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京城
顧歡:假裝乖巧.jpg
“……雛鷹班是S城實驗高中根據國家要求,建立的超智少年培訓基地,專門選拔那些能為國家做出重大貢獻的超智少年……”
“雛鷹班的學生共有10人,是從各個省市選拔出來的……”
江姥爺在台上向全國人民宣布雛鷹班的成立。
這番講話通過電視台轉播,傳遍了華國的每個角落,大家都特別關注。
搖臂攝像機對準了顧歡的臉,給了她一個長達五秒鍾的特寫鏡頭。
顧歡不躲不閃,直視著鏡頭,坐得筆直,氣質出眾。
她的臉被華央台的高清鏡頭清晰地轉播到華國的每個角落。
歐陽晶晶正在拍戲呢。
手機響了,她一看,是陳思怡發來的消息:“幫我查查這個女生的背景。”
她點開照片看了看。
劇組在郊區,信號不太好,照片半天都加載不出來。
之前被陳思怡打了一巴掌的臉還有點腫,她嘴裏含著冰水,邊走邊漱口。
漱口的時候路過電視機前。
餘光掃到一張熟悉的臉,歐陽晶晶沒忍住,一口冰水直接噴地上了!
那不是容指導嗎?
旁邊那個是……江姥爺?
江姥爺不是江韻的爺爺嗎?
歐陽晶晶以前專門背過這些資料的!
容指導竟然已經見過江太子的家長了!
歐陽晶晶更堅定了要抱緊容指導大腿的決心!
她還在震驚“天哪,容指導和江太子進展這麽快”的時候,照片終於加載好了。
歐陽晶晶把照片放大,左看右看——
這不是容指導嗎!
容指導頭發有點自然卷,又多又長,特別好認。
查江太子的未婚妻?她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啊?
歐陽晶晶心裏默默吐槽,手上卻很聽話,回了個“好的”。
歐陽晶晶的社畜人生哲學:
如果老板讓你去死,你該怎麽辦?
態度很好地回答:“好的,我馬上去死”,然後自己不去死就行了。
回了“好的”之後,歐陽晶晶一點都沒覺得內疚,繼續做自己的事,刷微博刷得飛起!
領導們講完話後,宋瑞鬆走到鏡頭前宣布,華國的“高雅藝術進校園”項目會先在S城試點,然後慢慢推廣到全國,目的是提高青少年的素質。
江姥爺帶頭鼓掌。
江韻也出來了。
因為江姥爺身份特殊,江韻平時很低調,不會在國家項目宣傳時突出自己。
但他畢竟是華國的頂級明星,影響力巨大。
華央台的收視率像坐過山車一樣,突然飆升!
校門口的人也能聽到學校裏沸騰的聲音。
連宋曄他們這群人都懶洋洋地拿出手機看直播。
從校門口到禮堂,一路上擠得水泄不通。
現場的學生們激動起來,紛紛舉起了應援旗幟和燈牌,尖叫聲再次把禮堂屋頂掀翻了!
現場的燈滅了。
台上黑漆漆的,就一束光打下來。
江韻慢慢走上台。
他穿著正式演出的燕尾服,黑得莊重。因為是國家項目,破天荒地戴了暗紅色絲絨領結。黑色的短發抹了發膠,整整齊齊地梳在腦後。
他的發際線中間有個美人尖,臉蛋兒美得不得了。
顧歡心裏隻有一個想法:這顏色真豔麗。
私下見到江韻,他是活生生的,有點憂鬱,有點固執,有點傻氣。
但是現在,遠遠在台上演出的江韻,卻給顧歡展現了她從未見過的一麵,既豔麗又脆弱。
他優雅地向觀眾鞠躬,輕輕把琴弓搭在琴弦上,突然,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像被施了魔法一樣跳動,神秘、肅穆又迷人的音樂瞬間爆發出來。
是《魔王》。
江韻的演奏,特別能打動人心,古典唱片公司都說她演奏的音樂就像有生命的邊緣一樣。
她的演奏雖然不是完美無缺,但情感豐富,讓人感覺很強烈。
顧歡的思緒不由自主地被江韻的《魔王》攪動,回憶像碎片一樣湧現。
夜深人靜,風聲呼嘯,她艱難地帶著一個滾燙的少年翻過垃圾堆,對她來說,世界總是黑暗的,腳下的垃圾堆就像個恐怖的叢林。
那個瀕臨死亡的少年,時而喊爸爸媽媽,時而喊爺爺,時而又含糊不清地說話……
她心裏明白,是死神在和她爭奪少年那迅速消逝的生命。
她咬緊牙關,一步一步地挪動。
如果能到達最遠的那座垃圾山,或許能找到一瓶廢棄的藥水,不管是什麽藥水,哪怕隻有一滴也好!
她和他都是像蟲子一樣的人。一個眼睛看不見,一個嗓子壞了,他們卑微如螻蟻,卻相依為命。
最後,她筋疲力盡,腳步停了下來。
少年已經在她懷裏死去。
音樂會快結束了,曲子裏的男孩就要在爸爸懷裏死去,小提琴的聲音也越來越淒涼。
江韻的側臉像一尊漂亮的石膏像,看起來既高貴又遙遠。
他表情冷淡,那雙鳳眼半閉著,透著一股冷清。
他好像對什麽都無所謂,又好像下一秒就會毫不猶豫地走開。
這樣的江韻,感覺下一秒就要像宇宙塵埃一樣破碎,好像不屬於這個世界。
很多人在興奮地拍照錄像,後麵的女生們小聲地討論著,有人在發朋友圈,閃光燈不停閃爍,嘉賓席上的人已經在想等會兒先跟誰聊天。
但顧歡卻被江韻的音樂牢牢地釘在了座位上。
曲子結束了,男孩死了,風聲呼嘯,音樂餘音繞梁。
江韻默默地鞠了個躬,然後就離開了。
顧歡覺得臉上有點涼涼的。
她一摸,全是眼淚。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京城?你都好久沒回家了。”江姥爺問。
江韻剛結束演出,頭上還有汗。
這個曲子讓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緒有點低落,懶洋洋地說:“在S城還有個v拍。拍完就回家。”
江姥爺看到江韻的表情,心裏有點不忍,突然說:“其實今天來的學生裏麵有個女孩子,雛鷹生,我覺得她挺好的,你可以跟她認識一下。”
“她是S城宣傳署陳勁鬆的外孫女。”
江韻啥也沒說,就是不想答應。
江姥爺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後也沒再說啥。
這孩子爸媽早沒了,4歲那年還被綁架過一次,雖然命大沒死,但那次爆炸除了他,其他人都沒挺過去。
回家之後,他整個人都變了。
連衣服都隻穿黑色的了。
江韻看起來沒啥興致,江姥爺就沒再提這事兒,叫來了陸澤宇。
江姥爺的秘書遞給陸澤宇一個袋子。
江姥爺說:“這是你爺爺托我帶給阿雋的東西。”
裏麵有幾瓶四川特有的辣椒醬。
S城的人吃得比較清淡,這種辣醬在那邊買不到。
陸澤宇臉色突然變得有點兒難過。
不過他很快就恢複了,故意想讓氣氛活躍起來,開心地說:“好的,謝謝江爺爺!”
江姥爺年紀大了,就喜歡看到年輕人開開心心的,每次看到陸澤宇,都特別高興。
但是陸家對陸澤宇這種不羈的性格感到非常頭疼。
作為公安世家的二兒子,陸澤宇有一天突然宣布他絕對不會繼承父親的職業,還變得特別叛逆,跑到國外躲起來不回家,讓陸老爺子和陸爸爸、陸哥哥氣得晚上都睡不著。
最後還是被江韻勸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