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頓悟
金融公司終於順利成立,蘇夢也得償所願,在一個重要部門任主管,按照她這個年齡和工作履曆,實在是太年輕,蘇夢對梁洪濤的糾纏,從來都沒有停過,盡管她試過各種辦法轉移注意力,不再去想梁洪濤,但往往適得其反。
蘇夢特別想見梁洪濤,那種情感猶如涓涓細流一般,細膩柔順而無法控製,為了不給梁洪濤添麻煩,蘇夢要求一周最少有半個小時的時間,通過視頻軟件跟梁洪濤見麵聊天。
一開始之初,蘇夢對自己的人格和毅力有著無比的信念,對梁洪濤更多的是崇拜,甚至是敬仰,在人群中,蘇夢第一眼見到梁洪濤,知道她肯定會被梁洪濤俘獲,隻要梁洪濤願意,蘇夢甚至可以為他付出生命。
這種相對平穩的關係並沒有存在時間太長,蘇夢對梁洪濤的想念已經無法控製,甚至想把它徹底占有,而這種方式隻有一個辦法,破壞梁洪濤的家庭。
蘇夢感慨她把自己想得太高了。
現在蘇夢已經處在道德淪喪的邊緣,蠢蠢欲動,她想爭,蘇夢懷孕已經將近七個月,這麽長的時間,梁洪濤跟蘇夢之間的夫妻生活肯定不和諧,也是趁虛而入的關鍵時期。
蘇夢在糾結中彷徨,她從裏到外買了一套價格昂貴,非常漂亮的衣服,準備去找梁洪濤,蘇夢的動機不純,這一次可不僅僅是像在半年以前,她跟梁洪濤去上海出差,在酒店那些擺拍,蘇夢想真真切切地成為梁洪濤的女人。
隻是最近做夢感覺梁洪濤的狀態很不對,非常沉迷,偶爾還很激動亢奮。
中午一下班。
蘇夢給梁洪濤打電話。
梁洪濤心力憔悴整個人都變得蒼老了很多,蘇夢跟他母親陳嵐,兩個梁洪濤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矛盾的序幕已經徹底拉開,梁洪濤早就料到會有如此的情況,但萬萬沒有想到,是在蘇夢懷孕期間,矛盾達到了頂峰。
一邊是工作,一邊是家庭,還有梁洪濤內心極度的掙紮,他已經衍生出另外一個具有獨立人格的自己,梁洪濤有些時候自言自語,單位的同事,偶爾能發現梁洪濤默默的說話,其實梁洪濤是在跟另外一個他說,特別是當另外一個他有跟梁洪濤本人不同想法的時候,梁洪濤總是據理力爭。
今天是約定好通過視頻聊天軟件“見麵”的一天。
“有什麽事嗎?我想睡一會兒。”梁洪濤接通了蘇夢打來的電話他現在太累了,身體和靈魂都已經疲憊不堪。
原本杜玲懷孕給了梁洪濤希望他覺得自己能夠堅持下去,隻要熬過這個階段,希望的曙光便會通過明亮的玻璃照進他的屋。
但事實並非如此,他跟杜玲兩個人,即將幸福圓滿的小家庭,因為母親陳嵐的介入已經徹底變了味兒。
任何事情的發生,都要有一個臨界點。
陳嵐要求杜玲去醫院,通過彩超檢查看一看是男孩還是女孩,杜玲打死也不去,杜玲說這樣,對於一條嶄新的生命來說,根本不公平,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是上天賜給他的禮物,在出生的時候,都會有驚喜,提前知道孩子的性別,會若有所思。
陳嵐卻不這麽認為,借助現在發達的醫學手段,如果早知道的話,可以早做準備給孩子買衣服,買一些嬰兒用品,當然男孩和女孩雖然區別不大,但還是有所差別比較好,如果是男孩子的話,像粉色紅色這些顏色的衣服和嬰兒用品肯定不能買,陳嵐在這一點上,對孩童的潛意識教育還是非常重視。
杜玲則是認為這樣違規,醫院的醫生也不可能這麽做就是不去醫院,兩個人僵持不下,誰也不讓誰。
梁洪濤選擇站在杜玲這邊,無論男孩女孩都一樣,現在生個孩子非常難,養一個孩子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能懷孕,無論男女肯定都要生下來,好好照顧培養。
梁洪濤的話卻完美的被陳嵐利用,男孩女孩都無所謂,既然如此,那早知道豈不是更好,每個人都想未卜先知,提前做好準備打算,而且陳嵐已經聯係了一家私人醫院,前期都已經說好,不直接說性別,通過一些暗語完全能夠明白,比如說生男生女都一樣,這就間接再說,孩子有極大的可能性是女孩。
陳嵐把她的觀點強加給梁洪濤和杜玲,確實也有幾分道理,關鍵是陳嵐一直想控製梁洪濤和杜玲的家庭,她要說的算,至少在孩子的生養和教育方麵,沒有人比她有發言權。
杜玲堅決不允許孩子性別暫且不論,如果在這件事情上,杜玲做出讓步,那以後肯定會被陳嵐牽著鼻子走,陳嵐借助看孩子男女這件事情,在拿捏她。
伴隨而來的是激烈的爭吵。
懷孕之後的杜玲也像變了一個人,情緒很激動,家裏的碗碟基本上摔了一個遍全碎了,陳嵐還變本加厲火上澆油,梁洪濤的話在陳嵐麵前根本不管用,陳嵐有一次,在梁洪濤麵前哭了,那就一個傷心,無比悲痛,說她老了不中用了,孩子們都長大,翅膀硬了,一點也不聽話,他費心費力,所做的一切還不是為了孩子。
“沒有特殊的事,今天咱們用視頻聊天軟件聊天,你最近怎麽啦,感覺精神狀態不對恍恍惚惚的,是不是晚上睡不好?還是工作壓力大!”蘇夢不想給梁洪濤添麻煩,不能再去原來的公司去找梁洪濤,金融公司這邊的業務,剛開始工作也非常忙。
“晚上根本不是睡不好,我根本睡不著。”梁洪濤揉了揉幹澀的眼睛,他想訴說,他想找一個真正安靜的地方,好好地做自己。
有兩天的時間他沒回家,杜玲沒有給他打過電話,問他去了哪,反正梁洪濤工作很忙,經常出差加班。
那個家真的是沒辦法回,杜玲似乎對他很失望,甚至有一次,情急之下,杜玲還罵梁洪濤,根本不是個男人,罵完之後杜玲跟梁洪濤道歉,她知道這句話,對於一個男人來講,足夠殺人誅心,她完全是心情壓抑,無意中說出來的這句話,並沒有走心。
梁洪濤的母親陳嵐,同樣也沒有聯係梁洪濤,陳嵐就住在梁洪濤家裏,她更像是一個租客,跟杜玲之間的溝通很少,如果說唯一有一點欣慰的地方,陳嵐還給杜玲做飯。
“覺睡不好可不行,是遇到什麽事了嗎?”蘇夢實在是沒辦法壓抑自己,內心對梁洪濤的思念,“我去找你吧。”
電話的那一端,梁洪濤沉默了好一會,蘇夢從聽筒中才聽到梁洪濤的聲音,“我現在坐飛機過去找你,把你家地址發給我,等著我。”
蘇夢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梁洪濤要來找她那豈不是意味著,她要在道德的邊緣試探,甚至有可能墜入道德深淵。
蘇夢把地址告訴梁洪濤,之後就掛斷了電話,她不知道這樣做是對是錯,不過現在已經無關緊要,重要的是梁洪濤真的要來了。
梁洪濤直接打車去了機場,買了最近一班,飛往蘇夢所在城市的飛機經濟艙的票已經賣完,梁洪濤直接買了頭等艙。
下了飛機,梁洪濤給蘇夢發短信,說他已經到了機場了。
蘇夢說她開著車來接。
蘇夢穿著那一身從內而外新買的衣服,還燙了非常時尚的紫色大波浪卷發,穿加上高跟鞋和風衣加持,妥妥的時尚女郎。
蘇夢站在機場出口,眼神從來來回,每一個人的身上所過,她甚至都覺得一點也不真實,梁洪濤不可能來,梁洪濤也許是在騙她。
“梁總。”蘇夢朝著梁洪濤招手,激動的一點腳尖,高跟鞋一扭還差點扭傷了腳踝,她看到梁洪濤的手中抱著一個藍色毛絨玩具史蒂奇玩偶。
“來了很久了吧?”梁洪濤看蘇夢的眼神溫柔無比,雙手把史蒂奇遞給蘇夢,“我來看你,空著手總不行吧,這個史迪奇送給你,願你像史蒂奇一樣,永遠快樂,有靈氣。”
“謝謝,謝謝梁總。”蘇夢緊緊地抱著史迪奇,那一瞬間,她覺得他不僅僅是整個地球上最幸福的女人,她是整個銀河係最幸運的女人,蘇夢一激動,眼淚如泉水一般從眼底直接湧出來。
“怎麽還哭了?淚腺發達,眼淚這麽淺?”梁洪濤順手從蘇夢的頭頂,順著下去摸了摸她的秀發,“還是跟你在一起好,我覺得心安。”
蘇夢不管不顧,想撲進梁洪濤的懷中,她實在是沒辦法控製自己的情感。
梁洪濤一隻手輕輕的按住蘇夢的肩膀,緩慢地搖頭說道,“蘇夢,你是個好姑娘,要知道珍惜,我不值得,咱們上車回家吧。”
蘇夢明白梁洪濤的意思,也許是太突兀了,或許是情難自已,不過上車回家這幾個字還是讓蘇夢心花怒放。
這一次梁洪濤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蘇夢開車回家,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或許有期待,或許有尷尬,一動不動的梁洪濤像個人形木偶一般眼神呆滯。
進了家門,梁洪濤看見擺在地上的嶄新拖鞋,以及放在沙發上的深色睡衣,明白這些東西一定是蘇夢特意為他買的。
“你先在外麵把睡衣換好吧。”蘇夢緊張的心砰砰直跳,她回到自己的臥室,看著外麵,天色漸暗,總覺得似乎有**澎湃的事情要發生,她真的要這麽做,還是梁洪濤如果這麽做的話,她是要順應,還是怎樣?
梁洪濤今天晚上也不打算回家,索性就脫了衣服,換好睡衣,說來也奇怪,蘇夢的家很小,是標準的國標戶型,兩室一廳一衛,一個是陰麵臥室,一個是陽麵臥室,家具也比較簡單,甚至跟梁洪濤自己的家比起來,隻能用簡陋來形容,畢竟這房子是租的,家裏收拾得很整齊,倒也算幹淨,梁洪濤卻沒感覺到這個家很冷很冰,沒有家的味道,相反這個小家卻很溫暖,給他心靈的慰藉。
梁洪濤餓了,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餓的感覺,當一個人晚上睡不好覺,一日三餐沒有餓的感覺,那就意味著身體和靈魂都出了問題,梁洪濤知道自己的情況目前是無藥可醫。
蘇夢換好了事先準備好的居家睡衣,更為準確的說,是特意為梁洪濤量身定做而買的睡衣,她明顯能感覺到,梁洪濤看她的眼神,有著細微的變化,是那種男人對女人的愛慕和欣賞,甚至是強勢的占有。
“真的不知道是你漂亮,讓這件睡裙看起來質地上乘做工精良,還是這件衣服的漂亮,襯托得你更美。”
梁洪濤完全是從欣賞的眼光看著眼前這個二十多歲的漂亮姑娘,梁洪濤十幾歲的時候,蘇夢可能還不會走路,一想到這梁洪濤感覺蘇夢是真的小。
“梁總,你真會誇人。”蘇夢的臉紅了,那一雙修長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她的心早就飛了。
“我餓了,想吃點什麽?咱們做晚飯吧。”梁洪濤走進廚房,拉開雙開門冰箱,裏麵的東西蔬菜肉類,瓜果,蛋奶,還有啤酒,紅酒,一應俱全。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會享受生活,你還喝酒?”
蘇夢輕輕地搖頭,慢慢地走進梁洪濤身邊,她能聞到梁洪濤身上那股特殊的香水的味道,“我平時就一個人,吃飯就是將就,這不是知道你要來嗎?我猜既然你來肯定晚上就不走了,所以我臨時去超市采購了很多,不少都是你愛吃的蔬菜和水果,像這個彩椒,還有蓮藕,我還買了蝦。”
梁洪濤有幾絲感動,他這麽大一個人了,還讓蘇夢照顧他,紅色和黃色的彩椒質量上乘,“真想到我心坎裏去了,那咱們晚上做個幹炸藕片蝦,再炒上幾個菜。”
“你穿這麽漂亮的衣服,我都不忍心讓你下廚房,我來吧。”
“那我,那我幫你洗菜?”蘇夢那一顆不安躁動的心,始終砰砰亂跳,她在等待那一刻,希望梁洪濤一把把她摟住。
“不用了,你去看電視或者是玩手機,我看你還有瑜伽墊兒,跳瑜伽也行,我大概需要五十到六十分鍾,就能把涼菜和熱菜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