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財產
董萌靜靜的坐在杜玲身邊,她知道現在要做的就是什麽都不說,安安靜靜的陪著杜玲,事情發展得是如此之快,誰也沒想到,一向樂觀健談,事業有成的梁洪濤,會以這種極端自虐殘忍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在旅遊景區跳崖,起初董萌,聯係不上梁洪濤,通過梁洪濤的單位,依舊一無所獲,情急之下已經三天聯係不上梁洪濤,索性直接報警。
警察一開始,跟杜玲以及梁洪濤的母親了解情況,以為是家庭情感糾葛,再說梁洪濤將近四十歲的人,有著豐富的人生閱曆,工作情感也特別順利,加上老婆杜玲剛剛懷孕,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做一些自尋短見的傻事。
可能梁洪濤過幾天就回來了,辦案民警雖然這樣想,但還是立案偵查,著手調查通過調查移動基站查到梁洪濤手機信號最後出現的位置是在一處旅遊景點,在那之後,梁洪濤就消失了。
警方又去了旅遊景點盤查,確實證明梁洪濤買了票,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旅遊景點的入口和出口都有攝像頭,中間絕大多數部分也都是視頻覆蓋,但是也有不少盲區和攝像頭沒有關注到地點,這也沒辦法,旅遊景點太大,不可能麵麵俱到。
梁洪濤就這麽莫名的失蹤了,兩個月,四個月,五個月,一個大活人直接失聯,包括梁洪濤的工作單位,也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那一天應該是蘇夢,最為幸福快樂的一天,高高興興的下班,準備早點回家,以為梁洪濤還在家做好了飯等著她,回到家以後,蘇夢並沒有發現梁洪濤的蹤影,在打電話時,梁洪濤已經關機,蘇夢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隱隱約約察覺到,梁洪濤的情緒似乎是有點不穩定眼神閃爍,蘇夢的右眼皮一直瘋狂地跳,從梁洪濤到她家的那一刻說夢眼皮就沒有停止過,又過了,幾天蘇夢依然聯係不上梁洪濤才意識到,梁洪濤可能出事了。
警方的調查一直在繼續,但是沒什麽線索,直到警方想到梁洪濤,可能已經死了,也許有他殺的可能性,通過通話記錄,聯係到了蘇夢,一男一女兩名警官,找到蘇夢。
“你就是蘇夢吧,這個人你認識嗎?”女警官從公文袋中拿出梁洪濤的照片,這是一張職業工作照,楊洪濤身姿挺拔,高大帥氣,一臉睿智。
“認識,梁洪濤,梁總,以前我單位的直接領導,我做過他的工作秘書,包括現在我們單位成立金融公司,我任主管的職位也是梁洪濤力薦,我過來。”蘇夢隻是瞥了一眼梁洪濤的照片,便直勾勾地看著坐在對麵的女警官,“梁洪濤是不是出事了?他還活著嗎?請你們告訴我。”
忐忑不安的蘇夢,一直在痛苦中煎熬,那天其實她發現了,梁洪濤跟平時很不一樣,也沒有多想,第二天的工作又不能請假,說夢想得盡快把工作做完,回家跟梁洪濤,再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
既然警察已經找上門,而且這兩個給他出示了警官證的警官穿的是便衣,那似乎問題就更嚴重了,也就意味著,眼前這兩個人是刑警,而不是普通的民警。
女警官回頭跟男警官對視一眼,又轉頭看向蘇夢,“蘇夢,請你冷靜。鑒於我們目前掌控的情況,以及案件還沒有定性,我們確實不能給你答案,請你一定要配合我們的工作,把你知道的所有一切都告訴我們,好嗎?”
梁洪濤的社會關係,已經調查得非常詳盡,他沒有跟任何人有結仇的意向,相反跟他接觸過的所有人,調查結果出奇的一致,梁洪濤是一個高學曆,高素質,工作能力極強,富有人格魅力的好人。
這麽一個人憑空忽然消失,也許是內在原因,他們幹刑警這麽多年,幾乎已經猜到了結果,梁洪濤有極大的可能性已經死了,隻不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目前還沒辦法找到屍體,景區的排查工作一直在進行,當天那個景區進進出出,超過一萬多人,還有那麽多攝像頭,存儲的錄像影像多得誇張,刑警們要一個一個地逐幀排查,不放過任何可能出現的線索。
目前警方初步推斷隻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他殺,梁洪濤去了那個景點,被人暗算,推下山崖,或者是殺死之後,拋屍到景點中的山澗或者是荒溝中,這種情況存在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各種調查,顯示梁洪濤並沒有輕生的念想,所以他殺的可能性是絕大多數警官都讚同的。
第二種可能梁洪濤去景區,是有目的自殺,這種可能性依舊存在,也有的警察,提出第三種可能性,梁洪濤可能是在荒無人煙的地方登山出現了意外,但這種可能性幾乎被排除,那個景區的開發程度已經超過百分之八十五,而且未開發的地方,懸崖峭壁沒有鎖鏈和人工棧道,即便是梁洪濤想冒險,也不可能去那種地方,更何況來說到了梁洪濤這個年紀,應該知道深淺,不會做那種危險的事,正所謂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目前所有的調查都集中在景區錄像視頻的排查,以及蘇夢身上,梁洪濤最後接觸的人之中,經過逐一排查,蘇夢的嫌疑比較大,公司中的人也說過,蘇夢跟梁洪濤兩個人可能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而且蘇夢還特意到公司,找過梁洪濤很多次,看樣子還有威脅的意味。
女警官見到蘇夢之後,總覺得蘇夢不是那樣的女人,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幹刑警時間長了,見到的事情多,一個人什麽樣,基本上還能猜出個大概來。
“好的,我絕對據實回答。”蘇夢這些天也在想,梁洪濤為什麽要拉著她去賓館,拍了些照片視頻,為什麽又忽然間失蹤,其實在蘇夢心中也已經明白,梁洪濤應該是自殺了,蘇夢剛剛走進梁洪濤內心的一角,發現這個男人似乎不像表麵上看上去那麽快樂幸福,他一直在克製,一直在壓抑,但總有爆發的一天,如果這些照片視頻公開,那毫無疑問梁洪濤就是個渣男,不過梁洪濤已經死了,也無所謂,凡事都蓋棺定論,隻是蘇夢想不明白,梁洪濤這麽做,到底是有什麽目的,不過無論怎樣,她跟梁洪濤在酒店發生的事情,蘇夢絕對不會說。
“那我就直接問了,彼此都節約一些時間,我看你也是個聰明人。”女警官說話的時候,身旁的男警官再簡單地做筆錄。
“你跟梁洪濤是什麽關係?”
蘇夢咬了咬嘴唇,快速地回答,“我們是上下級的工作關係,我很崇拜梁洪濤,像他這樣的男人,又有人格魅力,在我們單位,很多女孩子都很崇拜他。”
說夢這句話也不算是說謊吧,去調查梁洪濤單位的工作同事,確實得到了幾乎相同的答案,梁洪濤是一個非常,有人格魅力,讓女孩子喜歡的男人。
“僅僅是工作的上下級關係嗎?”女警官並沒有直接捅破這層窗戶紙,而是暗中旁敲側擊,她想通過這種方式,一點一點擊垮蘇夢的心理防線,雖然她看蘇夢不像是那種風情女人,但知人知麵不知心,畢竟現在梁洪濤失蹤了,不是一般的家長裏短事情,可能涉及命案。
“是的,梁洪濤早就結婚了,他的妻子杜玲還懷孕了,其實我真的想過拆散他們,但我覺得梁洪濤不會拋棄杜玲,就算是我真的做壞女人,把他們拆散,梁洪濤也不屬於我。”蘇夢心中確實是這麽想的,如果她把自己的臉狠狠地摔在地麵上,用腳使勁踩還真的差不多能拆散一個家庭,但那樣做又有什麽意義呢?她希望梁洪濤幸福。
“你還說得挺實際。”女警官在調查走訪過程中,也得出了類似的結論,梁洪濤是一個愛家的好男人,“你們真的就沒有什麽其他的關係嗎?沒有擦槍走火?蘇夢,我再次重申,你說的話很關鍵,梁洪濤現在失蹤了,相信包括你在內,以及他的妻子杜玲所有的人都有一個壞的念想,梁洪濤可能已經不在人世,死者為天逝者安息,請你不要撒謊。”
“真的沒有了,如果你們不信。”杜玲看了看女警官身旁的男警官,有了有呀繼續說,“你們實在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帶我去醫院做檢查,我沒有跟男人在一起過,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完整的,當然現在的一些技術也很容易分辨出來,到底是先天自然的,還是後天我又做的,我想我不用說太明白吧。”
女警官微微皺眉,蘇夢言辭犀利,憑借她多年的工作經驗,當一個女人用強有力的方式去證明不會那樣做的時候,往往就是掩蓋已經那樣做的真相,“人命關天,梁洪濤現在已經失蹤半年多,為了找到他,在合理合法的範圍內,我們肯定會用所有的手段,你是不是以為我們不敢?”
“隨時恭候,我沒撒謊。”蘇夢被女警官咄咄逼人的氣勢,有點嚇到,畢竟女警官出入案發現場,什麽血淋淋的場麵沒有見過,身上自帶氣場。
“後續還請你配合,我們的同事會有可能給你打電話,去醫院做檢查,但是在這之前如果你想明白了,隨時可以聯係我。”女警官把一張白紙卡片,輕輕地推向蘇夢的桌前,卡片很小,上麵有一連串的數字號碼,很顯然是這個女警官的手機號。
“梁洪濤的手機信號最後消失在旅遊景點,但是在這之前根據位置定位信息,梁洪濤應該是跟你在一個小區,對不對?”
蘇夢點了點頭,“是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梁洪濤忽然說他非常累,特別想來看我,來到我家,給我做了晚飯,我們吃了飯喝了酒,最後什麽也沒發生。”
“梁洪濤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蘇夢指著沙發上梁洪濤那天晚上躺著的位置,“我回到臥室,一晚上基本上沒怎麽睡,但我聽到梁洪濤睡得非常沉,好像還打鼾了。”
“梁洪濤跟我說,他已經有很長時間,都睡不著覺了,每天隻睡幾個小時,還暈暈沉沉,這時他來我發現,好像瘦了不少,盡管酒喝了很多,但梁洪濤基本上沒怎麽吃飯,他跟我說,他完全沒有食欲,似乎是得了厭食症,也感覺不到饑餓,如果真的餓了,吃得太多,很快就會吐出來,極其難受。”
“第二天因為我金融公司要開一個非常重要的項目會,我是重要的組織者和主持人,我不能缺席,我便早早的去上班,結果一上午的時間,項目會沒結束,中午加班,直到開完會之後,我回到家,發現梁洪濤已經不在了,我給梁洪濤打電話,就是關機狀態,直到後來,我一直也沒有聯係上他。”
“你怎麽知道杜玲懷孕?”女警官從蘇夢的話中沒有聽出其他有價值的線索,隻能從另一個突破口開始詢問,他們之前也暗中調查過蘇夢,蘇夢表現得非常正常,每天就是去工作單位上班,再就是回家,絲毫沒有什麽逃的跡象,消費記錄和聊天軟件的聊天記錄,以及手機通話記錄,都非常幹淨。
蘇夢回憶說道:“有一次我去醫院給梁總送一個非常重要的加密文件,正好碰到他的愛人杜玲,還有梁洪濤的母親陳嵐在陪著杜玲做產檢。”
“還記得是哪一天嗎?”女警官皺了皺眉頭,似乎是從蘇夢這裏得不到什麽有價值的信息。
蘇夢臉色平和的說道:“記不太清了,我是在醫院的功能影像科門口,碰到的梁洪濤,後來他的妻子杜玲來找他,還鬧了點誤會,就是在那一次,我有了杜玲的手機號。”
女警官繼續追問:“梁洪濤失蹤了這麽長時間,杜玲沒有給你打過電話嗎?”
蘇夢如實回答:“打過,不僅僅是杜玲,梁洪濤的家人也給我打過電話,我都實話實說。”
“你怎麽說的?”女警官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這是我的生活隱私,沒必要跟你們說吧?”梁洪濤的失蹤,蘇夢非常痛苦,如果她那天沒有去上班,如果跟梁洪濤在一起,也許就不會發生悲劇,梁洪濤的精神狀態非常不正常,她察覺到了卻沒有在意,壓垮一個人精神堡壘的往往不是一座像泰山般巍峨的高山,很可能僅僅是悲愴的情緒。
女警官瞬間變得嚴厲起來,“蘇夢,你沒有必要隱瞞任何事情,即便是你不說,我們也能調查得出來,這對案件很關鍵,我再給你次機會。”
蘇夢一直被詢問情緒有些亢奮,“我如實說,梁洪濤來了我家,住了一晚上。”
“嗯,杜玲,還有杜玲的婆婆都是女人,他們難道會相信你跟梁洪濤沒有發生任何事?”女警官從杜玲以及,杜玲的婆婆陳嵐的口中,幾乎沒有聽到蘇夢跟梁洪濤有不正常男女關係的言辭,如果蘇夢真的如實說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杜玲又是在懷孕的關鍵時候沒發生事情,傻子都不信。
蘇夢忽然站起來咆哮道,“警察同誌,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確實跟梁洪濤什麽都沒發生。一周的時間,你們已經盤問過我多少次了,沒完沒了是吧?”
“除非你能證明你跟梁洪濤沒有發生過什麽,你們之間也沒有什麽涉及婚姻財產各方麵的糾紛和爭吵。”這也是他們調查蘇夢的目的,如果蘇夢威脅梁洪濤,那很可能就有蘇夢雇凶他殺的嫌疑,梁洪濤自殺,無論如何整個案件也走不通。
“請等一會。”
蘇夢回到臥室,打開抽屜,把事先準備好的U盤拿出來,抽屜中這樣的U盤,還有十幾個,都是備份文件。
“能把這個帶走吧。這個U盤裏有梁洪濤那天來到我家,一直到他離開的視頻,廚房我有監控視頻,因為擔心廚房漏水或者是有其他情況,還有客廳。”
女警官一進入蘇夢的家,就發現了客廳的三百六十度球狀攝像頭,她已經想到調取監控視頻,沒想到蘇夢主動提供。
“我們回去看一下,如果你有剪輯或者是造假,提供虛假證據,那可是要負刑事責任。”
“你們可以隨便看,這些都是真的。”蘇夢不想再被這些警察詢問,“我手機會一直開機,我也不會離開這個城市,我會極力配合你們調查,但請你們不要影響我的正常生活和工作,咱們相互理解一下可以嗎?”
“當然了。”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男警官,微微一笑,“蘇夢女士,感謝你的配合,其實我明白,你心中跟我們有一樣的想法,想知道梁洪濤現在到底在哪?如果是這個人沒了,屍體在哪?從這一點上來說,咱們是一條船上同一陣營,謝謝你的配合。”
兩名警察剛走,蘇夢手機響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蘇夢接起電話。
“你是蘇夢吧,我是陳嶺峰,梁洪濤的代理律師。”陳嶺峰瞬間掛斷電話,遠遠地高舉手機朝著蘇夢招手,他來找蘇夢的時候發現警察正在盤問蘇夢。