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她旁邊的女人是誰?
她憑什麽?
寧緒一聽說這事兒,心裏就特別不服氣,她憑啥啊?
顧家那幫人,窮酸的知識分子,那樣的背景,她憑啥能過得好?
她憑啥比陳家的女兒過得好呢?
如果她過得好,那不就說明我寧緒當初選錯了?
不可能!
寧緒一想到自己手裏的顧家祖產,他絕對、絕對不會讓顧歡爬到自己頭上的!
她不是剛接手ZEUS商場嗎?
那一定是人心不穩的時候吧?
我倒要看看她怎麽樹立威信!
寧緒衝著人群大喊:“顧歡!你連你爸都不認了?我以前就是說了你兩句,你就鬧著要和我斷絕關係!你這個沒良心的不孝女!你被顧家拖累,過了十幾年苦日子,非得鬧到把我們的父女關係拆散?”
顧歡終於看向他,然後冷冷地說:“你是寧逸媛的爸爸,不是我的。”
“你別把自己當共享充電寶,寧先生。”她帶著諷刺地笑了笑。
“我並沒有偏心媛媛,隻是對你的教育方式有問題,我都是為你好。”寧緒聽到顧歡這話,以為顧歡對他還有感情,“我就是想磨磨你的脾氣,像媛媛那樣,做個好女孩……”
“寧先生。”顧歡直接打斷他,然後微微仰起下巴,示意旁邊的人過來。
顧歡旁邊的年輕女性非常專業地用平板電腦調出一份協議:“寧先生,您和顧小姐的斷絕父女關係協議在這裏,是今年二月底簽的,您還記得嗎?”
寧緒看著眼前的協議,張口結舌。
雖然他一直不願意承認,但心裏其實也明白,顧歡現在混得挺好的,錢也賺了不少。
寧緒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父女之間鬧著玩,吵個架而已,你幹嘛這麽當真啊……”
“這份協議是在律師的見證下簽的,有法律效力的,寧先生。”顧歡的秘書“客氣”地提醒他,“要不要我再給你念一遍協議內容?”
寧緒麵前的合同掃描件上,清清楚楚地寫著雙方斷絕關係,寧緒的財產以後跟顧歡沒關係了。
顧歡也不用再照顧寧緒了,顧歡的財產也跟寧緒和寧逸媛沒關係了。
秘書看到寧緒已經看過協議內容了,還很貼心地把合同翻到最下麵,指著那個鮮紅的指印和簽名給寧緒看:“寧先生,這是您本人的簽字和手印。”
“如果您對這份斷絕關係的協議有意見,我是容總的律師,您也可以找我談談。”旁邊一個年輕帥氣的男人笑眯眯地說。
“你是在說誰呢?”寧緒忍不住問。
“您誤會了。”年輕男人慢悠悠地回答,“隻是從我的角度來看,容總的財產太多了,我的律師費是根據顧小姐的財產比例來算的,我也是為了自己的收入考慮。”
寧緒不知不覺,被男人的話吸引:“什麽財產?”
“啊——您不知道嗎?”年輕律師驚訝地一攤手,“港媒那邊都傳開了,容總在港島的專訪中親口承認,全球富豪排行榜前十名中最年輕的那個神秘女性‘Rong’,其實就是我們的容總。”
“什麽?”
寧緒震驚了!
“你是說,你是說,那個富豪榜上的神秘亞洲女性——”
“竟然是——”
“對啊,就是我們容總。”年輕律師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神情還帶點無辜。
“不可能!”寧緒堅決地說,“顧歡怎麽可能是Rong?”
“搞錯了!她才多大,Rong上榜已經有好幾年了,她早不說晚不說,幹嘛拖到現在才說?”
“因為她剛剛成年啊。”律師說,“成年以後,就可以適當放寬對自己隱私的保護了。”
寧緒自言自語:“顧歡竟然,她竟然,就是……Rong……”
秘書在旁邊不招人待見地解釋道:“寧先生,您可能對富豪的世界不太了解,不過沒關係,我來給您講講。全球富豪排行榜指的是……”
“噗嗤。”
周般般差點兒沒忍住,差點兒笑出來。
寧緒的臉該有多疼啊。
幸好寧緒背對著“威夫人”,沒看到周般般現在臉上精彩的表情,他生氣地說:“我知道全球富豪排行榜是什麽!”
秘書很細心地說:“可能您不太清楚這個資產水平是什麽意思,我來給您說說……”
“不用你解釋!”寧緒生氣地說。
旁邊的年輕律師轉過頭去,偷偷地笑了起來。
笑完後,年輕律師轉過頭來,又裝出一副專業的樣子,認真地補充說:“寧先生,其實您不應該簽這份協議的。如果您不簽,您作為容總的親生父親,是容總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呢。”
作為一個律師,他顯然很擅長用一句話刺痛對方的心,寧緒的表情立刻變了,顯然是感到很痛:“我還指望她這點錢?”
“其實不少呢。”律師“好心”地提醒,“您名下的個人負債還沒有容總的一個零頭多。順便說一下,您名下的現金還沒有我給容總服務一次的谘詢費高……”
寧緒這才反應過來:“你這是看不起我?”
“對啊。”年輕律師真誠地說,“容總讓我每次傷到您的自尊心,她就給我一次錢。順便說一下,您手頭的現金還沒我傷您自尊心一次的費用多呢。”
“她怎麽能這麽對待自己的親爹!”寧緒氣得眼睛都紅了!
“容總說,這是‘打壓式孝順’。她也是為了寧先生好,磨練一下您的脾氣,讓您成為一個守規矩的好男人。”
寧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裏的痛快像被洪水淹沒一樣!
那得多少錢啊!
有了這筆錢,他再也不用看宋世任的臉色!不用看陳家的臉色!
他之前真是糊塗了,才會把顧歡丟給宋世任,對那個寧逸媛像寶貝一樣!
寧緒抬頭四處尋找顧歡的身影,哪裏還能找到她?
“我們容總很忙,您想見她可不容易。”律師笑眯眯地說,“不過,您可以見我。我是個窮學生出身,有房貸要還,幸福生活全靠您了。”
寧緒氣得差點兒翻白眼,顧歡,你真行,居然專門找了個毒舌男來氣我——
他自我安慰,隻要能搞定威夫人。
搞定威夫人,一切就都好辦了。
……
“媛媛,你看,那是誰?”
旁邊的女生拉了拉寧逸媛的衣服,寧逸媛不由自主地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那是——
那一閃而過的,不是自己的親爹寧緒嗎!!!
他旁邊那個女人是誰?
寧逸媛差點兒尖叫出來,又硬生生地把聲音咽了回去!
在ZEUS商場的高檔咖啡館裏,她手抖著攪動麵前的拿鐵,裝作若無其事地對女伴說:“你看錯了。你是不是以為那個是我爸啊。”
“哎呀,看錯了。”女伴有點兒失望地笑了笑,“我還以為,還以為……”
寧逸媛穩了穩情緒:“想啥呢,就是有點像而已。我自己都嚇了一跳,這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女伴沒再說話,倆人隨便聊了幾句,寧逸媛就把這事兒給帶過去了,心裏卻像火燒一樣難受。
“媛媛,你的臉……”女伴偷偷觀察寧逸媛的表情,然後慢悠悠地說。
寧逸媛下意識地把口罩拉得更緊,帽簷往下壓了壓,口罩後麵的臉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我臉沒事。”她聲音悶悶地說。
女伴背著寧逸媛偷偷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