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成果
喬校長碰了一鼻子灰，灰頭土臉地出去了。
趙閻王慢悠悠地對其他幾名專家說：“喬校長親自來問？”
“這個顧歡，還真是背景深厚啊！”
還訪問？
一個關係戶，值得這樣對待？
有的專家比較清高，直接開口：“總不會真讓她贏了吧？”
“大領導這麽搞，真讓人反感。”
趙閻王心裏的好感已經變成惡感。他向來眼裏容不得沙子，能允許這樣的關係戶打敗踏踏實實讀書的好學生？
這可是教育！
鬧出來了，就是大醜聞！
趙閻王把密封袋撕開，李澤鳴的試卷就掉出來了。
內容滿滿的，寫得又整齊又有序。
特別是那字寫得真好，端莊又文雅。
字如其人啊。
李澤鳴在S城可是個大名鼎鼎的學霸。趙閻王想到他家境貧寒，再看看這份認真工整的答卷，心裏有點兒佩服，對顧歡的討厭又多了幾分。
上午和下午兩場考試，兩張大試卷，趙閻王先快速看了一遍，對這個學生的水平心裏有數了，點點頭，把試卷遞給了王老教授。
“大家傳著看看。”
能讓趙閻王點頭的試卷啊！
要知道，趙閻王這份試卷可是用盡了他一輩子的功力。
趙閻王在出考卷的時候，故意把四道以前沒人能解出來的難題放在最後，當附加題。
雖然這些附加題不算分，但他就是想看看學生們會怎麽應對。
六位專家很快就互相傳閱了一遍。
這試卷真是不錯，答案準確、清晰，雖然有那麽一兩個小錯誤，但都是些小問題，整體來看還是挺完美的，特別是那四道附加題，李澤鳴雖然沒完全解出來，但他努力嚐試了，他的思路讓專家們都很震撼。
真是個有天賦的好孩子!
專家組都表示很滿意。
趙閻王拿回李澤鳴的試卷，開始認真批改。
兩張試卷，每張150分，李澤鳴一張得了145分，另一張得了143分，這成績真是前所未有啊。
這樣的孩子，怎麽能讓他被關係戶給比下去呢?
特別是趙閻王打開顧歡的試卷時，這種憤怒達到了極點。
顧歡的試卷嘛，怎麽說呢，和他的性格一樣。
“不拘一格”。
這麽說其實挺委婉的。
實際上，顧歡寫的字，不能說難看，但就是感覺她沒用心。
字寫得飄逸得好像要飛起來了。
確實挺好看的，但更像是書法作品，不像是給批卷老師看的字。
和李澤鳴那滿滿當當的試卷比起來，顧歡的試卷空白就顯得特別多。
如果說李澤鳴做題像是標準答案，那顧歡做題就像是隨心所欲。
很多公式放在這兒，讓人摸不著頭腦。
趙閻王也迅速地掃了一眼，一看就皺起了眉頭。
他拿起試卷，推門出去，找了個空教室，按照顧歡的思路，在黑板上推演起來。
過了一會兒，隻用了半個黑板，趙閻王就停下了筆，眼神深沉。
他想了想，把黑板擦幹淨，換了個思路，又把這道證明題從頭到尾推演了一遍。這次密密麻麻地占滿了整個黑板。
然後他打了個電話。
過了一會兒，顧歡推開門問：“趙教授，您找我嗎？”
趙閻王拿起板擦擦掉黑板上一半的公式，對顧歡說：“你看看。”
顧歡聽話地看了一遍，發現是星際時代一道很常見的證明題。
趙閻王問：“看明白了嗎？”
顧歡想了想，回答：“看明白了。”
趙閻王聽到顧歡的回答，笑了笑，把粉筆放回筆槽，指著結尾處對顧歡說：“明白了的話，還差幾個步驟，你把這個證明補上。”
顧歡猶豫了一下。
趙閻王心裏冷笑一聲，心想：“你真的懂嗎？證明過程是不是背下來的？現在換個方式就不會做了？”
顧歡猶豫地問：“真的要按這個思路來？”
顧歡不是不會，隻是覺得這個思路太麻煩了！
趙閻王強調：“必須用這個思路。”
顧歡歎了一口氣，然後拿起粉筆。
趙閻王挑了挑眉毛，心裏想這小女孩真的能寫出剩下的步驟嗎？
要知道，這可是目前國際上最新的猜想證明，他隨手把它放進考題裏，就是想看看學生對前沿理論了解多少。
如果一個學生對學科最前沿理論都不了解的話，那她的學術成果，基本上是站不住腳的。
趙閻王對大一學生的要求，就是對這個證明過程有個基本了解，要知道，他帶的博士生，也得琢磨好幾遍，才能把這個證明過程搞明白！
現在，這個大一新生，就能直接開始證明了？
顧歡不知道趙閻王心裏翻江倒海的，她繼續順暢地寫下去。
隨著黑板上的公式和符號越來越多，趙閻王心裏的懷疑，慢慢就消失了。
他的臉上露出了讚賞的表情。
顧歡終於寫完最後一個符號，成功地證明了猜想，然後轉過頭，看著趙閻王：“趙教授，我證明完了。”
趙閻王正想說幾句鼓勵的話，顧歡卻先開口了：“為啥要用這麽麻煩的方法呢？”
煩瑣嗎？
這可是目前證明這個猜想最簡單的方法了。
顧歡接著說：“咱們這次考試不是有這道題嗎？我有個更簡單的方法，能行嗎？”
她拿起黑板擦，把黑板上那些複雜的證明步驟擦掉，重新寫起來。
寫到某個地方，趙閻王突然叫停。
那正是趙閻王自己推導時卡住的地方。
“這裏。”趙閻王直接問，“反演定理的幾個變體，你為啥要用這個方法？”
顧歡想了想，又加了幾個步驟。
趙閻王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顧歡用的證明方法，比國際上最先進的方法還要巧妙，而且更簡單。
能做出這種題的人，肯定能在國際數學界占個位置，怎麽可能把成果賣給別人呢！
顧歡的試卷，肯定是她自己做的！
五個專家輪流批改完李澤鳴的試卷，算出平均分，然後去掉一個最高分和一個最低分，最後李澤鳴的總成績是288分。
接下來就閑下來了。
過了一會兒，趙閻王眼睛亮晶晶地拿著顧歡的試卷回到了專家組。
“王公，您看看容同學的這個證明。”趙閻王拿著試卷給王老教授看。
王老教授湊過去看，然後
就保持那個姿勢不動了!
看著老教授像伸脖子尖叫雞一樣的樣子，大家擔心他脖子會不舒服，有人提醒說：“趙教授，先大概看一下，大家傳閱一遍，再仔細批改……”
“別說話！”趙閻王居然擺手了?
又有人勸王老教授：“王公，您年紀大了，注意身體……”
“年紀大？誰年紀大？”平時穩重的王老教授差點跳起來，“我是八零後，我還年輕！顧歡這個孩子，我要收他做學生！”
趙閻王不敢相信：“我好心給你看試卷，你竟然跟我搶學生？”
"???"
大家都懵了，不知道該吐槽“我是八零後”還是“我要收顧歡做徒弟”。
王老教授瞪大眼睛說：“怎麽了，我今年83，不就是八零後嗎？你們有意見？”
“有意見。”趙閻王突然插話！
隻見他把顧歡的卷子往懷裏一塞，迅速把夾克的拉鏈拉到下巴，雙手抱胸，做完這一係列動作後，才開口：“王公，不是說您年紀大就收不了學生，而是說”
“就算您年輕30歲，您也帶不動這個學生。”
大家：“??? ”
這是什麽情況啊？
王老教授哈哈一笑：“你帶，你都多少年沒出成果了？我可是長江學者，領國務院特殊人才津貼的，顧歡跟了我，做學問這條路就平坦了，你呢？你的教研室今年拿了什麽大項目？你又評了什麽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