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三月十三，是個好日子
她糊滿泥巴的玉手抓上了我的手，歡喜地拽著我就往河邊跑：“西西，我們來用泥巴捏對方的模樣好不好！”
“西西，你別不開心，他們也覺得我是異類來著，因為我喜歡玩泥巴……”
“你哪裏不像先天神靈了？你的神力隻是沒有被自己完全發掘出來！”
“等你的元神養好了，你的神力不會遜色於我和伏羲。”
“西西，幾千年了，我終於找到知音了，你欣賞我捏的泥巴神仙，我也喜歡你捏的泥巴我！”
“西西，你本體是什麽呀？”
“西西，我給你看我的尾巴！我的尾巴和靈清差不多，他們說，也是蛇尾。但神祖告訴我，我的蛇尾與靈清的不同，我和伏羲的蛇尾是一樣的。”
“我同伏羲……是同一日降生的。他啊，肯定也嫌我玩泥巴髒兮兮的……”
“我倆關係好，隻是因為我倆同一日降生，又恰好降生在同一處，我倆認識得比較早……”
“西西，我偷偷告訴你，先天神靈中，好多神女都喜歡伏羲……
伏羲許是，也有喜歡的神女了。
上回那個神女隻和他說了一句，離我遠些，免得被崩一身泥點子，他後來找我的次數果然就減少了……”
“我也會孤單啊……畢竟，自我有意識時起，我倆便相依相伴，不曾分離過……
算了，就像祖神所說，他的身邊不可能永遠隻有我，他會接觸越來越多的神仙，他能留在我身邊陪伴我，也能留在別人身邊陪伴別人。
他是他，我是我，他不是我手中的泥神仙，隻屬於我……
好在，如今有你了！
西西，我們做一輩子的好夥伴好不好，做那種，你隻有我，我隻有你的夥伴……”
伏羲大神沒來得及介紹更多，卻發現我們倆已經玩到一塊去了。
認識女媧，是我此生，最幸運的一件事……
是她教我如何使出自身全部的力量，重新變回眾神認同的上古先天神靈，是她讓我擺脫自卑，變得自信、開朗。
是她教會我如何將泥人捏得各具特色，個個驚豔。
我們倆都喜歡捏女孩兒，她捏的女孩總是活潑可愛，我捏的女孩總是凶悍潑辣。
她捏得像她，我捏得像我。
要是遇見和我不對付的神仙，每回都是不等我磨刀霍霍衝上去砍神，她的泥巴就已經扔到了對方的臉上——
“欺負西兒，就是在與我女媧為敵！呃，還有伏羲！想單挑，門都沒有！你沒聽說過我們三向來隻打三對一的架嗎！”
“我家西兒罵你又如何？那是你欠罵！你長得這麽難看，傷到我家西兒的眼睛了，罵你幾句怎麽了，我還沒和你算你嚇到我家西兒的賬呢！”
“西兒你記住，以後在外遇上什麽事，盡管報伏羲的大名！讓他們找伏羲講理！我們倆，伏羲罩的！”
“啊？你問伏羲知道嗎？呃，他不需要知道！我和他什麽交情啊，這種小事，咱們心照不宣啦。”
“西兒你別難受嘛，呐，我給你摸我的尾巴，摸摸媧媧的尾巴，可就不許紅眼眶了……”
“神祖降下法旨，命我們留在人間造萬物……伏羲，與你哥，都要跟隨神祖，前往魔域征戰魔族……”
“好事啊！我早就覺得伏羲煩了，還有你哥，一年半載也不來看你一次。
神祖下令，自今日起人間便由你我掌管，他們走了也好，省得這也管，那也嫌。
我們在人間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想怎麽造，就怎麽造！”
“西兒，你的本體，竟然是一朵花！那，我造人類，你造花草樹木。”
“西兒，我有些累……製定天地規則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西兒……人族犯下大錯，我不能坐視不管。”
“他們，都是我的孩子。”
“我願用我一命，換上蒼、神祖，再給人族一次機會……”
“西兒……別哭。”
“我隻是……去找伏羲了。”
“騙你的，其實我一點也不討厭他……我、很喜歡他。從混沌時期，便喜歡。”
“阿羲，你來接我了……”
“西兒，以後，不能與你，一起看桃花了。”
……
我深深一歎，淚眼朦朧地轉身離開奉元殿。
黃河邊，女媧氏，水神現，故人歸……
萬年前，我曾在奉元殿為她卜過一卦。
如今的黃河邊……
真的是她回來了嗎。
女媧……我等了你，好多年。
阿乞扭頭見我走遠，趕緊跟上：
“真沒想到鏡鏡姐你和女媧竟然是好閨蜜！和伏羲大神也是故友！哇鏡鏡姐你這人脈，絕了！”
——
回到明藥閣，明漪與鴻音已將我煉製不老藥需要的藥材準備齊全了。
開爐煉丹的那一刻，明漪與鴻音謹慎地出去守在殿門外為我護法……
我施法將藥材一一投入琉璃八卦爐中，爐下神火焚得熊熊烈烈，我回到蓮台上，盤腿打坐，運功煉藥。
待上百種昆侖仙家藥材被天火焚成一縷縷五色流光時，我方從袖中取出浮雕著五色蓮花的琉璃手柄匕首。
閉上雙眼，我猛地將匕首刀尖刺進心髒……
再用法力，取心頭血，灌入琉璃八卦爐。
阿漓需要的這顆不死藥，與旁的不死藥唯一的不同之處，便是需要西王母的心頭精血做藥引……
心頭血得不停流上三天三夜，方能煉出能令神仙起死回生的靈藥。
入世兩千載，我竟格外怕疼。
匕首嵌進心髒，清晰感受著心頭精血從胸膛內慢慢流逝……鑽心的劇痛差點逼出了我的眼淚。
我難受，我疼，但一想到，阿漓曾這般為我取了三百多年的心頭血……
我便覺得，如今的這一丁點痛，與阿漓的那三百年相比，什麽都不算。
我現在痛，可從前的阿漓，比我痛一千倍，一萬倍……
我隻需流三天的心頭血，而青漓，可是流了足足三百年。
那三百年裏，他心口的刀傷裂開又結痂，結痂後又被冰冷的匕首無情刺開……
他本就因逆天而行為我建廟，強行修複我本該魂飛魄散的元神遭了天譴，被天雷劈得體無完膚。
還要忍受三百年剜心之痛……
我根本不敢想象，那三百年他究竟是如何熬下來的。
東王，青漓……欠下你這麽沉重的一份情，你讓我，如何還得完……
“阿漓，隻需要三天，不死藥便能煉製完成……”
“再等我，三天。”
“傻瓜，東王……你不行啊，你為我流了三百年心頭血，卻隻讓我還你三天……”
“就連在這種事上，你也舍不得讓我為你出點力。”
“你這樣，旁的神仙會笑話你妻管嚴，耙耳朵的……”
“阿漓，明年三月十三，是個好日子……”
“這次，我不逃婚。”
“你也不許跑。”
“阿漓，等你醒過來，須得讓我好好抱抱你。”
“你昏睡這幾日……我心疼死了。”
“阿漓，你醒過來，你想要我怎樣，我都依……”
“東桑青漓，你可是第一個，讓老娘用自己心頭血做藥引煉製不死藥的神仙……”
“等你醒過來，你立刻馬上把你身邊那個挑撥離間的神官給有遠點扔多遠！若不是他胡言亂語，你我早三千年就結婚了！”
“還有隱婚和私生子的事，你必須給我解釋清楚！”
“青漓，你這輩子，隻能和我生孩子，隻許和我有孩子，你要是敢讓老娘當後媽，老娘就把你大卸八十塊！”
“青漓……隻要你醒過來，你說什麽，我都信……”
——
三日後，不死藥成。
衝出明藥閣的第一件事，便是抓住鴻音疾聲吩咐——
“快，開啟昆侖仙山的護山大陣，沒有本座的允許，一隻蒼蠅都不能放進來！”
鴻音反應慢半拍地哦了聲，忙跑出去傳令啟動護山結界。
明漪好奇地追著我回寢殿：“娘娘，不是說須得七日才能煉成不死藥麽？這才第三日……”
我拿著藥丸拎著裙擺，大步流星邁入寢殿門檻：“我騙他們的！不死藥三日便能成，不出意外青漓今晚就能醒！”
“啊？”
我無奈解釋：“本座是怕煉製不死藥過程中會生什麽變故，打斷本座施法，這才故意把時間說晚四日！”
明漪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娘娘睿智！那、為何突然開啟護山大陣……”
我激動衝到青漓床前，抖著手輕輕掰開青漓的嘴，將藥丸塞進青漓口中：
“東王一旦歸位，蓬萊那邊必會有所感應，屆時蓬萊的神仙定會來西昆侖要人！
本座還沒和本座的夫君溫存夠呢，他們就把本座的夫君搶走了，這算什麽事啊！”
明漪：“……”猛抽嘴角：“所以，娘娘你就索性把他們關在昆侖仙山外，不許他們進來見東王？”
我重重點頭：“嗯！隻能出此下策了。人在我西昆侖，我還能讓他們搶了不成？”
明漪默默朝我豎了個大拇指。
“娘娘，還是你高，簡單粗暴。”
不死藥給青漓喂下，我又用法力助青漓將不死藥順利吞咽入腹……
正打算彎腰在青漓床邊坐下，陪著青漓等候不死藥發揮作用。
明漪倏然抓住我的袖子，尷尬道：“娘娘，你還不能歇……”
我好奇蹙眉：“還有何事？”
明漪為難道：“一刻鍾前，薑清瀾來了，要見娘娘。鴻音師姐去攔過了，但她一直不肯走，執意要在明藥宮等候娘娘……”
“等我做什麽？”我冷下嗓音問。
明漪悶咳一聲，摸摸鼻頭，無奈道：“賄賂您唄。”
“賄賂本座……”
明漪聳聳肩，心累地從頭交代：
“招搖山下的望月湖龍族龍君前陣子沒了，望月湖湖君向來由女子擔任，前任龍君生前並未成婚生女，湖中眾仙群龍無首，由於望月湖下還壓著上古時期的天界重犯，湖君人選不可輕易私定。
所以望月湖的仙臣就遞了折子給天帝，請求天帝禦筆欽點新任湖君人選。
天帝與天後便打算在昆侖三千天女中擇選，消息早半年就傳來昆侖，告知妙淵衡餘月慎三位真人了，隻是沒想到被薑清瀾偷聽了去。
也不曉得她怎麽聽的，反正現在誤以為天帝要在三千天女中擇選新任西王母，還把您，太元鳳祖大人，當成天界派來昆侖擇選昆侖新主的使者。
然後，變著法地想接近您，和您搭上話，賄賂您……
您閉關煉製不死藥這三日，她可是打著各種幌子往明藥宮送來不少好東西，什麽夜明珠昆侖玉，太白石昆山硯，以及上好的虎皮狐皮，獸牙獸骨做的法器……
反正，她就是想求你這位天界神使，能對她青眼有加，讓她順利坐上新任西王母的寶座……”
原來，是望月湖擇選新湖君的事……難怪，還要派神使入西昆侖從三千天女中挑人。
我深深看了眼尚在昏迷的青漓，悶聲詢問：“薑清瀾的罪證，都收集齊了麽？”
明漪正色頷首：
“鴻音姐姐昨日便將神器失竊之事查得水落石出了，相關證據證詞皆送去了妙淵真人的書案上，妙淵衡餘月慎三位真人已看罷，如今，便等娘娘下旨處置了。”
“薑清瀾和謝妄樓，又是什麽情況？”我問。
明漪擰緊眉心回答：
“謝妄樓七百歲時，因對昆侖心神向往，心心念念想見娘娘，又恰好在人間遇見身為昆侖神女的薑清瀾，謝妄樓就想利用薑清瀾入昆侖。
而薑清瀾則因謝妄樓乃是塗山狐族，身上的靈氣能助她提高修為，於是兩人便在人間的京城，有了一段露水情緣。
後薑清瀾懷上了謝妄樓的孩子，為避免徒生事端，薑清瀾就同謝妄樓提出了分手。
謝妄樓也從薑清瀾那得知娘娘已閉關修煉，昆侖不見外客的消息，曉得自己無法通過薑清瀾見到娘娘，便同意和薑清瀾好聚好散。
兩人分道揚鑣後，薑清瀾煉化了體中嬰兒，將嬰兒的靈氣全部吸收進本體，那個嬰兒，最終成了薑清瀾用來提升法力修為的仙丹。
隻不過兩人雖然分開了，可也算是和平分手，兩人之間本就沒有愛情，乃是互相利用，且薑清瀾的確從謝妄樓這邊得到了許多，所以兩人分手後，還保持著聯係。
後來這兩千年，謝妄樓隔三岔五為薑清瀾送去大妖的妖丹，供薑清瀾汲取妖力修煉，作為回報，薑清瀾也常將自己從昆侖神宮偷盜的上古法器分給謝妄樓。
至於謝妄樓手中的水澤金鳳旗與洪荒劍等女媧大神伏羲大神留下的上古法器，則是薑清瀾不識貨，以她的道行無法吸收女媧大神與伏羲大神的隨身法器，導致她誤以為那些法器乃是普通俗物，沒多大用處。
便在還謝妄樓人情時，隨手給了謝妄樓。
薑清瀾曉得謝妄樓心中覬覦的神女是娘娘……謝妄樓也曉得，薑清瀾想取代娘娘。
隻是薑清瀾與謝妄樓，都並未完全信任對方，譬如薑清瀾懷疑娘娘在三百年前便已隕落的事，薑清瀾就沒有告訴謝妄樓，而謝妄樓在得知陰苗族的宋鸞鏡就是西王母後，也未傳信通知薑清瀾。
他們二人，有感情，但不多，各懷鬼胎，更多的，是互相利用。”
“原是如此。”
我平靜點頭：
“難怪，薑清瀾三十年前就開始謀劃如何順利坐上昆侖之主的寶座了，謝妄樓卻在見到宋鸞鏡與宋花枝時，絲毫未懷疑她倆之中，可能有一個是西王母的轉世。
而宋鸞鏡早就在謝妄樓麵前暴露西王母身份了，薑清瀾卻至今還不曉得本座已經回來了。
這兩個沒有心的人湊在一處，當真絕配。”
想了想，我又問：“七日前，我與東王斬殺媚魔時，媚魔有一縷殘魂逃了出去，那縷殘魂，你和鴻音現在找到了麽？”
明漪鎮定回話：“娘娘放心，一切盡在掌控中。”
我淡淡嗯了聲，從容吩咐明漪：
“喚白術仇惑與大寶二寶過來守著東王，本座，去見見那位薑神女。
另，傳旨下去，釋放昆侖大獄中被薑清瀾自作主張濫用職權關押的所有無辜昆侖仙人。
薑清瀾違反昆侖神律，惡意擾亂人間秩序，偷盜神宮上古法器，以權謀私，以下犯上，濫用私刑，肆意關押仙門同僚，假傳王母法旨，衝撞天界神使……
數罪並罰，著，褫奪天女神籍，廢去四千載道行，剔去仙骨，抽去仙筋，打入冥界十八層地獄，服刑三萬年！
剔骨抽筋之刑，交由妙淵真人親自執行！”
明漪聞言怔了怔，少時，恭敬揖手領命：“小仙領命，小仙這便去粼光洞府傳旨。”
我如薑清瀾所願，前去與之相見時，薑清瀾已同小鳳紫蛇打了起來。
薑清瀾找了小鳳紫蛇這麽久，現在真讓她在昆侖神宮見到小鳳紫蛇了，她反而不樂意了……
兩股極強的神力驟然相撞，法力餘波震得園中花草一片狼藉。
小鳳刻意收斂了神力，佯作與薑清瀾打得不分上下。
“薑清瀾！我可是昆侖鳳王，整個昆侖神宮都是我主人的地盤，你憑什麽阻攔我回來！”
薑清瀾提劍殺紅了眼：“昆侖神律有規定，山內神草無令不可以隨意采摘，鳳王，你偷盜昆侖歸元神草，本神女職責所在，必須拿你下獄問罪！”
“呸！這是老娘自己家，老娘想拔什麽草拔什麽草！主人在時，也沒管過本王薅神宮內的仙草！你算什麽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整座昆侖神宮都是你的呢！”
“本神女隻是按規矩辦事，何況，你主人現在已經不在昆侖了。”
“你放屁，我主人隻是在閉關修煉！嗷我知道了，神宮內關於主人已經隕落的謠言，就是你散播出去的對嗎？！”
“鳳王，你偷盜神草犯下大錯，如今你僅有兩成功力，是打不過本神女的，本神女勸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免遭皮肉之苦！”
“好家夥，你還知道本王隻剩兩成功力……本王告訴你，本王兩成功力照樣能將你打得屁滾尿流！”
“既如此，那就別怪本神女不客氣了！”
滿園花草被這三人糟蹋得簡直不像樣……
不過小鳳方才說的，倒也沒錯，小鳳可是有十幾萬年道行的鳳凰神鳥，就算僅剩兩成功力，對付薑清瀾，還是完全能扛得住的。
何況，薑清瀾如今還不知道，小鳳和紫蛇這會子是故意收著力耍她玩呢。
小鳳體內的封印，早在我歸位之日，便已解除了。
現在的小鳳與紫蛇，真想和她動手，收拾她簡直和一巴掌拍死一隻蚊子那麽簡單……
紫蛇接著掏出我給的那枚昆侖玉令繼續套薑清瀾的話：
“西王母的昆侖玉令在此！薑神女，我們今日回昆侖神宮取神草確有十萬火急之事需急用！
還望薑神女能通融通融，我們有西王母娘娘的玉令為證，前來采神草已征求過西王母的同意，不算私盜！”
可薑清瀾卻看也沒看那枚玉令，便果斷提劍朝玉令劈了去，麵不改色地睜眼說瞎話：
“這玉令是假的！休想用個假信物糊弄本神女！今日本神女定要將你這妖孽捉拿歸案！”
劍氣直劈紫蛇右手中的昆侖令牌，幸好紫蛇收手躲閃得快，薑清瀾的劍氣僅砍下了紫蛇一片衣角，並未真劈碎我的那枚隨身玉令……
這個薑清瀾，當真猖獗至極，如今連我的玉令都不認了。
昆侖何人不知，見玉令如見西王母，她不認玉令，顯然是斷定我這個舊主已經死了。
小鳳深感無語地退回紫蛇懷裏，兩小家夥見我現身，立馬匆匆趕到我身畔來……
“鸞鏡妹子……”紫蛇護著小鳳，一臉警惕地看了眼麵色大變，著急趕來向我行禮的薑清瀾：“你都聽見了吧，她真是想當王母想瘋了。”
我挑眉，沉默未語。
看來讓小鳳紫蛇來打窩，效果顯著。
我來見薑清瀾，為了不嚇到她，還特意戴了麵紗。
嘖，我可真是個關愛下屬的好領導啊！
“鳳祖大人！”薑清瀾忙不迭送地朝我抱拳恭敬禮拜。
我平靜抬手，壓低嗓音：
“無需多禮。薑神女，你求見本尊，便是要本尊來看你與昆侖鳳王打架？”
薑清瀾當即做出一副正義淩然的模樣，低頭正兒八經地委屈告狀：
“讓鳳祖大人見笑了……是清瀾沒有管理好昆侖神宮，令神宮發生神草失竊這等醜聞。”
“本尊記得，這三十三重神境，乃是大鴻音天女管理之。
你如今，隻是守山神女，不老老實實在下界看守你的山門，來三十三重神境同西王母的靈寵打架。
薑神女，你逾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