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定要有儀式感！
陳康永聽到大家在議論，手上還沾著紅油呢，就指著那個女生，氣呼呼地說：“你們怎麽能這樣，明明是她先不禮貌的！”
結果議論聲越來越大了。有人不屑地說：“用手抓菜吃，你也太惡心了吧，雛鷹班都是些什麽怪人。”
陳康永想辯解幾句，但是說不過別人，氣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突然，有人摸了摸他的頭，他停下來，愣愣地抬頭看。
顧歡把他拉到自己身後：“說我就行了，幹嘛對一個小孩子發脾氣？”
看，就是那個在校門口幫寧逸媛出頭的男生，他陰陽怪氣地說：“我們哪敢說您啊，誰知道您背後有多少金主，權貴班嘛，我們可不敢惹。”
這下，連平時好脾氣的江舟都忍不住了：“你！”
顧歡回頭安撫了一下，然後平靜地麵對那個男生：“都說了，我們雛鷹班行不行，我和李澤鳴公開考試見分曉。”
“下周就是公開考試了，你們急成這樣，一周都等不了——怎麽，怕了？”
“你才怕了呢。”男生嗤笑，“下周等你們公開考試完，你直接灰溜溜退學怎麽辦，到時候都沒機會當麵看你狼狽的樣子。”
“小爺我就是想提前看看。”
“你就這麽確定，灰溜溜的不會是你自己？”顧歡玩弄著食指上的黑色釘子指環，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要是真能考過李澤鳴，我直播吃手機。" 那個男生立馬掏出手機，打開微博，原來他也有不少粉絲，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微博名叫"潘治"，還有個藍V認證呢。
他迅速地發了一條微博。
潘治v:工地妹妹和學神打賭，下周比賽考試，要是工地妹妹能考過學神，我直播吃手機。發完，還加上了“工地讀書少女被包養”的話題，@李澤鳴。
他傲慢地看向顧歡:"聽說你從沈城那個鳥不拉屎的鄉下來的，你會玩微博嗎?"
顧歡拿出陶蜜剛幫她注冊的微博，對著潘治晃了晃。
潘治看到她的微博一片空白，連名字都是一個簡單的"11_"，更加輕蔑地認為她是個土包子，眼神裏毫不掩飾，@了"11_"。
他的目光掃過顧歡食指上的黑色釘子指環，心裏認定她沒錢還要戴山寨貨。他惡意地偷拍了一張，一並上傳到微博，按下"發送"。
寧逸媛心裏那個氣啊，差點沒忍住咬破嘴唇。
“你管我怎麽過日子呢。”寧逸媛麵前的顧歡毫不客氣，張口就來，“寧家想請我？門都沒有。我爹當年找小三的時候，就該明白這個道理。”
這話一說，周圍氣氛立刻變了。
寧逸媛臉色刷白，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太過分了！”潘治替寧逸媛打抱不平，怒氣衝衝地看著顧歡：“媛媛，你就是太善良了。好心好意請私生女來家裏，私生女還這麽不要臉，反過來咬人一口。鄉下人就是鄉下人。”
顧歡倒是一點不生氣，淡定地看著潘治。
“事實如何，大家遲早都會知道的。”顧歡對寧逸媛甜甜一笑，“我不急，你急嗎？”
“我的好妹妹。”
寧逸媛不敢吭聲，眼睜睜看著顧歡大搖大擺地走開了。
顧歡搞不懂寧緒在想什麽，怎麽突然就讓她回家了。
她沒搭理。
沒想到放學後，校門口她居然碰見了寧緒。
寧緒一看見顧歡，就迎了上來，顯然是在等她。
顧歡挺驚訝的，看到寧緒那張帥氣的臉，心裏有點兒煩，但臉上沒表現出來。
“你怎麽又開始打我婚事的主意了？”顧歡麵無表情，“不見！”
寧緒急得團團轉，“女兒.....”
“誰是你女兒。”顧歡冷笑，“我不是私生女嗎？怎麽，需要我去討好別人的時候，我又不是私生女了？”
寧緒聽顧歡這麽說，以為自己明白了顧歡的意思，趕緊說：“隻要你答應爸爸，去見宋董一麵，爸爸就宣布，你媽媽是爸爸的原配，你才是真正的大小姐！”
顧歡一聽就笑了，吐了口唾沫：“誰稀罕什麽寧家大小姐，你自己留著慢慢欣賞吧！”
說完，她就走了。
寧緒追不上顧歡，隻能看著她跑進學校，門口的保安啥也沒做。他泄氣了，垂頭喪氣地回到車裏。
在車裏，聽到對話的寧逸媛臉色變得很蒼白。
“爸爸。”她聲音顫抖地說，“你怎麽能......”
平時對她特別好的寧緒，現在臉色鐵青，緊緊抓著方向盤。
“媛媛。”他咬牙切齒地說，“宋世任看上顧歡了。”
“如果她不去，那就隻能你去了。”
這話一說出口，寧逸媛立刻就閉嘴了。
恐懼就像個大爪子，緊緊抓住她的心髒，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聽到自己不敢相信地問：“什麽？”
寧緒沒說話。
寧逸媛感覺自己像掉進了冰窟窿，全身都在發抖：“可是，我已經和江家……”
寧緒慢慢地說：“媛媛，爸爸的資金鏈斷了，再不投錢，爸爸就要破產了。”
後視鏡裏，他的臉被夜色遮住，看不清楚表情。
車子顛了一下，寧逸媛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上下跳動。
“江家肯定不會給爸爸投資的。”寧緒說話很淡定，“宋世任是個商人，他可能會。”
寧逸媛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可是宋世任喜歡欺負小女孩……”
“對啊，爸爸怎麽可能忍心讓寶貝女兒被那個姓宋的混蛋欺負？”寧緒打開車窗，聲音在夜風中飄來飄去，聽起來有點模糊，但又好像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寧逸媛耳朵裏，“放心吧，爸爸會想辦法讓顧歡同意的。”
顧歡走在去學校的路上，脖子後麵露出來的皮膚感覺有點涼颼颼的，好像有人在盯著她。
她很相信自己在戰火中鍛煉出來的直覺，於是加快腳步，拐出了小巷子。
很快，她注意到一輛商務車，車窗貼著防窺膜，裏麵看不清楚。
顧歡警惕地盯著那輛商務車。
商務車慢慢開走了。
看著少女警惕的臉，商務車裏的中年男人笑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紅寶石的袖口微微閃爍，就像一滴血。
“這隻小貓咪更漂亮，更帶勁……寧緒生了個好女兒。”
他告訴司機：“小貓咪發現了獵人，遊戲結束。”
“掉頭，去寧家。”
到了學校，顧歡陪著陶蜜去取款機取錢，順便把江韻發的工資卡插進去試試。
卡裏居然有3.5元，不知道是不是開戶的要求。
“喲喲喲。”身後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
顧歡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的聲音。
潘治。
她連眼睛都沒睜開，拽著陶蜜就走了。
“走哪兒去？”潘治大聲問，“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卡裏就剩3塊5嗎？”
他話裏帶著諷刺，“卡裏連5塊錢都沒有，穿著學校的破校服，連個入門級的名牌包都買不起，手上卻戴著高定智能指環？”
“有些人怎麽這麽愛慕虛榮呢？”
顧歡低頭看了看自己食指上的智能指環。
江韻通過陸澤宇的手給她拿了五六個智能指環送人，顧歡現在有點兒好奇：“一個智能指環，怎麽就變成高定了？”
潘治忍不住笑了出來，滿臉的不屑也沒遮掩：“戴山，你之前都不看看價格的嗎？你手裏那個，是NT和卡家的聯名款，今年六月份才上市的。再看看你那個山寨貨上麵的四顆鑽，這叫四鑽版，是NT和卡家專門給代言人江韻定製的，隻接受大客戶定製，現在全球就他手上那一個。明白了吧？”
“真是沒見過世麵。”
顧歡慢條斯理地說：“你說四鑽版就一個？那可不一定。”
“跟你這種鄉巴佬說這些真是浪費時間。”潘誌覺得跟顧歡說這些簡直是無聊透頂，目光從頭到腳掃了她一遍，最後落在她那雙黑色沒牌子的鞋上，不屑地哼了一聲，然後走了。
京城。
江韻緊張地轉動著手上的白金色釘子指環，四顆小鑽閃閃發光。
“那個羞辱你的人，我已經處理好了。”江韻在電話裏說，“是我家的一個老傭人，偷了我母親的遺物，自作主張。我已經把她送回京城了。”
顧歡說：“恭喜。”
她很體貼，沒有問怎麽處理的細節。
顧歡沒問什麽，江韻有點兒說不出話來，還想繼續說點啥，但又不知道該說啥。
他在電話那頭臉都紅了。
過了一會兒，他費勁地找了個話題：“給師兄弟們的指環，他們戴著還行吧？”
“挺好的。”顧歡說，“我師傅說，等你回S城，得好好謝謝你。”
江韻搓著手：“喜歡就好。”
話題就這樣結束了。
江韻真想給自己兩巴掌。
幸好，顧歡那邊馬上說話了，聲音裏帶著點兒笑意：“我聽說，你送我的智能指環，有四顆鑽石，是高級定製的四鑽版，全球隻有一枚？”
“啊？”江韻真的不知道，脫口而出，“不至於吧？我這還有一個，也是四鑽版的。”
顧歡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起來。
江韻立刻意識到什麽，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不就是間接承認他讓她戴上情侶戒指了嗎?
現在江韻終於明白NT品牌那句“戴上智能指環，讓你遇見愛情”背後的含義了。
這對情侶智能指環竟然是全球唯一的！
他竟然不知道！
這不就等於把他那點小心思全都暴露在姑娘麵前了嗎！
這一刻，江韻不知道該不該感謝NT的祖宗八代。
江韻頓時覺得頭都大了。
“你等我回來。”為了防止顧歡說出什麽失控的話，江韻立刻決定說，“有什麽話，我們見麵再說。”
江韻沒談過戀愛，也沒約過女孩子，但他直覺告訴他，表白這種事，不能隨便在電話裏說。
現在有個詞怎麽說來著？
對，就是“儀式感”。
沒錯，一定要有儀式感！
江韻腦子裏一秒鍾閃過一百零八個念頭，連兩個人婚禮的細節、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而顧歡卻被嚇了一跳。
和江韻不一樣，顧歡是抱著退休後享受生活的心態看待現在的日子。她想好好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和平生活，看看以前沒機會看的古代風景，嚐嚐更多的美食，欣賞那些在她那個時代找不到的藝術。
當然，還包括遇見更多帥氣的男生。
顧歡突然感覺到江韻想把她套牢的意圖，心裏一下子就有點兒慌了。
她可不想年紀輕輕就陷入戀愛啊！
還有一大片森林等著她自由自在地飛呢！
顧歡沒想到江韻這麽容易就被逗得臉紅心跳，她隨便逗了逗江韻，江韻就激動得不行，她尷尬地咳嗽了一下說：“那個……等你回來再說吧。”
那就先放一放吧。顧歡心裏想。
江韻聽到顧歡這麽一說，頓時感到很受鼓舞，看來自己在理解女孩子心思方麵還是挺有一套的，聲音裏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說：“好，那你在S城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