這個統計在11年的太平歲月裏一切償還的債務僅為10415474鎊16先令9便士又7/8便士。然而,即便是國債中減少的這個小小數量都不全是由國家的時常收益中節約出來的。償還債務的有幾筆款項是完完全全和國家的時常收益無關的外來款項。在這些額外款項中我們能夠推算出來的有連續三年對每磅土地稅所附加的1先令的附加稅;東印度公司向國庫繳納的200萬鎊還有銀行為更新特許狀然而繳納的11萬鎊作為對土地的補償,除此之外,還有幾筆數額也需要算入那些外來款項之列。因為它們是上次戰爭中產生的,可能應該看成從開支中減去的項目。主要如下:
鎊 先令 便士
對法戰爭戰利品的收益 690449 18 9
法國戰俘賠償金 670 000 0 0
出售割讓島嶼所得 95 500 0 0
合 計 1 455 949 18 9
假如我們把查特姆伯爵和克爾克拉先生的賬目上的餘額還有同類的其他軍費的節餘和從銀行、東印度公司所得款項以及每磅土地稅中所附加的1先令全部都加在這個金額上,他總額必定要很大程度多於500萬鎊。所以,自從締結和大概以來從國家日常收益的節餘所償還的債務,平均一年還不到50萬鎊。毫無疑問的是,和平恢複後因為債務的償還利息從4%減到3%,還有部分終身年金到期,償債基金很大程度地增加了。假如和平還會持續下去,可能每一年可節省出100萬來償還國債。所以,在去年的1年內就償還了100萬。然而,與此同時,還有一大筆皇室債務仍沒有償還。然而我們現在又投入了一場新的戰爭。戰爭的進展可能證明和過去有過的任何戰爭同樣耗資巨大。在下一戰役結束以前可能就要舉借新債,它的數額可能接近於國家由日常收益中節省出來所償還的一切過去的債。所以期望從目前國家日常收益中所節省出來的錢一切償清國債,簡直是一種臆想。
有一個作者曾經把歐洲不同債務國的國債,特別是英格蘭的國債,描述為附加在國家另一大資本上積累的一個大資本。通過它,國家的商業得到了擴張,國家的製造業得到成倍地發展,國家的土地得到耕種和改良,這些發展和改良單是憑借那另一個資本是遠遠沒辦法辦到的。然而那個作者沒有思考到貸款給政府的首批債權人貸給政府的資本,從他們貸款的那一時刻起,他們就是把由資本功能轉化為了收益功能,從維持生產性的勞動者轉化為維持非生產性人手;大多數時候政府在借人資本的當年就把它消費和浪費掉了,沒有任何再生產的希望。作為一種回報,貸出資金的債權人在大多數情況下的確得到了多於他原有價值的國債年金。這個年金毫無疑問償還了他們的資本,而且讓他們能夠實行和過去同樣規模的商業和貿易,或是更大規模的商業和貿易。也就是說,他們或者能夠用這個年金擔保對此外的一個人借貸新的資金,或者通過賣出那個年金從此外的一個人那裏得到一筆同等於甚或還多於他們貸給政府的資金的新的資金。然而,他們用這樣的方法購買或向別人借入的新的資金一定要是以前就存在於國內的,而且一定要就像一切資金一樣總是用於維持生產勞動。當它進入那些曾經貸款給政府的人的手中時,盡管在某些方麵它對他們來講是一筆新資本。然而它對國家卻不是什麽新的資本,不僅這樣,然而是從某些用途中抽回的方便於歸還此外的人的資金罷了。盡管它對於他們來說是償還了他們借貸給政府的資本,然而對國家來說,它是沒有償還。假如他們不把那筆資金借給政府,然而國家就把有兩筆資金,兩份而不是一份用於維持生產性勞動的年產物。為了支付開支政府從當年沒有用作抵押的賦稅來籌集收益時,私人收益的必定部分隻不過是從維持一種非生產性勞動轉移到維持另一種非生產性勞動而已。在那些稅收中人民所支付的某些部分無疑地可能積累成了資本,後來也投入了維持生產性勞動;然而絕大多數可能是用掉了,投入了維持非生產性勞動。然而,用這樣的方法開支的國家費用無疑地多少要妨礙新資本的進一步積累,不一定會引起對任何現存資本的破壞。
當國家費用是由舉債開支時,那樣的話,它的開支必定對國內原有的某些資本一年要組成一點破壞。具體地說,把原本定為維持生產性勞動的年產物的某些部分轉為維持非生產性勞動。假如政府在當年可以籌集起足夠支付國家費用的收益,卻在這樣的場合,賦稅將要比它們原本應有的輕些,這個時候國民的個人收入的負擔盡管較小,因此他們通過節省收益中的某些部分而積累成資本的力量所受到的損害也要小得多。假如說舉債的方法對過去的資本的破壞要多些,那麽它和用當年的稅收開支當年的國家費用的方法相比,對新資本的積累或得到的妨礙也要小些。在舉債的體製下,人民個人的節約和勤勞能夠非常容易地修補政府的浪費和奢侈可能有的時候對社會總資本所造成的破壞。
然而,隻有在戰爭持續的期間,舉債體製才比其他體製具有這樣的優越性。假如戰爭的費用總是可以通過當年籌集的收益來支付,卻不大多數時候收益所依賴的稅收也就不可能持續到那一年以後。私人積累的力量盡管在戰爭期間要小些,然而在和平時期就會要比在舉債體製下要大得多。戰爭不一定引起對任何過去的的資本的破壞,然而和平卻必定會促使新資本更多的積累。戰爭大多數時候會比較快地結束,不可能不負責任地實行下去。在戰爭持續期間,人民感到戰爭的負擔,迅速就會對它感到厭倦,然而政府為了遷就人民也會盡可能地在能夠結束時就結束它。在沒有切實然而可靠的利益可圖時,想到戰爭沉重而不可避免的負擔,人民也不可能不負責任地要求戰爭。這樣而來,讓私人積累力量多少受到到損害的時期更為少見,不僅這樣,為時也會更短。反過來,讓私人積累力量達到最大限度的時期將會比在舉債體製下要持續長久得多。
除此之外,當舉債獲取必定進展,舉債所帶來的賦稅的加重有的時候在和平時期和上麵所說的征稅製度在戰爭時期相同,與此同樣會損害個人積累的力量。不列顛的和平年月的收益在現在是一年多於10萬鎊。假如這個收益沒有用作抵押,管理恰當,無需發行一先令的新債,就足夠實行最激烈的戰爭了。假如不列顛沒有采用那個弊害無窮的舉債製度,不列顛現今在和平時期受到債務拖累的個人收益的積累力量就不可能受到和耗資最大的戰爭時期與此同樣大的損害了。
有人提到過,支付國債的利息是把錢由右手轉給左手。貨幣並沒有流到國外去。它隻不過一部分居民把他們的部分收益轉手給了另一部分居民。國家一分錢也沒有減少。這個辯解完完全全是建築在商業體係的詭辯上,經過我對這個體係的詳細研討,可能沒有必要再在這裏作進一步的討論了。除此之外,這個辯解的如果是一切國債都是出自一國的居民,這一點恰巧又不正確。荷蘭和其他幾個國家,在我國的國債中都擁有極其大的份額。也就是說,哪怕一切國債是出自一國的居民,它也並不能夠弊病少些。
土地和資本是個人和國家一切收益的兩個來源。資本支付農業,製造業或者是商業所雇傭的生產性勞動的工資。收益的這兩個來源的管理分屬於兩類不同的人民:土地的擁有者和資本的所有者或利用者。
土地的擁有者為了他自己的收益關心的是盡可能讓他的產業處在良好狀態,修建和修葺佃戶的住屋,修建和維護必要的排水管道和圍欄還有其他應由地主實行的昂貴的改良的費用。然而因為不同的土地稅的征收,地主的收益可能會很大程度地減少;同時因為對生活必須品和便利品征收了各種不同程度的稅,那份已被減少了的收益可能所具有的真正價值已非常微小,導致他可能感到他已全然無力來實行或維持那些費用昂貴的改良。當地主停止盡自己的責任時,他的佃戶更是全然沒有力量去持續他的工作。隨著地主的貧窮的加劇,國家的農業必定衰退。
當對生活必須品和便利加征各種賦稅時,資本擁有者和利用者就會發現他們從資本所得的收入在某一特定的國家購買不到在其他任何一個國家同等的收益所可以購買的同量的生活必須品和便利品,這個時候他們把傾向於遷往其他某個國家。同時,當為了征收那些稅收,一切或者絕大多數巨額資本的利用者把連續地受到稅收人員令人感到壓抑和煩惱的造訪時,這個時候遷移的傾向迅速就會變成真正的搬遷。伴隨著支撐它的資本的流走,國家的工業必定衰退,因此隨著農業衰退將會是商業和製造業的毀滅。
假如把從土地和資本兩者所產生的收益的絕大多數從這兩大收益來源的擁有者,從直接對保有每一塊土地的良好狀態和每一筆資本管理的良好狀態懷有濃厚興趣的一批人手中轉移到此外一批人(國債的債權人,他們並沒有這樣的興趣)手中,從長遠來看,必定要引起對土地的疏忽和對資本的轉移或浪費。國債的債權人毫無疑問對國家農業、製造業和商業的繁榮有著廣泛的興趣;因此也對土地處在良好狀態、資本處在良好的管理感興趣。假如農業、製造業和商業中的任何一個出現了一點衰退,各種稅收的收益就會不再足夠支付他所應得的年金或利息。然而國債的債權人單作為一個債權人來說,他對任何一片土地的良好狀態或任何資本的良好管理並沒有任何興趣。作為一個國債債權人他對這樣的特定土地或特定資本都沒有任何了解。他沒有調查過什麽。他也能夠不關心它。在某些情況下土地的荒蕪和產業的破產他可能全然不明白,不僅這樣,它們對他也無直接影響。
舉債的實施漸漸地削弱了任何一個采取了舉債措施的國家。它似乎是意大利各共和國首先采取的。熱那亞和威尼斯——這僅有的兩個殘存的能夠說是獨立的國家也都被它削弱了。西班牙似乎都是從意大利各共和國學習了這個措施 (不僅這樣,它的稅製可能比他們的還更缺乏明智),和他的國家的天然實力相比西班牙削弱得更多一些。西班牙的債務有非常長的曆史。在16世紀末,大概是英格蘭沒有欠1先令的債之前的100年,它就深陷一團債務之中了。法蘭西,盡管有非常多的天然資源,在與此同樣的債務的重壓下漸漸凋萎。荷蘭共和國也就像熱那亞或威尼斯相同受到了很大程度的削弱。曾讓其他各國都得到了削弱或荒廢的舉債措施難道在不列顛就能夠是全然無害的嗎?
能夠說,這些不同國家所建立的稅收製度都比不過英格蘭的稅收製度。我相信這是事實。然而應該記住當一個最明智的政府把一切可以征收賦稅的對象都已征收賦稅時,在急需的時刻;它必定要求助於不宜征收賦稅的對象。明智的荷蘭共和國在有的場合也被迫像西班牙那樣求助於對大多數不便於征收賦稅的稅收。假如在國家收入尚沒有得到一定程度的解脫之前,新的戰爭又爆發了。在戰爭的進程中這次戰爭就像上次戰爭一樣耗資巨大,非常可能出於沒有方法抵擋的需要,不列顛的稅收製度也會變成荷蘭、甚至西班牙稅收製度那樣讓人民感到不堪重負。的確,要感謝我國現在使用的稅收製度,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給工業造成什麽大的困難,甚至在耗資最大的戰爭中我國人民的節儉和良好的品行通過節約和積累可以修補因為政府的浪費和奢侈在社會總資本中造成的漏洞。在不列顛所實行過的耗資最大的上次戰爭結束時,不列顛的農業依然就像以前那樣繁榮,製造業者雇傭了同以前一樣多的勞動力,商業就像以前那樣連續擴展。因此,支撐工業不同部門的資本必定也和以前曾經有過的一樣。和平恢複後,農業得到了進一步的改良,國內城鄉的房租都有所提高,這是人民財富和收益增長的一個證據,過去的稅的大多數年收益,特別是國內稅和關稅的主要部門收益的持續增長是消費連續增長還有唯一可以支持消費增長的生產增長的又一明證。不列顛看上去非常輕鬆地就支撐了半個世紀以前沒有人相信它所可以支撐的負擔。然而,我們也不要因此就匆忙地作出結論它現在能夠支撐任何負擔。也不應過於自信,它可以沒有什麽困難地支撐一個比以前曾經承擔過的更重一點的負擔。
當國債一旦積累到一定程度,我相信,就不可能有完完全全償清的時刻。假如說利用國家收益解脫國債的事例曾經有過,那也總是通過破產解除的。隻不過有的時候是公開承認的破產,有的時候是一種假設而不是真正的破產。
提高硬幣的名義價值是最常用的應急措施,通過這個措施把真正的國債的破產披上一件償還的外衣。舉例來說,一個6便士的硬幣通過議會或者通過皇室宣布把他名義價值提高到1先令,然而26便士提高到1鎊的名義價值。一個在過去的製度下借了20先令或者接近4盎司白銀的人在新的體製下就隻需歸還26便士,或者不到兩盎司的白銀。12 800萬鎊的國債大概極其於不列顛長期和短期國債的總是和。假如通過這樣的方式償還,就隻需償還現今的貨幣6 400萬鎊。這是一個地道的假償還,國債的債權人把實實在在地在該欠他們的債務中1鎊被騙走了10先令。這個災難所涉及的還遠不過國債的債權人,然而任何一個私人的債權人也把受到相應的損失,不僅這樣,對任何人沒有任何好處。在大多數場合對於國債的債權人還有一個非常大的附加損失。那就是假如國債的債權人確實是欠了別人非常多的債務,然而他們能夠在某種程度上通過國家支付給他們的同一硬幣來支付他們的債權人通過彌補他們的損失。然而在大多數國家,通過貨幣貸和國家的人絕大多數是富人,他們對於他們的其他同胞大多是處在一種債權人的地位,而不是處在一種債務人的地位。所以,這樣的虛假的償還在大多數場合並沒有減輕國債債權人的損失,隻不過加重了他們的損失。不僅這樣對國家也沒有任何好處,反而使災難殃及到更多的無辜群眾。它對私人財產造成最廣泛然而又最嚴重的破壞;在大多數場合它讓懶惰然而揮霍的債務人反而通過勤勞然而節儉的債權人為代價發富起來,而且把國家大多數資本從本可讓他增值的人的手中轉移到非常可能把他揮霍和毀掉的人的手中。當一個國家需要宣布破產時,就像一個人需要宣布破產時相同,一個公平、光明正大和公開承認的破產不管對債務人的名譽和對債權人的利益都將會一個損失最小的措施。為了掩蓋真正破產的羞恥,而求助於這樣一種極易識破、同時又極端有害的竄改戲法,國家的榮譽必然也是難保的。
然而,差不多一切的國家,不管古代的和現代的,當滑到了一定要采用這樣的手段的地步時,有的時候也都玩弄這樣的竄改戲法。在第一次古羅馬和迦太基戰爭結束時,羅馬人降低了阿斯(當時羅馬人計算一切其他硬幣的價值標準)的價值,從1阿斯的含銅量由12盎司減到2盎司。也就是說,他們把2盎司的銅提高到過去總是表示12盎司的名義價值。通過這樣的方法,共和國就能夠用實際應償還債務的1/6來償還原有的巨額的債務了。這樣突然和巨大的破產,今天我們必定認為會引起群眾極度強烈的不滿。然而,它卻沒有引起任何不滿。因為執行這個貶值的法律就像其他一切和硬幣相關的法律那樣,是由護民官通過人民大會的議會來實行的,可能還是一個極受到群眾歡迎的法律。
在羅馬就像在古代其他一切共和國那樣,窮人總是欠了富人的債,然而上流社會的人為了保全他們在每一年選舉中的選票常通過極高的利息貸款給窮人。這些錢從來沒有得到過償還,迅速積累成了一個巨大的數量,債務人還不起,其他任何人也為他償還不起。債務人為害怕強製償還,因此被迫不需要再給任何好處投給債權人推薦的候選人的票。盡管一切法律反對行賄和收買,然而候選人所給的饋贈,還有元老院有的時候發放的穀物就成為羅馬共和國後期比較貧窮的公民所倚賴生存的主要資源。為了從對他們債權人的服從中徹底解脫出來,這些比較貧窮的公民連續地要求廢除一切債務或者要求通過他們所叫作的新法。也就是要求一種法律,讓他們在支付他們所欠債務的一定比例後就能夠取消一切債務。具體地說就是把一切硬幣降低到他的原有價值1/6的法律,因為它要求他們隻需要支付他們實際欠債的1/6。這個法律是對他們最為有利的新法。為了能夠滿足人民的要求,富人和上流社會的人在非常多不同的場合被迫同意廢除過去的債和實行新法。他們之所以同意這個新法,部分是因為上麵所說的理由,部分是因為通過把國家收益從債務中解放出來,可以讓政府恢複元氣,因為那個政府是他們自己占有主要領導地位的政府。這樣而來,通過一個措施12 800萬鎊的債務很快就可縮減為21 333 333鎊6先令8便士。在第二次羅馬和迦太基的戰爭期間阿斯又進一步貶值。首先由2盎司銅降到1盎司,這以後又由1盎司降到半盎司;也就是說降到它的原有價值的1/24。把羅馬硬幣的三次貶值加在一起折合我們現在使用的貨幣12 800萬的債務,通過這樣的方法一下子就縮減到了5 333 333鎊16先令8便士。甚至不列顛的巨額債務用這樣的方法也可迅速償清。
我相信通過這樣的應急措施各國的硬幣都總是在連續貶值,越來越低於它的原有價值,同一名義金額漸漸變得所含銀量越來越小。
各國有的時候為了同一目的在硬幣的標準成色中會摻假,也就是說,在硬幣中摻入了大量的合金。舉例來說,假如在我國1磅重的銀幣中摻入的不是18本尼威特的合金,而是依照現在的標準摻人了8盎司的合金;1英鎊或20先令的這樣的硬幣將會和我們現今貨幣的6先令8便士差不多。我們現今貨幣6先令8便士所含的銀量將會因此就提高得和1磅的名義價值非常相近。成色標準的摻假和法國的所謂的增大價值或者是直接提高硬幣的名義價值具有同樣的效果。
硬幣的增大價值或直接提高它的名義價值總是不僅從本質上來說也必定是一個公開宣布的措施。通過這樣的措施重量較小、體積較小的硬幣獲取了過去重量較大、體積較大的硬幣的同一名稱。與此相反的是,成色標準的摻假卻總是一個隱蔽的行動。通過這樣的行動鑄幣廠發出的同一名義價值的硬幣設計得盡量讓它和過去流通的價值較大的硬幣同樣重,有同樣的大小,有同樣的外觀。當法國國王約翰為了還清他的債務,在他的硬幣中摻假時,鑄幣廠的一切官員都鄭重宣誓保密。這兩種行為都是非常不正當的。然而簡單的增大價值是一個公開而粗暴的不公正,而摻假是一個謊言性的不公正。因此,後一行為一旦被揭露(它不可能長期被隱瞞),它總是要引發比前一行為更大得多的憤懣。硬幣經過任何的增大價值然後非常少有可以恢複到過去的重量的;然而在經受到了最大的一次摻假後,硬幣卻差不多總是恢複到他原有的成色。所以也就沒有發生過由於群眾的憤懣和憤怒而沒有方法平息的事。
在亨利八世統治的末期還有愛德華六世當政之初,英格蘭的硬幣不但名義價值提高了,而且成色標準也摻了假。在詹姆斯六世沒有成年的時候,蘇格蘭也發生過類似的騙術行為。這樣的騙術行為在其他大多數國家有的時候也發生過。
當國家的收益在支付平時編製每一年的費用後的剩餘和超出部分非常無足輕重時,不列顛的國家收益要想可以完完全全從債務中解脫出來,或者可以向徹底解脫邁出一大步看上去全然是妄想。非常明顯假如國家收益沒有極其大的增加或者國家費用沒有與之相應的非常大的縮減,要想償清一切債務是永遠不可能的。
實施相比來說更為平等的土地稅,對房租征收更加平等的房租稅還有對現行的關稅和國內貨物稅實行如前一章所提到過的一點改革可能在不增加大多數人民的負擔,然而隻不過把它比較平等地分配在全民身上的情況下,能夠很大程度地增加國家收益。然而,也就是說,即使最樂觀的設計師也不敢自認為這樣的增加將會足夠讓人們有理由期望在和平時期把國家收益從債務中完完全全解脫出來或者向解脫邁出一大步,方便於在下次戰爭中阻止國債的進一步積累或補償進一步積累的國債。
將不列顛的稅收製度推廣到帝國中居住有不列顛和歐洲血統人民的各個屬地,國家收益就可期望非常大的增加。然而,依照不列顛的稅法,假如沒有被接納入不列顛議會,這一點可能就非常難做到。假如我們想要這樣來做的話,就一定要依照公平平等的代表權準則,依照各個屬地人口的比例接納他們的代表參加議會。因為不列顛的一切稅收是由不列顛議會的一切成員共同承擔的。然而非常多有權勢的人的個人利益還有大多數人所具有的偏見在現今是反對這樣一個大的變革的,這些障礙可能非常巨大,可能根本就不可能克服。然而,沒有必要去判斷這樣的統一是現實的還是不現實的,在這樣的理論著作裏研究一下不列顛稅製到底能夠在多大的程度上運用到帝國的各個不同屬地,可能不是不合時宜的。假如將不列顛稅製運用到了各個不同屬地,又可以期望有多大的收益呢?一個統一稅製對帝國內不同屬地的幸福和繁榮又可以有什麽影響呢?這樣的推測在最差勁的情況下可能也隻僅僅是一個新的,不僅這樣,而且必然是趣味不多的烏托邦,然而比過去的烏托邦來說,它卻是比較有用和更切實際的一個。
土地稅、印花稅還有關稅和國內貨物稅等組成了不列顛稅收的四大支柱。
愛爾蘭必然有力量,然而我們的美洲和西印度的殖民地卻比不列顛更有力量支付土地稅。在地主既不要繳納什一稅又不要繳納濟貧稅的地方,他必定要比那些要繳納這兩種稅的地方更有力量交付土地稅。在沒有實行什一稅交納現金的地方還有在通過實物替代什一稅的地方,什一稅比1鎊征收5先令的土地稅要更大程度地減少地主的地租。這樣而來,一個什一稅在大多數場合將多於土地實際地租的 1/4,或者將要達到在完完全全償還農場主的資本還有合理利潤後所剩餘的I/4。假如把一切折合現金的什一稅和由俗人保管的教會財產都去掉不算,不列顛和愛爾蘭的一切教會什一稅將會不少於600或700萬鎊。假如在不列顛或愛爾蘭沒有什一稅,地主就能夠多繳600或700萬鎊的土地稅,然而不可能加重他們中絕大多數人目前的負擔。美洲沒有什一稅,所以它可以承擔土地稅。沒錯,美洲和西印度的土地總的來說既沒有租佃也沒有出借給農場主。所以土地沒法依照任何地租簿來定稅。然而在威廉和瑪麗四年不列顛的土地也沒法依照任何地租簿來定稅。美洲的土地既能夠通過上麵所說的同樣的方式來定稅,又能夠就像近來在米蘭公園還有奧地利、普魯士和沙廷尼亞等國的領地所做的那樣。通過一個準確的調查依照一個公平的估價來定稅。
盡管,在法律訴訟形式和不動產還有動產的轉讓契約形式相同或差不多相同的各國,印花稅的征收能夠采取與此同樣的方式。
假如伴隨貿易自由的擴張(為了公平起見這是完完全全應該的)把不列顛的關稅法推廣到愛爾蘭和各殖民地卻對雙方都是最有利的了。那時一切現行抑製愛爾蘭貿易的令人反感的限製,還有對美洲商品所設立的列舉和非列舉的區分就能夠完完全全取消了。菲尼斯特爾海角北麵的國家就能夠像菲尼斯特爾海角南麵的國家現在對美洲產品的部分開放那樣對美洲的一切產品開放。不列顛帝國部分間的商貿將會因為關稅法的這一統一而就像現今不列顛沿海商貿相同的自由。不列顛帝國將會因而為內部各不同屬地的各種產品帶來一個無限廣闊的內部市場。這樣擴大的一個市場迅速就可補償愛爾蘭和殖民地可能因為關稅的增加而受到的損失。
國內貨物稅是不列顛稅收中僅有的一個在帝國不同屬地運用時,需要依照各種情況實行更改的稅收。然而它能夠運用到愛爾蘭而不需要作任何更改,因為王國的產品和消費和不列顛的產品和消費性質完完全全相同。然而在運用到美洲和西印度各地時,因為它們的產品和消費和不列顛的產品和消費極端不同,就像把它運用到英格蘭生產蘋果酒和啤酒的各縣郡相同,可能就一定要作某些修改。
舉例來說,叫做啤酒的是一種發酵飲料,因為它是用蜜糖製作的,所以和我們的啤酒有很大區別。它占美洲人民大多數時候飲料中的一大部分。這樣的飲料它隻可以存放幾天,因此沒法像我們的啤酒那樣能夠在大釀造廠裏製作、儲存方便,易於賣出。每個家庭都一定要像做飯那樣私自釀製作為家用,然而要求每個家庭就像酒店老板和釀酒師那樣連續地接受稅收人員令人討厭的查訪和調查,卻把和人民的自由權利全然不符。假如說為了平等,一定要對這樣的飲料征收賦稅的話,能夠在製作的地方對製作的原料征收賦稅。
假如釀酒商的環境不適宜於征收這樣的國內貨物稅,卻可對消費該產品的殖民地征收進口稅。除了由不列顛議會對美洲進口的每加侖蜜糖征收1便士的稅外,還對其他殖民地的船隻對馬塞諸塞海灣輸入的一大桶蜜糖征收8便士的州稅。此外從北方殖民地輸入南卡羅林那的蜜糖每加侖征收 5便士。假如這兩種方法都覺得不方便,每個家庭為了解決這樣的飲料的消費問題能夠實行互讓,也就是說,依據家庭的人數就像英格蘭每個家庭為解決麥芽稅而實行的互讓相同;或者就像荷蘭依據家庭成員不同年齡和性別征收不同的稅;或者就像馬修·戴克先生建議的對一切消費品應該在英格蘭征稅。前麵已經提到過這樣的征稅模式如用於迅速消費的商品,是一種極不方便的模式。然而,在沒有更好的方法時,也還是能夠采用。
砂糖、甜酒和煙草在任何地方都不是生活必須品,然而它們卻又差不多成了大多數時候的消費品,所以它們是非常適合征收賦稅的商品。假如和各殖民地的聯合實現了,這些商品卻可在製造者或種植者出手之前征收賦稅;假如這個征稅模式不適合那些人的情況,然而這些商品能夠存放在製造地的公共倉庫裏還有隨後它們可能運往的帝國的各個不同港口,在擁有者和稅收官員的共同監護下貯放在那裏,一直等到它們發送給顧客為家庭消費的零售商或出口商時再征稅。當它們是用於出口時,卻可以免稅;在可靠的保證下,它們一定要是真正從帝國輸出。這些可能是在和各殖民地聯合時一定要對目前不列顛稅製作些重大改革的主要商品。
當這樣的稅製擴展到帝國一切各地時所可以產生的稅額到底有多少,毫無疑問,那是全然不可能準確估計出來的。通過這樣的稅製,不列顛每一年對不到800萬人民征了稅,收到了千萬以上的收益。愛爾蘭有200多萬的人民,然而依照對議會提出的統計美洲12個州有300多萬人民。然而,可能是為了鼓勵它們自己的人民,或者為了恐嚇我國人民,這些統計數字可能被誇大了。所以如果我們的北美洲和西印度殖民地加在一起不多於300萬。或者說整個不列顛帝國,包括歐洲和美洲擁有不到1300萬居民。假如在不到800萬的居民的身上這個稅製能夠籌集到1000萬鎊以上的收益,卻在1300萬居民的身上就應該可籌集到1625萬鎊以上的收益。假如這個稅製能夠籌集到這個數額,當然從中一定要除去愛爾蘭和殖民地大多數時候為開支他們各自政府的費用而籌集的收益,還有愛爾蘭的行政費用和軍事費用還有應付的國債的利息,通過1775年3月以前的兩年平均計算達到了一年75萬鎊略少一點。
依照一個極端精確的統計,美洲和西印度幾個主要殖民地的收益在目前這次騷亂開始以前達到了 141 800鎊。然而,在這個統計中馬裏蘭、北卡羅來納還有最近在美洲大陸和西印度群島所得到的土地的收益沒有被列入,它可能有3萬到4萬鎊。所以為了得到一個整的數字,我們能夠如果維持愛爾蘭和各殖民地政府所需的收益可能達到100萬鎊。卻還剩下15 250萬鎊可用來支付帝國的總的費用還有支付國債利息。然而假如從不列顛目前和平時期的收益中可以節省出100萬鎊支付國債,那麽非常容易就可從這個增加了的收入中節餘出625萬鎊。這個償債基金也能夠從過去一年已償清了的國債的利息中一年年很大程度地增大,不僅這樣,用這樣的方式還可能增長得非常迅速,以致隻要幾年功夫就足夠償清一切債務,從而完完全全恢複目前帝國被削弱了的威力。同時人民能夠從某些最重的賦稅的重壓下解脫出來,從對於生活必須品或製造品的原料所征的稅收中解脫出來。
窮苦的勞動大眾能夠生活得更好,勞動價格也會更便宜,他們也能夠把他們的商品更便宜地送到市場中去。他們的商品便宜了也就會增加對他們商品的需求,進一步增加對生產這些商品的勞動的需求。對勞動需求的增加有可能既增加貧苦勞動人民的數量,同時又會改良他們生活的環境。他們的消費也會隨之增加,隨之對他們消費的一切用品能夠征稅的稅收所產生的收益也必定會增加。
然而,從這個稅製所產生的收益可能沒辦法迅速和相關的人口的增長成比例。對於帝國的有些屬地因為他們以前沒有納過稅,不習慣於這樣的重負,開始一段時期還需給予大的優惠,即便各處盡可能征收與此同樣的稅,各處產生的收益也不可能都和各地的人口成比例。在一個貧窮的國家裏主要的消費品所繳納的關稅和國內貨物稅都會很少;在一個人口稀少的國家走私的機會非常多。在蘇格蘭的下層人民中消費的麥芽飲料非常少,然而對麥芽、啤酒和淡色啤酒所征的國內貨物稅的收益按照人數和稅率比例來說蘇格蘭要少於英格蘭;這是因為一種被很多人相信的質量上的差異,兩地對麥芽所征的稅率不同。我理解在國內貨物稅的這些特殊部門兩國的漏稅情況幾乎差不多。對酒廠征收的稅還有大多數的海關稅,兩國分別依照人口的比例計算蘇格蘭要比英格蘭稍微少些,這不僅是因為征稅商品的消費量小些,同時還因為走私也容易得多。
愛爾蘭下層人民比蘇格蘭的下層人民更貧窮,國內的非常多地方差不多無人居住。所以在愛爾蘭征稅商品的消費量按人口比例來算比蘇格蘭更小,然而走私卻差不多與此同樣容易。在美洲和西印度甚至連最下層的白人所處的環境都要比在英格蘭的同一階層的白人的處境好得多,他們大多數時候縱情享受到的奢侈品的消費量可能也要大得多。的確,組成美洲大陸南部殖民地和西印度群島的居民的黑人因為他們絕大多數處在奴隸的境地,無疑地比蘇格蘭和愛爾蘭的最貧窮的人民所處條件更差。然而,我們切不能夠想象他們吃不飽,或者認為他們對征收中等關稅的商品的消費甚至可能要比英格蘭最下層的人民消費的還少。為了讓他們可以非常好地幹活,這是他們主人的利益所在,他們都吃得非常好,不僅這樣,心情也非常好,就像主人想讓他的耕畜吃得好長得健壯相同,這是他的利益所在。因此黑人就像白人仆人那樣,差不多各個地方都有配給他們的羅姆酒,糖蜜與針樅酒。也就是說,就算對這些商品要征收中等的稅金,這個配給也可能不取消。因此,對征稅商品的消費按居民人數的比例計算美洲和西印度可能和不列顛帝國的任何部分同樣大。的確,漏稅的機會也把更多得多,因為美洲如按他的國家土地的比例計算,在那裏居住的人口比蘇格蘭或愛爾蘭稀少得多。然而,假如現今通過對麥芽和麥芽飲料征收的不同的稅收所籌集的收益用單一麥芽稅替代,然而國內貨物稅的這個舉足輕重部門的漏稅機會就會差不多被消除了。同時,假如海關稅不是對一切進口商品都加以征收,而是隻限於幾種最常用最常消費的商品,假如對它們也依照國內貨物稅法征收,走私的機會即便不可能一切被消除,也在很大程度減少。盡管,隻要實行上麵所說的兩種簡單而易行的改革,海關稅和國內貨物稅依照消費的比例產生的收益非常可能就算在人口最稀少的州也會和現在人口最稠密的州產生同樣多的收益。
前麵已經提到過,沒錯,美洲人現在全都沒有金幣或銀幣,美洲內部的商業是通過紙幣實行的。有的時候出現的一點金幣和銀幣也全部都送回了不列顛用來支付他們從我們這裏得到的商品。再說,沒有金幣和銀幣也就沒有了交稅的可能。我們已經把他們一切的金幣和銀幣弄回來了。我們又怎麽可能向他們索取他們所沒有的東西呢?
目前美洲金銀稀缺並不是那個國家貧窮的結果,也不是因為那裏人民沒有力量購買這些金屬。在一個勞動工資比英格蘭要高很多,食品價格卻比英格蘭要低很多的國家,那裏的絕大多數人民必定有東西能夠購買更大量的金銀,假如他們需要或者購買方便的話。所以金銀的稀缺必定隻不過是選擇的結果,然而不是需要的結果。
金幣和銀幣之所以需要或方便,完完全全是為了實行國內外貿易的需要。
我在本書的第二篇中已經指出過,任何一個國家的國內商業,至少在和平時期能夠通過紙幣實行,它的方便差不多和利用金幣和銀幣那樣。這樣而來對美洲人非常方便,因為他們總是能夠把比他們所可以容易得到的多得多的資本投入土地改良中,從而獲取利潤;盡可能節省就像金銀那樣昂貴的商業媒介上的費用,把他們原本需用於購買這些金屬的剩餘產品的大多數用於購買行業工具,衣料、家具還有修建和擴大他們居住和種植園所必須的鐵製品。不購買固定資財然、而購買活的生產性資財。
殖民地政府覺得向人民帶來盡量充足的紙幣和比他們實行國內商業所需要的大多數時候還更充足一點的紙幣,是符合他們利益的。有些政府特別是賓夕法尼亞政府通過用百分之幾的利息貸款紙幣給他的臣民從中獲取收益。其他政府如馬塞諸塞海灣的政府在緊急時刻發行這樣的紙幣通過支付公共開支,隨後殖民地政府在覺得方便的時候,再通過貶值的價值(因為它漸漸跌價)贖回。 1747年該殖民地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償還大多數的國債。節省下來用於國內貿易中的金銀幣的費用對於殖民者來說也是一種方便;殖民地政府供給人民一種媒介,這樣的媒介盡管伴隨有某些非常大的不利,然而卻可讓他們節省了費用;這對殖民地政府來說也是一種方便,紙幣大量必定要把金銀從殖民地的國內交易中驅逐出去;與此同樣的理由,這些金屬已被從蘇格蘭的大多數國內貿易活動中驅逐了出去;在這兩個國家裏麵,不是貧窮,而是人民的企業和計劃精神引起了紙幣的過剩。他們要想把他們所可以得到的資金用作活的生產性的資財。
在各殖民地和不列顛實行的貿易中在一定程度上利用了金銀,它們的數量完完全全是依照需要的多少。在不需要這些金屬的地方,它們就不太可能出現。在需要它們的地方,通常也都可以找到它們。
在不列顛和生產煙草的殖民地之間的貿易中,不列顛的商品大多數時候都是事先賒給殖民者,不僅這樣,賒期特別的長,隨後他們通過必定價值的煙草償還。對於殖民者來說,通過煙草償還比用金銀償還要方便很多。對於任何一個商人來說用他所經營的某種商品償還向他帶來貨物的貨主,比用貨幣更為方便。這樣而來商人就不可能讓他資金的任何部分閑置,沒有必要把他的資金的任何部分變為現金來應對不時之需。任何時候,他都能夠擁有大量的商品貯放在自己的店鋪或倉庫裏,把生意做得更大。然而對於一切賣出給他商品而收到的卻是某種他們從來都不經營的商品的貨主來說,卻是非常大的不便。到弗吉尼亞和馬裏蘭實行貿易的不列顛商人成為一群十分獨特的貨主,對於他們來說使用煙草作為他們向那些殖民地賣出的商品的貸款比收受到金銀更為方便。因為他們期望從賣出煙草中獲取利潤。然而他們從賣出金銀中卻得不到任何東西。因此,在不列顛和煙草殖民地的貿易中很少可能出現金銀。馬裏蘭和弗吉尼亞在他們的對外貿易中就像他們的國內貿易一樣非常少需要這些金屬。因此,據了解他們擁有的金銀幣比美洲其他任何殖民地都少。然而,誰都明白他們和他們的任何一個鄰邦同樣繁榮、富裕。
在北部的殖民地紐約、新澤西、賓夕法尼亞、新英格蘭四個州,他們的大不列顛的產品的價值和他們進口的為自己消費的製造品還有為其他某些殖民地 (他們是那些殖民地的送貨人)消費的製造品的價值並不同等。所以,這個差額就一定要用金銀來支付給母國,然而他們大多數時候能夠滿足這個差額。
從生產砂糖的殖民地每一年向不列顛出口的產品的價值要比從不列顛進口的一切商品的價值高出非常多。假如每一年送往母國的砂糖和羅姆酒一定要支付給這些殖民地,不列顛每一年就一定要支出一大筆貨幣;然而和西印度的貿易據某種政治家的看法,那就被看成是極端不利的了。然而事情卻是這樣的:砂糖種植園的非常多的大園主都居住在不列顛。他們的地租都是用砂糖和羅姆酒——他們莊園的產品來支付的。西印度商人在這些殖民地為他們自己購買的砂糖和羅馬酒也和他們每一年在那裏所賣出的商品的價值不一樣。這個差額因此也一定要用金銀支付給他們,然而這個差額大多數時候也都能夠得到滿足。
不同的殖民地在支付不列顛貨款中的困難和拖延並不總是和它們各自所欠數額的大小成比例。通常來說北部殖民地比生產煙草的殖民地的支付情況較穩定,北部殖民地大多數時候用貨幣支付一筆極其大的差額,然而生產煙草的殖民地卻沒有任何差額需要支付,或者差額非常小。我們從不生產砂糖的殖民收取貨款的困難的大小也並不完完全全和它們分別所欠的差額的大小成比例,然而是和他們所擁有的沒有開墾的土地麵積的大小成比例。也就是說和殖民者從事多於他本身資金的貿易或從事開發和種植多於他們資金的荒地的麵積的**力的大小成比例。牙買加是一個現在仍有非常多沒有開墾的土地的大島,所以,從它那裏收回貨款就比從巴巴多斯,安提瓜還有聖克裏斯托福這些已經完完全全開墾了多年的比較小的島嶼(正因為這樣,它們對殖民者帶來的冒險空間就較小)更加不固定和更加不確定。新近獲取的格林納達、托巴戈、聖·文遜和多米尼加對這類冒險活動又揭開了一個新的領域,然而最近從這些島嶼收回貨款的情況和從牙買加大島的收回貨款的情況與此同樣不固定和不確定。
所以並不是貧窮導致了殖民地中絕大多數缺少金銀幣的情況。因為他們對活的資金和生產性資金非常大需求,他們覺得擁有盡可能少的死的資財對他們更為方便;不僅這樣,基於上一原因讓他們能夠滿足用一種比金銀便宜然而利用起來也沒有那樣方便的交易媒介。他們所以能夠把那部分金銀的價值轉換成商業手段,轉換成家具,轉換成衣料,轉換成修建和擴張定居點和種植園所一定要的鐵製品。在那些沒有金銀幣就沒法貿易的部門,看上去他們也總是可以找到必須數量的金銀。假如他們時常找不到必要的金銀,他們的這個失敗大多數時候也不是他們貧窮的必定結果,而是他們過度的和沒有必要的事業心的結果。他們的償還沒法按時和確定,也不是因為他們貧窮,而是因為他們要成為非常大的富翁的心情過於迫切。也就是說,就算殖民地的一切稅收在他們支付政府編製和軍事編製的費用後所剩餘的部分都一定要以金銀形式上繳不列顛,殖民地仍有足夠的東西去購買所需要的金銀。在這樣的場合他們確實沒辦法不把他們現在用通過購買活的和生產性資財的部分剩餘的產品去交換死的資財。在實行國內貿易中他們把沒辦法不運用價格昂貴的交易媒介替代便宜的交易媒介;購買這樣昂貴的媒介的費用可能多少要挫傷他們在改良土地上的過度的事業心和熱情。然而,也可能沒有必要把美洲收益的一切部分都通過金銀送交不列顛。它也能夠用匯票匯出,然而由委托代售美洲部分剩餘產品的特定不列顛的個別商人或公司開出他們承兌的匯票。在他們自己收到等價商品後通過貨幣的形式交付國庫。不僅這樣,整個貿易過程時常能夠是不需要從美洲出口一盎司的金銀。
愛爾蘭和美洲都應對不列顛國債的償還作出貢獻,這一點並沒有違反公平。因為那些國債是為了支持革命建立的政府才發行的,愛爾蘭的新教徒不但應歸功這個政府,讓他們在國內可以享有現在享有的所有權力,而且還應歸功這個政府,讓他們的自由、他們的財產和他們的宗教得到了保障;美洲非常多殖民地都應感激這個政府才有了他們現今的憲章,還有他們現今的憲法;美洲的一切殖民地所享有的自由、安全還有他們從沒有享有過的財產權都應該歸功於這些憲章和憲法。發行的國債也不僅是為了保衛不列顛,而是為了保衛帝國的各個屬地;特別是在上次戰爭中舉借的巨大國債,還有戰前舉借的國債的大多數全都是為了保衛美洲而發行的。
通過和不列顛聯合,愛爾蘭除了得到了貿易自由,還得到了其他一點更重要的好處。這些好處把遠遠多於因為聯合而可能引起的任何稅收的增加的補償。通過和英格蘭的聯合蘇格蘭的中下層人民從以前總是壓迫他們的貴族統治下得到了徹底的解放。通過和不列顛的聯合,愛爾蘭各個階層中的大多數人民同樣從一個壓迫更加厲害的貴族統治下得到徹底的解放;這個貴族統治的壓迫之所以更加厲害,是因為它不像蘇格蘭的貴族統治那樣,不是在於出身和財富這些天然的和可敬的區別上,然而是建築在最可憎的宗教和政治偏見上,這樣的區分比任何其他區分更易激活壓迫者的傲慢和被壓迫者的仇恨和厭惡。它大多數時候讓同一國家的人民比不同國家的人民互相之間更加敵視。假如沒有和不列顛的聯合,愛爾蘭的居民可能再過幾百年也不可能把他們自己看成同一個國家的人民。
在這些殖民地卻從來沒有過壓迫人的貴族統治。然而,就幸福和安定來說,他們通過和不列顛的聯合也得到了非常多的好處。至少讓這些殖民地從與小民主政治有著不可分割的聯係的充滿仇恨的和那種致命的派係鬥爭中解脫了出來。然而那些派係鬥爭用他們非常接近民主的形式是這樣時常地分割人民的感情,打亂他們政府的安寧。假如完完全全和不列顛分離(然而這樣的分離假如不是有這樣的聯合的阻止看上去是非常可能發生的),那時這些派係鬥爭將會比過去的還要惡毒十倍。在當今的這次騷亂開始之前,母國的強製力總是有力量把這些派係鬥爭遏製住,讓它沒有爆發出比粗暴和動武更壞的事情。假如強製力完完全全被取消了,派係鬥爭可能迅速就會爆發成公開的暴力和流血。
在一切聯合在一個統一的政府下的一切大國裏,黨派精神在偏遠的州大多數時候要比在帝國的中心表現得弱一點。這些州地和首都的距離、派係鬥爭和野心瘋狂爭奪的主要位置的距離讓這些州地受到的競爭政黨的觀點的影響較少,就讓他們能夠成為對一切這些爭奪行為的比較冷漠和比較公正的旁觀者。黨派精神在蘇格蘭就沒有像在英格蘭那樣盛行。就聯合王國來說,黨派精神在愛爾蘭又比蘇格蘭還要盛行些。殖民地不久可能就能夠享受到目前不列顛帝國各地都還從來沒有過的和諧。愛爾蘭和一切殖民地當然要負擔比他們現在所交納的更重的稅款。然而,因為勤懇而忠實地運用國家收益償還國債,這些賦稅中的大多數可能不會征收很久,不列顛的國家收益不久也就能夠減少到維持一個溫和的和平編製所必須的數額。
東印度公司得到的領土是王國政府的無可懷疑的權利,也就是說是不列顛國家和人民的無可懷疑的權利,能夠成為又一收益的來源,可能是比一切已經提到過的還要更富有的來源。那些地方據了解更加肥沃、更加遼闊,按他們的幅員來說,比不列顛要更大、更加富有、人口更多。為了從它們那裏提取一大筆收益,可能不需再向它們引進任何新的稅製,因為向它們所征收的賦稅已經足夠了,甚至還有點太多。可能減輕一點那些不幸的國家的負擔比增加還要更適宜,不僅這樣,要想從他們那裏獲取一大筆收益,也不應是加征新稅,然而應是防止他們已經收繳的大多數稅款被盜用和濫用。
假如覺得不列顛要從上麵提到過的任何來源中獲取極其大的一筆收益是不切實際的,那樣對她來說剩下的唯一的來源就是減少她的開支。在國家收益的征收模式上和花費模式上可能也都還有改進的餘地。看上去不列顛至少是像他的鄰邦那樣節儉。他在和平時期為了國防所維持的軍事編製比起歐洲任何一個在足夠的錢或武力上可和別人相競爭的國家來說還是比較適中的。所以,對這些項目看上去都不可能再實行非常大的縮減。殖民地的和平編製的費用在這次騷亂開始以前是極其可觀的。所以假如沒法從殖民地得到任何新的收益,那個費用是能夠而且必然應該節省的。和平時期的這項日常性開支盡管非常大,然而和戰爭時期為保衛殖民地我們所花費的相比卻是無足輕重的。最近的戰爭完完全全是因為殖民地而實行的,前麵已經提到過耗費了不列顛9000萬鎊以上。
1739年的西班牙戰爭準則上也是為殖民地而實行的。在那次戰爭,還有完完全全是由它而引起的和法國的戰爭中不列顛耗費了4 000萬鎊以上,在這兩次戰爭中殖民地所消耗的費用是不列顛在第一次戰爭開始前所欠國債的兩倍以上。假如沒有這兩次戰爭,國債可能到現今為止已一切償清。並且假如不是為了殖民地,這兩次戰爭中的前一次可能不會發生,而後一次戰爭就必然不可能發生。正是因為殖民地被假想為不列顛帝國的州省,所以才為它們在兩次戰爭中投入了這些費用。然而既沒帶來足夠的錢,也沒有帶來軍隊支持帝國的地區變成州省。它們可能會看成附屬物,就像帝國的豪華豔麗的馬車和扈從。然而假如帝國不再有可以支持保持這個馬車和扈從的費用,帝國必然就應該把它放棄。不僅這樣,假如帝國沒法和他支出的費用成比例地增加收益,帝國至少應讓他的費用和他的收益相吻合。假如殖民地盡管拒絕向不列顛納稅,卻依過去的被看成是不列顛帝國的州省,卻在將來某個時候的戰爭中他們的防備可能又要耗費不列顛在任何前一次戰爭中所耗費的同樣大的費用。
不列顛的統治者一個多世紀以來總是通過它在大西洋兩岸擁有一個巨大的帝國的形象而讓人民感到快慰。然而,這個帝國迄今為止仍隻不過存在於想象之中。它迄今為止還不是一個帝國,而是一個帝國的方案;不是一個金礦,而是一個金礦的方案。它持續要花錢,不僅這樣,假如遵循著迄今為止的這條道路走下去可能還要耗費巨大的金錢,然而不可能帶來任何利潤。就像已經指出過的,對殖民地商業的壟斷對於擁有人民來說隻不過是一種虧損,而沒有利潤。確實現在已經是我們的統治者實現他們長期沉迷的,可能與此同樣也是我們人民所沉迷的那個黃金夢的時候了,要不然他們就應從那個夢想中清醒過來,並且努力喚醒人民。假如那個假設沒法實現,就應該放棄。
假如不列顛的任何一個州省沒法對整個帝國作出貢獻,不列顛就毫無疑問應該把自己從在戰爭時期為保衛那些州省但是在平時又為維持他們的行政和軍事編製的沉重費用中解脫出來,同時也應該努力讓自己對將來的看法和設想和現實中一切普通的條件相適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