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的閃婚甜妻

132 她沒想到他還活著

江都。

顧默深不在的幾天,顧氏並不消停。

田博明因為兒子和股市的事情,對顧默深和秦冉懷恨在心。

眼下這兩個人都不在,他自然不能放過這個好機會!

湖西那塊地,又出了亂子。

有工人在工地出了事故,田博明便借著這機會趁機鬧事。

一大早,顧氏門口便聚集了不少民工,和離世者家屬。

張軍不想讓這件事影響顧默深康複,顧氏早期他也沒少處理過這種事情。

他認為他處理得來,便沒有將這事匯報給顧默深。

可顯然,他小瞧了這件事。

確切的說,應該是有人故意在背後煽風點火。

若不是張軍找人攔住了那些記者,隻怕此時,顧氏門口圍的便不僅僅是民工了!

隻不過,那些記者雖然沒到現場,報道卻沒停止過。

顧默深起初並未在意,但後來情況越演越烈。

一個晚上的時間,江都商業圈幾乎被顧氏的報道刷屏了。

秦冉一早醒來,手機滿屏都是同樣的新聞推送!

偏頭,**已然沒了那個男人的影子。

**放著他的隨身電腦,屏幕還亮著,正是關於顧氏的新聞!

病房的門半開著,他應該是出去了。

秦冉起身拿了他的外套出去,開了門邊聽見他的聲音。

顧默深坐在外麵的長廊上打著電話:“把那人家屬的號碼給我發過來,嗯,盡快。”

秦冉歎息一聲,走過去將外套給他披好。

顧默深掛了電話,便覺身上一熱。

偏頭,看見站在身側的女人。

抬手握住了她的手道:“收拾東西,出院。”

秦冉蹙眉:“可是你這傷還眉好!”

男人起身徑自往病房走:“先去一趟,喪者家屬家裏。”

秦冉跟進去,攔在他麵前道:“我去吧,你在醫院等我。”

這個時候喪者家屬必然情緒激動,他又受著傷,萬一要是磕著碰著,豈不是要傷上加傷?

“不行。”顧默深幾乎想也不想的回絕了。

男人越過她,進屋收拾東西。

秦冉攔住他道:“我先去看看情況,要是解決不了,你再去不晚。”

“沒有商量的餘地!”顧默深態度堅決。

這人一旦做了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秦冉實在勸不動,索性不勸了。

隻是拿過他手裏東西道:“那也不用急著出院啊,先去看看,回來再說。”

顧默深看著他,終究沒再反對她這提議。

秦冉帶了一些水,還有他的藥,然後扶著人往外走。

在醫院門口攔了出租車,顧默深報了張軍發來的地址。

秦冉思慮一番,終究給張軍發了條,讓他調些人過來。

萬一那些人要是真鬧起來,憑他們兩個,隻怕是要吃虧。

大約四十分鍾的車程之後,秦冉和顧默深抵達那個村落。

從出租車下來,秦冉原本以為那人要親自登門,可是並沒有。

他隻剩遠遠站著,秦冉順著他目光看去,前麵的瓦房和張軍發來的照片幾乎無異。

按道理來說,家裏有人去世,應該掛白布。

可是這家似乎並沒有辦喪事的味道,大門開著,門口還有小孩子在嬉鬧。

倒是半點也不像是死了人。

秦冉不由低眉,再度看留言手機上的地址,確實是這個地方沒錯。

可這……

顧默深目光沉沉的看著前麵那座房子,良久,他哼笑一聲道:“回醫院。”

秦冉沒又多問,扶著人往路邊走去。

這地方來的時候方便,可想要找輛車回去就不是易事了。

不行了大約三十分鍾,還不見一輛車經過!

悲催的是,她今天穿的是高跟鞋!

簡直沒有比這更失誤的事情了!

顧默深發現她不對勁,停下腳步,低頭一看瞬間就明了了。

“我背你。”男人蹲下身子道。

秦冉怔了下,好半天反應不過來。

顧默深忍不住又說了句:“上來!”

她腦袋有些恍惚,眼前的情景有些似曾相識。

多年前,也曾有人彎腰蹲在她麵前,對她說:“上來,我背你。”

她趴在他背上,問他:“瀟何,你能背我一輩子嗎?”

他說:“隻要你想,沒有什麽不可以。”

隻有她想,他就能背著他一輩子?

可後來……卻隻剩她一個人。

秦冉嘴角一抹苦澀,彎腰脫了自己的鞋,拎在手上道:“走吧。”

顧默深臉色沉了沉,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已經拎著那雙鞋越過他,大步向前走。

歎息一聲,他起身跟在她身後。

她腳上那雙白色的襪子,很快變黑。

這條路並不平,走在上麵有些咯腳心,並不舒服。

顧默深看著她蜷縮著的腳趾,忍不住皺的眉。

快步走向她麵前,彎腰蹲下,然後一把將人拉至後背。

“顧……”

秦冉一個恍惚,人已被他拉至後背。

她想掙紮,可到底也不敢過分掙紮,怕碰到他受傷的手。

於是,隻得任由他背著。

蜿蜒 的十字路,他背著她一路往路口走。

她匍匐在他背上,一抬頭,目光裏是前所有的風景。

心口撲通撲通的跳著,她不明白為何會有這變化。

“顧默深,快到了,我可以自己走。”她終究忍不住開口道。

可那人卻沒有回答。

良久,她聽見他說:“秦冉,我真想就這樣背著你走一輩子。”

她心口驀地一緊,良久無言。

一輩子,到底有多久?她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抬眸,前麵駛來一輛三輪車。

秦冉伸手招呼道:“師傅,送客嗎?”

司機見她招手便見車停下,開門看著他們。

秦冉拍了拍顧默深的肩膀,從他身上一躍而下,走去那人身旁道:“師傅,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們一下?”

那人看了一眼她,又看了眼顧默深。一個光著腳,一個吊著胳膊,確實挺可憐的、

點頭道:“上來吧。”

秦冉笑著道謝:“謝謝您。”

轉身去拉顧默深,男人不情願的跟著她上去。

二人坐上車之後,秦冉問道:“師傅,多少錢?”

那人笑道:“不用了,我將你們送去路口那裏有車坐,我平時不送客的。”

“那多不好意思,您多少還是收點吧。”秦冉一臉歉意道。

那人“嘿嘿”一笑道:“真不用,姑娘你就甭和我客氣了。”

秦冉也沒再開口繼續說這事,隨手從包裏掏出一張塞在那人的車墊下。

那司機正專注開車,倒也沒注意到。

秦冉想了想,似隨意問道:“大叔,你這村裏是不是有位姓劉的木工,聽說他手藝不錯?”

顧默深眉頭微微挑了下,不動聲色的聽她繼續問。

那人一聽便知她問的誰,不屑的哼了聲道:“你說劉康那小子?”

劉康,正是在湖西工地出事的那位民工。

秦冉順水推舟道:“是啊,聽說他手藝不錯。”

“就他?那個混吃騙喝的主兒?!”那人不屑的語氣道:“姑娘,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秦冉記在心裏,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怎麽會?”

那師傅哼了聲,語氣更加不屑了:“那小子在我們村子裏,可是出了名的混混,就他?能有什麽手藝,無非就是跟著人學了些三腳貓的功夫,到處騙吃騙喝。”

秦冉聽著,故作詫異道:“是嗎?”

然後隻聽那人又道:“就算他手藝正不錯,你這來的也不是時候,聽說那小子在工地上出了事情,十有八九是死了。”

“啊?”秦冉頗為錯愕的問:“什麽時候的事情?”

三輪車師傅沉思片刻後道:“沒多久,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不過那小子認識的都是三教九流的,也不知道是真死假死!炸死騙錢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聞言,秦冉和顧默深對視一眼。

然後隻聽她又試探的問:“怎麽會有人拿自己生命開玩笑呢?師傅您是不是在和我們開玩笑?”

那師傅冷哼道:“我騙你做什麽,他們一家子就靠他那點雕蟲小技騙錢。唯一還算正派的,也就屬他那個老婆了。不過可惜,她也管不住他。”

秦冉笑笑了,沒再開口。

車子忽然停了,她透過窗戶看了眼,已經到路口。

於是扶著顧默深下車,對著人道謝。

那師傅倒是個熱心腸,又幫他們攔了車才離開。

上車後,她翻了翻手機,早上那條新聞顯然是有人惡意炒作。這會子,鬧的又凶了。

秦冉忍不住問了句:“這件事,你接下來打算如何處理?”

顧默深淡淡瞥了一眼她手裏的手機道:“報警。”

聞言,她不由蹙了眉。

遇見這樣的事情,別人想避都來不及,他竟然要報警?

男人似乎看出她疑惑,淡笑的解釋道:“鬧得越大越好。”

秦冉眉頭皺了更深了。

顧默深拍了拍她手,沒再多言。

秦冉還沒來得及再度開口,便聽包裏的手機響個不停。

拿起看了一眼,是蔣茹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便傳來蔣茹慌慌張張的聲音:“秦冉,救我,救我!”

電話裏,蔣茹的恐懼無可掩藏。

“出什麽事了?!”秦冉秀眉簇起,整個人一怔。

蔣茹抱著電話一個勁的道:“快點來救我,求求你,快點來救我!”

認識幾年,秦冉沒聽過她這樣的語氣,心頭控製不住的泛起恐懼。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告訴我,你在哪裏。”

電話裏傳來蔣茹哆嗦的聲音:“我、我在……”

可話還沒說完,便聽她一聲“啊”的一聲尖叫。

一聲淒厲的慘叫,差點震破秦冉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