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健康才是第一位的資本
身體素質與事業
一個傑出的哈佛經理必須為自己的事業付出代價,在痛苦而艱難的道路上行進,正如丘吉爾1941年令人難以忘懷地向英國人民提出的那樣去做:“流血、苦幹、掉淚、流汗”。更為常見的是,他必須進行艱苦卓絕的腦力和體力的鬥爭。為了維持政治的平衡,他不得不像法國哲學家享利·伯格森曾經提出的那樣,“像思想家那樣幹,像實幹實那樣想”,而這一切的代價,就是身體的消耗。有建樹的哈佛經理必須懂得何時戰鬥,何時退卻,何時嚴峻,何時妥協;他必須具有長遠觀點——既要有目標和想象力,也要有明確的戰略;必須具備全麵觀點——要看到一項決策同其他決策之間的關係,即不能提前,又不能靠後,然而在哈佛經理的事業觀念中最不可靠而又最容易忽視的因素,就是那件最寶貴的法寶——身體的健康。
1.奉獻每一滴血和汗
在政治或其它領導活動中,權力意味著成千上萬乃至千百萬人的生死存亡、昌盛貧困和悲歡離合,這是當權的哈佛經理所不會忘記的,即使他有時候在作某個決定時自願或被迫地把這一點拋至腦後。關係哈佛經理統治運行的,除了他的品德、能力,就是我們正在討論的身體素質。沒有傑出哈佛經理的民族,是令人可憐的;而擁有傑出的領導人才,因為身體健康原因而使他中止指導的民族,永遠沒有前進的希望,則是可悲的。優秀的哈佛經理,他的一切都不再僅僅屬於他自己,他的健康關係到一個群體乃至一個民族的命運,甚至僅僅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2.身殘誌堅,奮鬥不息
二戰盟國三巨頭之一,美國總統羅斯福就是這樣一個身殘誌堅的哈佛經理。由於兒時不幸患病,他的下肢完全癱瘓了,走路不得不依靠輪椅,甚至上身有些部位也受到影響。但羅斯福卻胸懷大誌,決意要作出一番事業。他所麵臨的第一個,也可以說是最頑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體質。可怕的疾病時時在威脅著這位青年,但他並沒有因此而退縮,而是盡全力與疾病作鬥爭。克服了難以想象的困難之後,他成功了,從一名初級哈佛經理逐漸升為副部長、州長等。不佳的身體素質成為政敵攻擊他的彈藥,同樣也是他前進的動力。羅斯福在醫生的指導下以頑強的意誌同病魔作鬥爭,長期努力之後生效了。他的身體狀況大為好轉,下肢慢慢有了知覺,甚至能稍稍離開輪椅。他成功了!事業上也一樣,1932年羅斯福以絕對優勢擊敗對手,當選為美國總統,並連任四屆,成為二次大戰時叱吒風雲的領袖。
身體素質與領導形象
不管怎麽說,我們心中都清清楚楚地認識到,哈佛經理所需要的,決不僅僅是一時的權力和財富,更長久的榮耀對他來說或許更具有吸引力。而能把這些東西跨越時空傳遞下去的,則主要是依靠哈佛經理的形象,特別在現代,隨著電視等新的信息傳播形式的出現,已經改變了哈佛經理行使權力的方式。實際上也改變了那類更有希望進入領導班子或產生更大成績的人。亞伯拉罕·林肯相貌平平,身體極瘦,看上去弱不禁風,而且他說起話來尖聲尖氣,如果憑藉電視屏幕上出現的這種形象,他恐怕是絕對無法當選。電視大大縮小了公眾注意力的範圍,還改變了人們觀察事物,特別是觀察哈佛經理形象的方法,像一種洗腦劑,實際上它也確實是一種洗腦劑,左右著人們對哈佛經理的認識。裏根在競選美國總統時,這一點幫了他很大的忙,他出身演員,在電視鏡頭麵前表現自如,魁梧的身材,強健有力的身軀,更給廣大選民留下極深刻的印象。而對手卡特則正相反,瘦小,體質較裏根弱得多,在電視中表現極為狼狽,麵對高大的裏根揮動雙手向選民們發問:“你們過的比四年前好嗎”的頻頻攻擊,他似乎一無所措。
哈佛經理無一不重視自己的形象,而一般來說,能最直接地表現領導形象的首要信息,就是他的身體素質,在留給選民或下級的第一印象中,很大程度就是由這一部分決定的。因此,即使哈佛經理的身體素質並不太佳,他也不得不采取各種辦法來掩飾這一真象,以維護自己的形象。從某種意義上說,領導形象就是權力的象征,是哈佛經理外在的政治生命。
沙皇尼古拉一世身體素質較差,特別是中年以後,健康狀況急劇惡化,但為了皇帝的威嚴,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力,他不得不強打精神硬撐著自己。某次沙皇出訪奧地利帝國,到達維也納後,他身著禮服,佩滿綬帶,全身光彩照人,如同天神臨凡一般,贏得奧國臣民的一片讚歎而當歡迎儀式結束,宮廷中隻剩下沙俄和他的貼身近侍的時候,惡劣的身體使他再也無法也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尼古拉一世鬆弛下來,麵色蠟黃,滿頭大汗,顫抖地坐到椅子上,兩眼漠然地看著天花板,看上去像個可憐蟲。健康狀況的惡化使一切的權力和威嚴都不複存在了。
現代的哈佛經理更是如此,尼克鬆在1958年拜訪丘吉爾時,首相的身體狀況已極度惡化,他躺在斜椅上,半閉著眼睛,看上去像具還魂屍,對客人的問候輕得幾乎聽不到。當會談結束後,尼克鬆起身告辭,丘吉爾堅持要送到門口,他得讓人扶著站起來,並且隻能在兩名助手的攙扶下順著走廊緩步移動。
打開門,早已等候多時的電視攝像機閃光燈的強烈燈光照得人們幾乎無法睜開眼睛。但這時在丘吉爾身上的反應卻猶如電擊般地迅速伶俐;顯示自己形象的時刻又一次來臨了。他挺直身子,推開助手,一個人站在那裏,同往常一樣,一個不屈的不列顛領袖出現在世界的麵前:下巴朝前,目光炯炯,舉起手伸出手指呈象征勝利的“V”字符號,隨著攝像機快門的聲響,傳遍全球每一個角落。一會兒功夫後,大門又關上了,助手們迎上來,扶住羸弱不堪的首相,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這顆閃爍的明星直到最後,仍迫使自己發出最耀眼的光輝,這固然值得世人讚歎,然而又何償不能引起我們的深思呢?
舞台形象和身體素質的“兩難”選擇
正 如我們已經明確指出的,哈佛經理的一切,從某種意義上說已不僅僅屬於他自己,由於哈佛經理身體健康的惡化而引起工作的停滯或組織的崩潰,現實中並不少見,甚至因此而導致民族的危難、國家的更替,翻開史書略一瀏覽,古今中外,比比皆是。為了良好的舞台效果領導人士們不得不費盡心機。
1.意誌的支撐
哈佛經理是舞台上的主角,即使在他的身體素質極差的時候,這種情況也仍然不會改變。大部分領導人物為了保持長久的良好舞台效果,不得不竭力掩飾自己在健康方麵的弱點。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一世至暮年時,身體非常虛弱,每天起床後都要精心細致地進行漱洗裝扮。這時,她身邊隻有最親近的幾個侍從。伊麗莎白一世對自己的衰老本相和虛弱身體是絕不願意讓那些仰慕、崇拜她的人和自己的臣民們看到的。每到女王在公開場合露麵,她總是盡力支撐著自己,煥發出未老的容光。
戴高樂也是一樣,直到七十多歲擔任總統時仍在演戲。他最害怕的是衰弱和讓人看到他那副年老體衰的形象。每次在公開場合,為了遮人耳目,總要使自己的身體硬挺著。他還要在公眾麵前顯示自己仍然能作長篇洋洋灑灑的演說,以此炫耀自己良好的記憶力。就是在他周圍的親近人士之中,他也要努力裝作對氣候的變化,對疲勞全然不覺的樣子,以顯示昔日的鐵腕人物依然有旺盛的精力。人們曾多次看到在他的飛機裏,戴高樂端坐在那裏,如同一座雕像(這是他年輕時的一貫作法,以顯示自己的英武精神),睜大著眼睛,精力極為旺盛的樣子。所有這一切,對像戴高樂這樣老年且身體較差的領導人物來說,都是為了獲取政治舞台上的演出效果。這種支撐完全是哈佛經理堅強意誌的結果,代價極高。確實也難怪,經過了二十世紀的一場醫學革命,大家都比以前更為長壽了,但卻不見得人人都更健康。上帝對哈佛經理也不偏愛,並沒多給他們某種無盡的生物燃料和精力。
2.表演的把戲
衰亡是無法憑借權力來抗衡的現象,當那一天突然來臨時,即使大權在握的領導人物也和被剝奪了一切權利的囚徒一樣,束手無策。經曆千難萬險,千辛萬苦運用權謀,嘔心瀝血獲得的權力和榮耀真的在一朝一夕之間隨著身體的垮掉而消失嗎?當然,事實決不會是如此地簡單。往日的領導鬥爭生涯,使大家深深地知道如何去對付這種威脅,表演一場精彩絕倫的把戲。當然這需要手段和藝術,決不隻是嘴皮子上的功夫。
美國總統伍德羅·威爾遜在任職期間得了癱瘓性中風,這位叱吒風雲的人物終於被病魔擊倒了。當時,一次世界大戰剛剛結束,參議院在對凡爾賽和約和建立國際聯盟問題上的投票中,擊敗了總統,使他苦心經營數年的成果付之東流,矛盾出現了。
參議院為了探明總統的病情,借口為了了解總統對當時美國與墨西哥之間糾紛的看法,派了參議員艾伯特·福爾和吉爾伯特·希契科克拜訪總統。在這兩名參議員先生來訪前,威爾遜和他的夫人商定,讓威爾遜夫人坐在總統臥床一側作談話記錄,使來訪者看到作這樣的訪問竟作談話記錄而局促不安,以此催使他們趕快盡早離開。艾伯特·福爾和吉爾伯特·希契科克一進入總統臥室,威爾遜就伸出右手用全力和福爾握手,並故意用右手拿起一份報告並揮動著右手同來訪者談話。整個接見和會談過程中,這種障眼法竟蒙住了兩位老資格參議員的眼睛,當會談結束後,福爾回到白宮總統府前門接受記者們采訪時說:“總統頭腦健康,思維清晰,在談話中還不斷揮動雙手,同我們激烈爭論。”事實上,這時的總統,整個左半側已經完全癱瘓,毫無知覺了。伍德羅·威爾遜卻利用自己傑出的藝術手段,不露痕跡地騙過了刺探者,不愧為領導群體中的傑出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